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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給他下毒,然后再用步生蓮對付他,所以殺他沒費太大的力氣,只是……不知以后會是怎樣的狀況!”玲瓏還是擔憂,既然老夜頭見胡媚娘的家族形容得這樣恐怖,那她就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玲瓏他們。
玲瓏的擔憂,在翌日的下午得到了應證。
逍遙莊的諜報傳來消息稱,青云善堂的人,被殺光了。
男女老幼還有生門的那些剛剛服下解藥以為得以存活下來的可憐女子,全都被殺。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玲瓏正在給秦道非喂藥,她嚇得打掉了藥碗,一碗藥全都撒在秦道非的衣衫上。
“胡寒之……”玲瓏丟掉勺子便要往青云善堂去。
老夜頭連忙對艾菲說:“攔下她,現在她要是出去,必死無疑!”
“玲瓏,你先冷靜下來!”艾菲一把抓住玲瓏,不讓她出去。
玲瓏雙眸血紅的看著艾菲說:“我要去找他問清楚,為什么他總是要殺一些無辜的人,為什么?”
“因為,他要一點點的截斷你所有的退路,讓你以后孤孤單單,只有他一個人可以依靠!”艾菲薄涼的說。
聽了艾菲的話,玲瓏氣得直咬牙,“他太過分了,我要殺了他!”
“你現在出去,他就贏了!”艾菲何嘗不恨,但是現在他們不是胡寒之的對手,加上胡寒之身邊可能還藏著他的母親,誰出去,都是個死。
玲瓏想起青云善堂那些死去的人,只覺得心痛難當,那些人可愛的笑臉還在她腦子里面回放,可是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體。
噗!
怒急攻心的玲瓏氣的吐了一口血。
“你這孩子,氣性還是那么大,坐下!”老夜頭見玲瓏吐血,連忙讓玲瓏盤腿坐在地上,他用自己的內力幫玲瓏推功過血,緩解她郁結于心的癥狀。
秦唯城看看玲瓏,又看看秦道非,淡聲說:“老夜頭,你先幫我照看他們,我讓四大長老幫著你,我去找寒之……”
“希望你這次能不偏不倚,幫我兒子化解了這場尷尬,只要胡媚娘愿意放過他,我愿站出去,讓她處置,她恨不就是恨我么,好像誰不恨她似的!”秦王香域打斷秦唯城的話,不冷不淡的說。。
秦唯城如今已是焦頭爛額,他也沒多少心情哄秦王香域,只淡聲說:“事情既然因我而起,我自然會用我的辦法去調解。”
“前輩,如今看來,您想要兩全的心愿怕是難以實現了,胡寒之那邊非要置秦道非于死地,而秦道非這邊也不愿放過他,加上胡媚娘跟我婆婆還有舊怨,只怕……你沒那么容易化解了!”玲瓏沒有明說,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玲瓏是在提醒秦唯城,這兩個兒子,只怕他只能留一個。
秦唯城聽了玲瓏的話,憤然離去。
待他走后,艾菲幽幽的問:“你們覺得,他會選誰?”
“他會選小非非的,他去塞外是自愿,但是留在塞外,卻不得已,所以你們不要去忖度他的用心了,作為一個父親,他沒辦法不管自己的孩子,那胡寒之再壞,他也是老秦頭的孩子!”老夜頭很理性的分析。
可是,玲瓏卻十分害怕,她幽幽的說:“希望如此吧?”
原本現在就處在內憂外患的時候,可現在一下子玲瓏閣躺著三個人,這讓他們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緊張了幾分。
尤其是,玲瓏還沒法知道青云善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是胡寒之下手的,還是胡媚娘做的,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深夜,秦王香域被送走后,玲瓏跟艾菲兩人坐在屋里守著秦道非跟疾風,還有夜離殤,艾菲問玲瓏:“若是殺青云善堂的人是胡寒之自己的行為,你會怎么樣?”
“我不知道胡媚娘的行事作風,也不知青云善堂如今是怎樣的情況,若……若真是他殺的,那下次見面,便是不死不休的局,畢竟他殺了我身邊太多的人了。”玲瓏幽幽的說。
艾菲無奈的看著玲瓏,她說:“我第一次見胡寒之的時候,他是個溫潤的君子,我從未見過這樣平和的人,所以我以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好人,可是后來我發現他恬淡的外表下,藏著一顆不安分的心,我便開始疏遠他,只是……若真要我與他刀劍相對,我卻還是有些……下不去手!”
作為殺手,艾菲下不了手殺胡寒之,艾菲對胡寒之,也算是有很深厚的感情了。
玲瓏看著自己的雙手,淡聲說:“當年,他將我推到死亡沙漠,讓我一步步走進月牙山莊,從一個囂張跋扈只知道撒潑賺錢的小無賴,變成了一個能在彈指揮手之間就能取人性命的殺手,是他將我推向深淵的,我既然已經在深淵的盡頭,那面對他這樣的魔鬼,我只能奮力反抗了!”
