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風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會忘記他的,只有忘了他,你才能活得更好!”胡寒之在玲瓏額頭留下一個吻,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感覺到有人親吻自己的玲瓏,秘密頓頓的睜開眼,就看見了一個白衣人離去時的步伐,如此熟悉,好像在她的睡夢中,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一般。
翌日,玲瓏醒來。
她推開被子驚而坐起,“我知道了,這是胡寒之的安魂曲,以前他帶我離開寒食的時候,也是日日給我吹這曲子,只是當時我受傷太重,壓根不知道而已!”
“現(xiàn)在知道也不遲!”
聽到聲音,玲瓏僵硬的轉(zhuǎn)過身來,卻見胡寒之端著熱茶正朝她走過來。
“胡寒之,你要不要臉,人家睡覺的時候,你也在這里!”玲瓏一看見胡寒之,就拿話刺激他。
可是每每自己被刺激的血氣翻涌,胡寒之卻如同沒事人一樣,最后反而是玲瓏自己氣得要死。
“這是我讓人給你弄的姜茶,能緩解你想吐的感覺和暈船的癥狀!”胡寒之端著熱茶遞到玲瓏手里。
玲瓏也不矜持,胡寒之讓她喝,她聞了一下,便真的將茶喝了下去。
“畫兒呢,我要見畫兒,我要吃東西!”玲瓏用命令的語氣對胡寒之說。
胡寒之笑,“去告訴畫兒姑娘,讓她給夫人準備食物!”
“誰是你夫人,我是你姑奶奶!”玲瓏撒潑。
胡寒之笑說:“去給姑奶奶準備吃的!”
混蛋!
玲瓏完敗!
“以前你帶我去塞外,也是走的水路離開的寒食對不對?”玲瓏好奇的問。
胡寒之的手頓了頓,笑著說:“嗯,你想到了?”
“當時我雖然受了重傷,但是暈船的感覺很強烈,所以我記得很清楚,你很聰明,你知道怎么避開逍遙莊的眼線,但是我當時卻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壓根就沒想,你是如何避開逍遙莊的眼線的,這些年,見我掙扎著要給我的孩子報仇,你是不是很好笑,笑我的仇人就在面前,而我卻如此尊敬信任他?”玲瓏的話,終于讓胡寒之有了一絲不悅。
但是短暫的怒氣之后,胡寒之又笑著說:“沒有,我當初只以為,殺了秦道非,我的人生便再也沒有任何污點,那時拼命的刺激你,就是希望你憤怒,因為只有憤怒才能讓人失去理智,若是當時我知道,后來我會如此愛你,我一定不會讓譚惜音殺掉你的孩子!”
“你不配提那個孩子,你是他的叔叔,可你卻毫不猶豫的下手殺了他,你連自己的至親都殺,區(qū)區(qū)一個我,算的了什么?”玲瓏鄙夷的話,并未激起胡寒之的任何情緒。
他溫潤如玉的坐在玲瓏身邊,柔聲說:“欠你的,我會還你!”
“你能還我一個孩子么?”玲瓏沖口而出。
胡寒之眸色一深,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才握著拳頭說:“只要你愿意,我們可以生很多很多孩子!”
啪!
玲瓏奮力甩了胡寒之一耳光,然后便伏在床沿吐得昏天暗地。
胡寒之帥氣的臉上頂著玲瓏的五指印,他卻置之不理,也不嫌棄玲瓏的嘔吐物臟污,一邊幫玲瓏拍背,一邊拿巾帕給玲瓏擦拭。
玲瓏吐到渾身無力,只能扶著床沿雙目無神的趴在那里,幽怨的看著胡寒之。
“你瘦了!”胡寒之伸手想要撫摸玲瓏,卻被玲瓏一把推開,“你,你在動我一下,我死給你看!”
胡寒之的手尷尬的放下。
“跟我在一起的那兩年,你也是瘦的如紙片一般,好不容易養(yǎng)了些許回去,卻又瘦了!”胡寒之的語氣倒像是抱怨玲瓏的不是。
玲瓏實在是沒有力氣理胡寒之,她趴在那里,看著胡寒之清理了她的嘔吐物,然后離開。
不知為何,玲瓏就委屈得哭了,“秦道非,我想你了,此生我卻不知還能不能見到你?”
站在門外的胡寒之,眸色陰寒的將玲瓏的嘔吐物狠狠的丟到河里,然后靠著船艙,聽玲瓏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
畫兒端了食物回來,見胡寒之靠在船艙上,屋里玲瓏哭的慘不忍睹,她急的端著托盤走進去,著急的問:“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胡寒之欺負你了?”
“畫兒,我難受!”玲瓏委屈巴巴的哭。
胡寒之難以承受的閉上眼,一滴眼淚飛快的從他的眼角滑落,他拿了短笛出來,幽幽的吹了起來。
玲瓏被畫兒扶著坐直,畫兒說:“乘還沒想睡覺,趕緊吃些東西!”
