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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老夜頭笑說:“就是,我最不濟也是鬼醫先生的師父,誰敢打我?”
“這還差不多!”夜離殤嘟囔。
秦道非既來了無憂閣,自然要去泡一下他的傷口,玲瓏陪著他去溫泉邊,十分賢惠的幫秦道非更衣,秦道非笑說:“你這般賢惠,我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以后我要做個賢惠的妻子,替你更衣做飯,生兒育女!”玲瓏歪著頭俏皮的說。
秦道非一把攬住玲瓏的腰說:“我不要你替我更衣為我做飯,這些事情我能做,我只要你幫我生兒育女,與我一輩子在一起!”
“好,一輩子在一起!”玲瓏信誓旦旦的說。
說完,她將秦道非推下水,笑著說:“你好好的泡著吧,你那傷口復原的還不如上次的好!”
“嗯!”秦道非點頭,閉目在池邊養神。
玲瓏走到他頭邊去,親了一下秦道非的額頭說:“我發現,你是真的長得特別好看,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下輩子若是再見到你,我一定要再耍流氓,將你搶過來!”
“不行!”秦道非抓著玲瓏的手,放在唇邊咬了一下說:“下輩子讓我來,讓我來搶你!”
噗!
“說的好像很光彩一樣!”玲瓏推了秦道非一把,氣呼呼的說:“你可不能在這里放肆,這可是老夜頭的藥池,他雖然打不動了,但是給你下點毒讓你不能人道,還是很有辦法的!”
聽了玲瓏的話,秦道非不由得苦笑。
“我去幫你準備換洗的衣物!”玲瓏有些遲疑的松開秦道非的手。
秦道非笑說:“好!”
玲瓏在秦道非回頭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毅然離去。
無憂閣后山絕壁。
玲瓏站在絕壁上,遙望著京城方向,心思百轉千回,山風帶著雪粒子朝玲瓏的臉上刮來,玲瓏卻似乎毫無知覺,她就這樣站在崖上,看著遠處。
許久之后,玲瓏回頭,看了不遠處的無憂閣一眼,似乎……還能聽見夜離殤撒潑的聲音呢?
“秦道非,你說的,下輩子你一定會追著我跑的,如此這般,我可是相信了喲?”玲瓏笑著,忽然張開雙臂朝絕壁下面飛身而去。
懸崖邊一棵小樹上,孤零零的懸著一枚金鑲玉,那是當初秦道非送給玲瓏的禮物。
后山藥池。
“無影,去看看,夫人為何還沒取衣服過來?”尚不知玲瓏跳崖的秦道非淡聲對無影說。
無影領命而去,卻不見玲瓏蹤影,他自己取了秦道非的衣衫過來,對秦道非說:“莊主,沒看見夫人蹤影,卻不知她去何處了?”
“將衣服給我吧,我自己去找!”秦道非說罷,便從水里站了起來。
換好衣服后,秦道非離開藥池,回到前院,見夜離殤不知跟老夜頭在說什么,承杰在一旁剝瓜子伺候這師徒二人,全然沒有皇帝的架子。
“可見玲瓏?”秦道非問。
夜離殤抬頭說:“她不是與你在后山泡藥池么?”
“她說過來給我取衣物,之后便沒見了!”秦道非淡聲說。
老夜頭笑著說:“那孩子玩心最重,只怕是去暗室里面玩耍去了,你趕緊去瞧瞧,別讓她弄壞我的東西才好!”
“好!”秦道非說罷,便去密室里面找玲瓏。
可是找了一間又一間,也沒看到玲瓏,秦道非這才開始著急。
他疾步從暗室走出來,幽幽的說:“玲瓏沒在暗室!”
“怎么會?”承杰也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夜離殤站起來說:“不會是胡寒之上山來了吧?”
“不可能!”承杰與秦道非一起說。
秦道非忽然想起玲瓏臨走前與他說的話,剛才還不覺得,如今細細品來,竟覺得玲瓏好像在訣別一般。
“不,不可能!”秦道非被自己的想法嚇著了,他后退一步,厲聲叫到:“疾風出來!”
疾風與艾菲素來是在一起的,叫了疾風艾菲也跟著出來了,秦道非說:“玲瓏不見了!”