“他愛你,卻害你,你敬他,卻不得不殺他,你們倆,上輩子也不知是誰欠了誰!”艾菲點評了兩人的關系。
玲瓏苦笑,“誰知道呢?”
咳咳!
聽到咳嗽聲,玲瓏激動得連忙起身去查看,卻見疾風奮力的眨著眼,似乎想從夢魘中醒過來。
“疾風,疾風,你醒醒,你沒事吧?”艾菲見狀,激動的搖晃著疾風的身體。
啊!
疾風驚叫一聲,睜開雙眼,然后木然的看向艾菲。
“老夜頭,疾風醒了!”玲瓏見疾風狀態不對,連忙叫了在隔壁休息的老夜頭一聲。
老夜頭翻身起來,一進門就看見疾風木然的坐在床榻上,那雙眼看著滲人得很。
“那人真是狠毒!”老夜頭說罷,撒了一些藥粉在疾風身上,然后玲瓏跟艾菲便看見好像有蟲子在疾風的臉上的皮膚下面游走。
老夜頭見狀,遞了一根銀針給玲瓏,淡聲說:“看準了,用銀針戳住蟲子,越快越好!”
說完,他自己也拿著銀針往疾風臉上扎下去。
疾風好似不知道疼,滿臉被扎滿了銀針,他竟完全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
啊啊啊啊啊……
疾風大喊大叫的想要抓自己的臉,痛苦的呻吟著說:“我的臉好疼!”
見他感覺到疼痛,玲瓏跟老夜頭都松了一口氣,艾菲見狀,也連忙抓住疾風的手,不許他抓自己的臉。
“現在怎么辦?總不能讓疾風頂著這一頭的銀針過一輩子吧?”雖然現在這個氣氛很嚴謹,可是看著疾風一頭銀針,玲瓏卻還是忍不住想笑。
老夜頭也笑:“這樣也不錯,新品種!”
“夫人,您能不能不開玩笑!”疾風覺得自己的臉很刺痛,他想抓來著,可艾菲這個女人力氣比他大功夫比他好,他打不過掙不脫,只能干著急。
嗯!
玲瓏慎重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前輩,這些蠱蟲要怎么殺得死?”艾菲問。
老夜頭說:“現在啊,待我去找個吸旱煙的老頭要點東西,給他熏熏再放下血,估計就全出來了!”
“我去!”艾菲說著要走,老夜頭叫住她說:“你不能走,你得抓著他的手,不讓他抓,我自己去找去,你自己的丈夫,自己看好了,要不然抓花了臉不要怪我!”
“對啊,小艾菲你別走,你走了我抓花了臉,可怎么辦?”疾風稍微好了一點就開始耍賤。
哎!
玲瓏覺得自己好多余。
她看向依舊沉睡的秦道非,幽幽的說:“他怎么還不醒來?”
“跟幽冥堂那個老妖怪打的時候,莊主出手最多,靠近他的機會也最多,估摸著他傷的比我重些!”說到秦道非,疾風連忙恢復正經。
玲瓏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是緊繃的。
“當初沒有胡寒之,我日日追著你跑,你不理會我,現在回頭了吧,卻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事情阻礙我們,秦道非啊,要是這輩子我不能跟你好好過上一天幸福安定的日子,那下輩子,我就再也不找你了,我是真的累了!”玲瓏戳著秦道非的臉,氣呼呼的要挾他。
可是,秦道非安靜的躺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后半夜,老夜頭帶著一根很……看上去很有年頭的旱煙桿回來。
“把這小子打暈,這個過程有點痛有點惡心,受不了的都給老子滾出去!”老夜頭一邊做事一邊嘟囔:“真是的,老子年紀一大把了,還要跟你們這些小年輕熬夜,我這張帥臉啊,再熬幾日,便要老成老秦頭的樣子了!”
“是是是,您辛苦了,等所有事情結束后,我請你吃一個月好吃的,喝世界上最好喝的酒,還給你找最好看的老太太陪你聊天逗趣兒好不好?”玲瓏哄孩子一樣的哄老夜頭。
艾菲手起刀落,一記手刀砍在疾風脖子上,將原本睡著的疾風打暈,然后拍拍手帥氣的說:“暈了!”
嗯!
老夜頭畏畏縮縮的看了艾菲一眼,對玲瓏說:“老太太要找溫柔的,一定要溫柔的!”
“好,溫柔得很!”玲瓏說話的空擋,老夜頭已經端了火盆過來,他在火盆上撒了一層粉末,屋里便飄了濃濃的香味。
“什么東西這么香?”玲瓏跟艾菲一起好奇的問。
老夜頭說:“蠱蟲喜歡的東西!”
言落,他已經拿刀在疾風臉上劃了一道口子,“拔掉銀針!”
聽老夜頭的話,玲瓏跟艾菲快速的將疾風臉上的銀針拔掉,銀針拔出后,便有無數的小蟲子從疾風的傷口爬出來,不要命的朝火盆撲去,沒過多久,火盆里面便滿滿都是扭動掙扎蟲子,玲瓏看著這些蟲子,覺得自己大約三天不用進食了。
太惡心了!