“好!”玲瓏很聽話,雖然做好了要跟胡寒之耗盡的準備,但是玲瓏卻無時無刻不想著能活著回去,所以她不會折磨自己,絕對不會。
吃到一半,玲瓏毫無意外的睡著了。
胡寒之的笛聲也停止下來,他推開房門走進來,淡聲問:“吃了么?”
“沒吃多少,便睡著了,胡公子……不管你與秦莊主有什么恩怨,也不管你要帶我家小姐去哪里,但是我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再刺激她,我家小姐看起來是個很堅強的人,可事實上她根本就不堅強,從大婚那日秦莊主娶了譚惜音,讓小姐屈辱那日開始,她便學會了將所有的心思都藏起來,我家小姐這樣的人,她看上去沒心沒肺,可是心思重著呢,老爺死,失去孩子,還有以為莊主將她當成殺人犯送進監(jiān)獄,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我家小姐已經(jīng)崩潰,我眼睜睜的看著秦莊主努力將小姐救回來,眼看著她好了,您又何必要這樣對她,她會死的?”
畫兒一邊說一邊哭,就差沒跪下哀求胡寒之了。
胡寒之閉了閉眼說:“你若不想她再想起往事,那日后她忘記,便不要提起!”
“你要對小姐做什么?”畫兒驚愕的捂著嘴問。
胡寒之冷笑,“你放心,只要你不找死,她就不會死,而我這輩子會殺天下所有人,也不會殺她!”
言落,胡寒之轉(zhuǎn)身離去。
下午玲瓏再醒來的時候,畫兒連忙哭著摁住玲瓏,小聲的說:“小姐,休要聲張!”
“怎么了?”玲瓏見畫兒哭哭啼啼,也壓低了嗓音說。
畫兒謹慎的看了看周圍,小聲的說:“早上你睡著后,我求胡寒之不要這樣對你,他說了一番很奇怪的話,我覺得很害怕!”
“什么話?”玲瓏緊緊的抓著被子問。
畫兒顫抖著說:“他說,日后你忘記往事,我若是不想你死,就不能再提往事,他會不會給小姐用當年他給姑爺用的藥啊?”
“哼……沒事的畫兒,不管他會怎樣對付我,我都不懼怕他,你也不要招惹他,這個人是個瘋子,你千萬不要招惹他!”玲瓏低聲告誡畫兒,她話不曾說完,便連忙蓋上被子閉上眼,悄聲說:“他來了!”
畫兒要想偽裝,已然來不及,她便只能低頭坐在玲瓏榻前哭。
“出去!”胡寒之淡聲說。
畫兒不敢啰嗦,便走了出去。
胡寒之幽幽的看著玲瓏,淡聲說:“你何必呢,在我面前不管是裝死還是裝病還是裝睡,你都瞞不過我的!”
“我只是不想看見你,我聽見你的聲音都想吐!”玲瓏幽冷的說。
胡寒之楞了一下,然后幽幽一嘆說:“如此,我這兩日便不來煩你,你好好休息!”
胡寒之走了?
玲瓏不敢置信的看著胡寒之的背影。
可是,在畫兒準備了食物過來給玲瓏吃的時候,有一個異族女子卻淡然的走了進來。
“夫人,主人我派來照顧夫人。”那女子看玲瓏的眼神透著淡淡的殺氣。
玲瓏冷笑,“焚心……我當怎么一直沒有看見你,原來你一直藏在暗處,從來都沒出來過啊?”
那被玲瓏叫做焚心的女子笑著說:“是啊,我一直都躲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就跟主人一樣,他也覺得自己是個被藏在暗處的蟲子!”
“你去告訴胡寒之,我不需要你的照顧,以前不需要,現(xiàn)在不需要,將來也一樣不需要!”玲瓏厲聲說。
呵呵!
焚心笑:“這可由不得夫人,主人說讓焚心照顧夫人,焚心便照顧夫人,但是焚心脾氣不好,夫人您是知道的,自然我不敢傷夫人分毫,但是這丫頭……只要夫人敢耍花招,我便殺了這丫頭,讓夫人以后慢慢懺悔!”
“大膽,你給我滾出去!”玲瓏端起主人的架子,厲聲說。
焚心卻依舊笑,她笑著甩了自己數(shù)十個耳光,進門的時候明明是個美嬌娘,這會兒功夫,竟已經(jīng)面目全非不忍直視,可見她打自己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力道。
畫兒為之咋舌!
“焚心頂撞了夫人,是焚心該死,但是焚心該做的,絕對不會手軟!”言落,焚心站在門口,一眼都不曾看玲瓏的方向。
畫兒顫巍巍的問:“小姐,這人明顯恨你得緊,胡寒之到底要做什么?”
“沒事,我與這位焚心姑娘有私人恩怨,她恨我也是正常,但是你以后做事要小心些,這人功夫很高,要殺你的話,不過就是舉手之間……你去找胡寒之,就說我要見他!”玲瓏推著畫兒出門。
畫兒不敢耽擱,出去找胡寒之去了。
不多時,胡寒之來了。
玲瓏指著焚心說:“你讓她來威懾我,已經(jīng)達到目的了,只要她在這船上,我便不敢放肆,你讓她滾吧,與其看她,不如看你!”