“我去找!”艾菲第一個反應過來,她飛身而去,四處尋找玲瓏去了。
夜離殤跟承杰這才發現不對,兩人也連忙加入尋找玲瓏的行列,幾人尋到快天黑,艾菲才失魂落魄的從角落里面出來。
“怎么樣?”秦道非問。
艾菲將那金鑲玉腰佩拿出來,淡聲說:“我在后山絕壁找到的!”
“不可能!”秦道非施展輕功往后山絕壁而去。
此時的絕壁上,已然什么都沒有了。
秦道非無助的站在玲瓏方才奮力一躍掉下去的地方,目光癡傻的看著灌木上艾菲取金鑲玉時留下的流蘇。
“她為什么要來這里?”秦道非回頭,凄然的看著眾人。
這個問題,誰也無法回答。
最后,艾菲站出來說:“前夜,你昏迷不醒的時候,胡寒之曾經派人送過信到逍遙莊。”
“信上說了什么?”秦道非咬牙問。
艾菲搖頭說:“當時玲瓏看了一下便將信燒毀了,我問她為何不給我看,她當時特篤定的說,不管胡寒之說什么,她都再也不會離開你,她說……再也不會離開你!”
“鳳玲瓏,你這個騙子,騙子!”秦道非忽然一頭朝懸崖扎下去。
“莊主!”
“秦道非!”就在大家驚慌失措之際,艾菲用腰帶纏住秦道非的腳踝,將他整個拉了上來。
艾菲將秦道非弄上來的時候,是用盡了全力的,她像丟沙包一樣,將秦道非整個丟到一旁的石頭上,巨大的沖擊力撞擊著秦道非,讓他狠狠的吐了一口血不說,胸前的傷口也微微有些裂開。
而他,也不意外的暈倒。
“你瘋了?”夜離殤氣呼呼的說。
艾菲不理會夜離殤,她對承杰說:“陛下,我跟疾風下去,你們看管好秦道非!”
“好,你們小心!”承杰說罷,艾菲便從她的發簪里面取了一條天蠶絲出來,將其綁在崖邊的大樹上,自己先飛身下去。
疾風見艾菲下去,也連忙取了天蠶絲,緊跟著跳了下去。
艾菲在崖下一處松樹上站著,見疾風躍下來,她抽出天蠶絲,纏住疾風的腳踝,不讓疾風掉下去,疾風借助天蠶絲的力道,回到松樹上,與艾菲站在一起。
兩人用助力的方式,一直落到谷底。
還好,下面沒有玲瓏的尸體,也沒有血跡!
“你說,會不會是胡寒之將夫人帶走了?”疾風問艾菲。
艾菲淡聲說:“往前找找就知道了!”
兩人找了許久,也沒找到玲瓏的蹤跡,倒是在路上發現了不少珍珠。
“這是夫人鞋面上的珍珠么?”疾風撿起一顆珍珠問。
艾菲說:“既然有珍珠,那就跟著走!”
兩人一路跟著珍珠的蹤跡追查下去,卻在半途斷了珍珠的痕跡。
“這應該是夫人鞋面上的珍珠,可能掉下來的時候扯斷了線,才會掉了這么多珠子下來,只是這出去,也不知是何處?”疾風疑惑不已。
艾菲是個行動派,她說:“既然珍珠的路線是一路往前的,我們就往前走!”
“好!”兩人繼續追蹤,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艾菲從袋子里面取了一枚夜明珠出來,借著夜明珠微弱的光尋找蛛絲馬跡。
“這里,這里有車輪印,看車輪落陷的痕跡,應該有三個以上的成年人,但是也不會多過四個人!”疾風勘察了一下地面的痕跡后說。
艾菲看了一下附近的環境,淡聲說:“這地方偏僻,一般人一定不會趕著馬車過來,這個人是有目的而來,我懷疑是胡寒之!”
“我們回去吧,先回去稟告莊主,發甲級通報,讓全國各地的人攔截胡寒之,搜尋夫人下落!”疾風說罷,拉著艾菲離去。
兩人回到無憂閣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
見兩人狼狽不堪的回來,承杰蹙眉問:“如何?”
“我們找到了這個!”疾風將他們收集起來的珍珠遞給承杰。
呀!