即便是艾菲這樣淡定的人,看到這些蟲子,也覺得食欲全無。
老夜頭卻已經司空見慣,他將蠱蟲從疾風身體里面弄出來之后,便在他傷口上撒了一些藥粉,而后拍拍手說:“幸好當年老子學了解蠱之術,要不然你們這一群人,都不知死多少回了!”
“老夜頭,疾風都醒來了,為什么秦道非還不醒?”玲瓏問。
老夜頭對艾菲說:“他已經治好了,趕緊帶走,不要讓他挨著小非非,要不然他體內殘留的蠱蟲的氣息會讓小非非身體里面的蠱蟲躁動,要是直接破體出來,你們都要遭殃!”
聽了老夜頭的話,艾菲連忙將疾風帶走了。
屋里只剩下玲瓏跟老夜頭守著秦道非,玲瓏便問;“老夜頭,你為什么要隱瞞夜離殤的身份?”
“現在已經瞞不住了啊?等你們的事情完結之后,怕是她的劫難便要來了,希望我沒有看錯承杰,他能護得住離殤吧?”說起夜離殤的女兒身,老夜頭不像以前那樣激動了。
玲瓏不解的問:“你這么有本事,也保不住她么?”
“她的事情很負責,我一個人再有多少心力,也無法護她周全,以前我是想說,讓她這輩子就當個男人,平平安安的過下去就算了,可是如今看來,要想平安,已是不可能了,她愛上了承杰,那種壓抑的痛苦,不比她身份曝光之后更加讓她難受,我也看開了,承杰若是能護住她,日后離殤便幸福了,可他若護不住離殤,那也是離殤的選擇,是她的命,我老頭子也左右不了了!”
老夜頭說了半天,玲瓏還是沒聽到重點。
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要繼續問,老夜頭卻說:“你不要好奇這件事情,當不知道就好了!我是為你好!”
好吧,老夜頭說到這個份上,就算玲瓏再好奇,也不敢在過問。
又是一夜無眠。
清晨玲瓏醒來的時候,感覺到有人在撫摸自己的臉頰,她睜開眼一看,就看見秦道非正微笑著看她。
“你醒了!”玲瓏激動的抓著他的手問。
秦道非笑著說:“我醒來至于讓你這樣激動么?”
“當然激動,你不知道,疾風身體里面跑出來好多蠱蟲,不對啊,你跟疾風一起受傷的,怎么他身體里面有蠱蟲,你卻沒有?”玲瓏有些害怕。
秦道非一把將玲瓏摟過去,笑著說:“我身體里面沒蠱蟲,你好像很失望?”
“還行吧,也不是很失望,只是……呸呸呸,你說什么呢,我只是害怕,我還是要去叫老夜頭來!”玲瓏推了秦道非一下,秦道非便虛弱的倒了下去。
玲瓏顧不得管他,連忙去叫老夜頭。
老夜頭一聽說秦道非自己醒來了,也急忙過來查看。
“奇怪了,他身上沒有蠱蟲,一點都沒有!”老夜頭記得他給秦道非探脈的時候,明明探到蠱蟲了的,怎么會忽然沒有了呢?“
玲瓏松了一口氣,“如此便好,嚇死我了!”
“好個屁,他身體里面原本跟疾風一樣,是有蠱蟲的,如今蠱蟲神秘消失了,你還說好,我看一點都不好!”老夜頭嚴肅的話語,讓玲瓏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玲瓏顫聲問:“那現在怎么辦?”
“不知道,我得好好想想,離殤的情況也十分復雜,但是離殤我是了解的,她之所以醒不來,是因為她身體的原因,可小非非這個……我真要好好研究研究!”
“不必研究了,他中了胡媚娘的隱身蠱,這種蠱毒……切不可與身懷步生蓮的人同房,若不然,大羅金仙也救不了!”秦唯城的一席話,讓玲瓏尷尬,讓秦道非咬牙。
這……
老夜頭哼哼唧唧半天,實在是找不到一個確切的詞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便說:“我去試試,看我怎么能解這蠱!”
“前輩,青云善堂那邊……”玲瓏的話沒問完,秦道非便問:“他們對青云善堂下手了?”
玲瓏一聽秦道非問話,便覺得委屈了,“嗯,他們把青云善堂的人全都殺了,一個不留,生門那些女子,也一并被殺了!”
“是胡寒之還是他娘?”秦道非冷著臉問秦唯城。
秦唯城嘆道:“是寒之干的,若是他娘,只怕那方圓十里的人都別想活!”
玲瓏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可如今,真是什么想法都沒有了,胡寒之他殺了玲瓏身邊太多人了,玲瓏發誓,一定要親手將他送到地獄。
哼!
秦道非冷哼道:“他越是驚慌,越是懦弱!”
“你們兄弟二人就不能放棄對抗么?”秦唯城問秦道非。
秦道非幽幽的看著秦唯城,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是他的意思很明顯,與胡寒之之間,沒有何解的可能,任何可能都沒有。
“你們說,他接下來會做什么?”玲瓏問話的時候,是看著秦唯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