“焚心,去外面等著!”胡寒之淡笑著說:“那我是不是要多謝你?”
“胡寒之,你要與我保證,絕對不能殺畫兒,你要知道,畫兒等于是我最后的一個親人,若是她沒了,我會死,絕不留戀!”玲瓏冷冷的看著胡寒之說。
胡寒之笑了笑,“那你的意思是說,你連秦道非都不要了是么?”
呵!
玲瓏冷笑:“從我跳下后山絕壁的那一刻,我就沒打算再見秦道非!”
“玲瓏,你這樣說,我會開心的!”胡寒之將手放在玲瓏的手上,言語之間,真的隱隱有一絲興奮之態(tài)。
玲瓏沉重的閉上眼,淡淡的將手抽回去,“胡寒之,保秦道非平安,保畫兒不死,是我這一生最后的愿望,當時我被你脅迫,一是因為畫兒,二是因為秦道非身受重傷,逍遙莊經(jīng)此一役元氣大傷,我不愿讓他與你殊死搏斗,可如今逍遙莊一定已經(jīng)重振,你要再想對付他,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所以你在我這里,唯一的籌碼便是畫兒,你殺她,我便一起去死,聽到了么?”
哎!
“你總是找得到辦法要挾我!”胡寒之無奈的妥協(xié),“你放心,我當初綁畫兒來,便是希望她日后能陪伴照顧你,我從未想過要她的命。”
玲瓏頓了一下說:“雖然是你將她抓到幽冥堂,但是不讓幽冥堂那些畜生侵犯她這件事,我謝謝你!”
“玲瓏,我錯的那一次無法彌補,是我此生最大的遺憾,但是以后我絕對不會做讓你絕望的事情,我要的是與你重頭開始。”胡寒之沒敢去拉玲瓏的手,他只能拉著玲瓏的衣角,幽幽的說。
玲瓏思忖了一會兒后,淡聲說:“那你殺了焚心,我不想看到她?”
“不殺,我知道你的本意不想殺任何人,我若是應了你去殺了焚心,你只怕對我更加寒心,所以,我不會焚心!”胡寒之笑著說。
哼!
玲瓏冷笑,“你不殺焚心,我就永遠無法替唐兒報仇,你卻以為我是在開玩笑么?原本我離開塞外打算回寒食報仇的時候,便已經(jīng)決定要殺了焚心的,你既不愿動手,那日后你與她都一并消失在我面前!”
“還是小孩子的脾氣!”胡寒之笑著說完這句話,就出去了。
玲瓏不知他會不會真的去殺了焚心,她凝神聽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自己像個瘋婆子一樣,便覺得沒有意思,也就不再理會了。
畫兒回來的時候,屋里只剩下玲瓏一人,她好奇的問:“小姐,那焚心是什么人?”
“當初在月牙山莊,她殺了與我相熟的一個小姑娘,那個小姑娘才十歲,這個女人殺人不眨眼,你看著她便繞開了道路走,若不然,便退到人多的地方,千萬不能與她單獨相處!”玲瓏說。
畫兒點頭說:“吃點么?”
“吃!”不管多難受,玲瓏還是要吃。
畫兒心疼的看著玲瓏說:“小姐,要不你跟我出去甲板上透透氣吧,這樣或許反而會好一些!”
“是啊,若是秦道非的人來搜尋,遠遠的看見我,也不至于錯過,吃完我便去!”玲瓏三兩下吃完了面條,便由畫兒扶著去了甲板上。
打荷的風光雖然比不上大海壯闊,可是青山綠水,倒也愜意。
玲瓏無力的靠在欄桿上問:“你知道這是到了何處么?”
“不知!”畫兒搖頭。
玲瓏四處看了看說:“這不是去大漠的路線,若是往大漠走,應當是逆流而上,沿途的景色也不會這般秀麗蒼翠,現(xiàn)在是二月,隱隱能看見花紅柳綠,只怕我們是南下了。”
此時的北邊,積雪還沒融化呢?
“想來也是,若是北邊,只怕還冰封著呢?”畫兒說。
玲瓏有些難受,她靠在畫兒懷里,軟軟的問:“卻不知,他要將我?guī)У侥睦锶ィ俊?
“去你喜歡的地方,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定居下來!”胡寒之接手了畫兒的位置,讓玲瓏靠在他懷里。
畫兒想要撲上來拉玲瓏走,胡寒之一個冷冷的眼神,便喝退了畫兒。
“你下去吧?”玲瓏對畫兒說。
畫兒雖有不甘,但是她記得玲瓏說過的話,所以不敢反駁,自己下去了。
“這天下有多大?你能躲得過逍遙莊的追查么?”玲瓏微微推開胡寒之,卻又被他摟在懷里。
胡寒之笑著說:“七年前,我在大漠救過一個年輕人,他說他是南海一處島嶼上的族長,他們不與外界聯(lián)系,過著幽閉的田園生活,他許諾過,只要我去找他,他便收留我,那個地方,不要說逍遙莊了,就算是姓夜的那個老鬼也找不到!”
“胡寒之,你到底喜歡我什么地方,我改還不行么,我是你的弟妹,你不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