夜離殤捂著嘴說:“這是玲瓏鞋子上的珠子,之前我與秦道非一起去幫玲瓏定制過鞋子。”
“我們在崖下沒找到夫人的尸體,也沒發現血跡,只留下這些珍珠,我們一路跟過去,在一處偏遠的地方,發現有車轍的痕跡,我推斷,馬車離開時,有不少于三個人但是絕對不會多于四個人在馬車上!”疾風將自己的他推斷結果告訴大家。
承杰淡聲說:“帶秦道非回京城,逍遙莊不是全部恢復運作了么,讓所有人去查,一定要找到玲瓏的下落,要不然以胡寒之的個性,真不知他會對玲瓏做出什么事情來!我這邊也加強城防的盤查!”
為了更加快速的讓逍遙莊跟官兵都投入到攔截玲瓏的行動中,承杰跟疾風兩人先行離開無憂閣,讓夜離殤跟艾菲帶著秦道非隨后趕回逍遙莊。
翌日清晨。
官府八百里加急,將消息傳到東南西北各個州郡,而逍遙莊所有地方分舵也全數啟動,為了更加有效的尋找玲瓏,逍遙莊將消息也傳到了江南慕容家與方家。
此番,江湖上因尋找玲瓏,而掀起巨大風浪。
秦道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當日的下午,他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京城城樓門口,秦道非從馬車上翻身坐起來,幽冷的看著艾菲問:“找到了么?”
“沒有尸體沒有血跡,但是離那里不遠的地方,卻有馬車行駛的痕跡,疾風說,馬車上至少有三個以上但是又不超個四個成年人,疾風跟陛下已經去處理了,現在逍遙莊跟朝廷的人都在找玲瓏!”艾菲將他們所有的行動路線還有目的都跟秦道非分析了一下。
秦道非瞇著眸子冷聲說:“如此看來,還真是胡寒之干的,只是我不懂,為何她要跟胡寒之走?”
“能讓玲瓏心甘情愿跟他走,要么就是他手里有玲瓏的把柄,要么就是他能做出傷害你的事情!”艾菲看向秦道非的眼神有些不悅。
夜離殤見狀,輕輕的拍了拍秦道非的手說:“你明明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
秦道非用手揪著頭發,低頭沉吟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順了順頭發,仰起頭來說:“不管怎么樣,我一定會找到她!”
“朝廷跟逍遙莊聯手,相信即便胡寒之有通天徹地的本事,也沒法逃出寒食,你還是趕緊將傷養一養吧,養好傷了你再去找她!”夜離殤安慰秦道非。
秦道非卻淡聲說:“他們從崖下的哪個方向逃竄的?”
“西北!”艾菲言簡意賅的回答。
夜離殤推了艾菲一下,可艾菲卻只是冷笑著說:“玲瓏是為他而走,就該讓他去找回來,胡寒之這樣喪心病狂,除了秦道非自己,也沒人能治得了他!”
艾菲話音剛落,秦道非已然撩開車簾子飛身離去。
車夫愣住,夜離殤卻在車里說:“回逍遙莊!”
夜離殤跟艾菲回到逍遙莊的時候,疾風已經守在門口,同時守在門口的,還有已然清醒過來的秦王香域。
見夜離殤跟艾菲從馬車上下來,秦王香域錯愕的問:“我兒子呢?”
“他去找玲瓏了!”夜離殤說。
艾菲卻不理秦王香域,她走到疾風身邊,悄聲說:“我們也走吧,去找玲瓏!”
“老夫人,如今莊中大小事務已然處理好,力哥已經出發去尋找夫人,屬下也想去尋莊主,莊主還受著傷……”
“好,你去,去保護道非,府中一切大小事務都有我,你們不用擔心,我只要我的兒子安全回來!”秦王香域打斷了疾風的話,急切的說。
疾風拱手,與艾菲相攜離去。
夜離殤看著秦王香域,淡聲說:“我留下陪老夫人吧?”
“不必,陛下那邊如今也到了激烈的時候,雖說胡寒之不能繼續搗鬼了,但是那幾個皇子若是聯手,陛下也難以支撐,你還是去陛下身邊陪著吧,我從嫁到逍遙莊那日起,便處處被他們父子保護著,從不知人間疾苦,只知道勾心斗角,拈酸吃醋,如今我兒子遇到危難,該是我承擔的時候了!”此時的秦王香域,語態平和,倒真真像是被佛點化過的。
夜離殤原本與秦王香域也不親厚,便說:“如此那就有勞您了,若是有任何問題,可讓人去找我與承杰,只要我們能幫的,定萬死不辭!”
“多謝!”秦王香域說罷,便與夜離殤在去玲瓏閣與松柏居的路上分開。
夜離殤從暗道回了皇宮,而整個逍遙莊,寂靜無聲。
且說秦道非,與夜離殤艾菲分手以后,便直奔無憂閣后山絕壁下,沿著疾風與艾菲的指示,他找到了遠去的車轍,然后順著車轍一路追蹤而去。
而此時。
一艘大船上,一間雅致溫馨的船艙里,香爐里面燃著屢屢青煙,里面的檀香聞之可安神。
床榻上,縱身躍下懸崖的玲瓏,好好的躺在上面,看上去十分平靜,她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緊接著眼珠子也隔著薄薄的眼皮不規則的滾動著。
然后,她忽然推被而起,呼吸急促而紊亂的看著陌生的一切。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聽見熟悉而又驚喜的聲音,玲瓏微微抬頭,就看見許久不見的畫兒,她比平時看上去要瘦弱了許多,臉頰上有許多的淤青,完好的地方卻異常的蒼白。
玲瓏知道,那是長期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底才會造成的。
“畫兒!”玲瓏伸手。
畫兒跑過來,投身到玲瓏懷里,哭著說:“小姐,你真傻,你為什么要被他騙來?我原本就不想活了的,你為了我根本沒必要。”
“畫兒,你不要這樣,就算沒有你,我也要來赴約,一來是因為我與胡寒之之間的恩怨還不曾了結,二來他揚言要與道非同歸于盡,我自然不會讓他這樣做,若是我一個人的命,能救了你,能報了仇,能保護秦道非,那我便是死了,也值了!”玲瓏幽幽的陷入回憶。
那日,收到書信的時候,玲瓏一打開,便看見胡寒之留言:“玲瓏鑒之,畫兒已在我手,若要其活命,速來見我,卿若不來,唯與秦同歸!”
看到信的那一瞬間,玲瓏便已經決定要救畫兒保護秦道非,所以她燒毀了書信,不讓艾菲看見,然后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讓艾菲起疑。
晚上,她卻偷偷放了機關小蛇去找胡寒之,將她的計劃告訴胡寒之,“后日無憂閣后山絕壁,接住我跟你走,接不住我死!”
事情辦妥了之后,玲瓏便慫恿秦道非去看老夜頭,然后趁他泡藥泉的時候,縱身從后山絕壁跳了下去。
她墜落到一半的時候,被胡寒之接住了,他接住玲瓏時,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玲瓏,你終于屬于我了!”
“你休……”玲瓏話沒說完,就被胡寒之打暈帶走了。
只是……
聽見外面浪花拍打船體的聲音,玲瓏錯愕的問:“我們這是在何處?”
“船上!”畫兒回答。
玲瓏瞇起眸子,淡聲說:“他真是瘋了,為了避開逍遙莊的眼線,居然在這個還沒完全開河的季節走河道!”
“小姐,胡寒之這個人太可怕了,你逃吧?他這一身的執念都在你身上,我害怕……”畫兒話還沒說完,艙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胡寒之一襲白衣勝雪,他淡笑著看著玲瓏主仆二人,柔聲說:“你要不要來看看河上風光,挺好看!”
這人……
真的是無話可說了,他竟說的好像他是邀約玲瓏來游湖的翩翩公子一般,好似他從未用玲瓏在意的人的性命去要挾過玲瓏一樣。
玲瓏幽幽的看著胡寒之,淡聲說:“我已經來了,你放了畫兒!”
“畫兒不會走的,她要在你身邊照顧你,是么畫兒?”胡寒之絲毫沒有介意玲瓏的冷漠,態度依舊那么好。
畫兒縱身擋在玲瓏面前,幽冷的說:“這不用勞煩公子說,我自然不會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