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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這才想起來,“我的寶寶呢,好么?”
問寶寶的時候,玲瓏的語氣輕柔得像是自己在喃呢,她無法想象,若是沒別人告訴她,這個孩子沒了,她會不會馬上死去。
艾菲與畫兒走過來,拉著玲瓏的手,一起放在她肚子上,“你瘦的只剩下這個肚子了,你說還在不在?”
“還在便好,還在便好!”玲瓏眼里有晶瑩閃過,她低下頭說:“畫兒,去給我準備吃的吧,我餓了!”
“好,這就去準備,馬上去!”畫兒驚喜萬分,連忙起身去做吃的去了。
玲瓏仿佛是耄耋的老人,行動有些遲緩,但是毫不猶豫的蜷縮回到秦道非懷里,幽幽的說:“我還是沒什么力氣,其他的事情,你們看著辦吧,要是這里的大夫實在不行,便回京城,讓夜離殤給他看看!”
“你行么?”艾菲問。
玲瓏點頭說:“沒事,這段時間,比這更加艱難的處境,我都忍過來了,現在這點苦楚怕什么?”
“那,夫人先吃著,屬下去準備幾輛大馬車,然后找個靠譜點的大夫隨行。”唐力也離開了。
玲瓏閉目,沒再說話,疾風便拉著艾菲出門去了。
因為玲瓏有傷,秦道非未醒,一行人走走停停,用了七八日才回到京城。
中途,秦道非迷迷糊糊的醒來過,見到玲瓏,他也如同耋耄的老人一般,一點精神都沒有,只一會兒,便幽幽的沉睡了去。
玲瓏更好,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要不然畫兒逼著她吃了些東西,指不定連吃都不吃一口!
逍遙莊。
見到唐力跟疾風回來,門房慘白著臉走過來,拉著唐力去到一邊,兩人竊竊私語了好一會兒,唐力也是臉色大變,頻繁的回頭看這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蹙眉走過來,幽幽的說:“門房同我說,老夫人沒了!”
“為何?”原本昏昏沉沉的玲瓏忽然彈跳起來,撩開簾子問。
門房見玲瓏回來,連忙作揖,“夫人您可算回來了……那二夫……譚惜音她跟府中一個小廝不清不楚,她讓那人將易容后的她帶回來,她去老夫人房里偷銀子,被老夫人看見了,兩人扭打的過程中,譚惜音便錯手殺了老夫人!”
“錯手?”玲瓏冷笑,“她人呢,現在在何處?”
“刑部大牢!”門房據實已告。
哼!
玲瓏冷哼一聲,淡淡的說:“去宮里讓夜離殤來給秦道非治病,我去刑部看看!”
一行人分成三隊,玲瓏跟艾菲去刑部,,唐力跟畫兒去處理秦王香域的后事,疾風進宮找夜離殤。
刑部。
玲瓏站在刑部門口,對衙役說:“勞煩找一下王大人,就說鳳玲瓏來了!”
“秦夫人?您可算是來了,王大人現在情緒已然失控,他說要殺了譚惜音給秦老夫人報仇,這會兒已經過去了,您需得快點,我們都不敢攔他!”衙役一聽,連忙躬身請了玲瓏進去,幫玲瓏帶路,去了刑部的大牢。
玲瓏在艾菲的攙扶下,一路疾行。
“舅父,您若是真殺了她,您就得替這個女人陪葬,您覺得值得么?”玲瓏在王琉述的刀幾乎要劈到譚惜音頭上的時候,忽然出聲。
聽到玲瓏的聲音,王琉述與譚惜音皆是一驚。
尤其是譚惜音,她被打得面目全非的面容,猙獰著像從地獄歸來的惡鬼一般,凄厲的喊:“鳳玲瓏,鳳玲瓏,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沒死,你居然沒死?”
“譚惜音,你都沒死,我怎么舍得死?”玲瓏從入口處走過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瘦弱到脫型的身體上,那突兀的肚子上。
“你,你懷孕了?”對譚惜音而言,最戳心的,便是玲瓏懷孕,而她卻已經變成階下囚了吧?
玲瓏柔和的笑了笑:“對啊,那么剛好,我懷孕了,你入獄了,以前我不相信因果輪回,可沒想到這么快,就實現了!”
“你怎么可以懷孕,你怎么能懷孕,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懷孕了,你說你是不是懷的胡寒之的孩子?”
啪啪啪啪!
艾菲欺身上去,狠狠的甩了譚惜音四耳光,艾菲的耳光,可是貨真價實的大耳刮子,打得譚惜音滿腦袋的星星,耳朵里面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玲瓏,你回來了,道非呢?”王琉述問。
玲瓏屈膝,“回舅父的話,他受傷昏迷,我們已經去請神醫替他治病了!”
“那你可知你婆婆……我大姐她,被這個賤人害死了!”王琉述回頭,陰鷙的看著譚惜音。
玲瓏幽幽嘆息,“舅父,我已經知道了!”
“我沒害她,她是自己撞到腦袋死的!”譚惜音一口咬定自己沒殺人。
呵呵!
玲瓏笑著安撫王琉述,“舅父,若是賤人不認罪,該當如何?”
“上夾板!”王琉述幽冷的說!
很快,便有衙役前來準備給譚惜音上夾板,玲瓏兀自冷笑,“對了,舅父是不是應該讓人給譚惜音驗明正身呢,這個女人詭計多端,萬一來給金蟬脫殼可如何是好?”
說罷,玲瓏仿佛很害怕沾染血腥氣味,施施然往外走,走了沒幾步,她回頭說:“各位大人應該知道,驗明正身后,應該給她做個標記,比如黥面?”
“鳳大小姐請放心,這些我們一定會做到的。”有衙役回答了鳳玲瓏的話。
玲瓏便跟艾菲出來了,她們等在門口,在譚惜音的謾罵和慘叫聲中,王琉述從大牢走出來。
“舅父,稍后我會讓人將譚惜音的罪證列舉出來,數罪并發,不怕她開脫得了,現在我先回去給婆婆處理后事!”玲瓏幽幽的說。
王琉述嘆了一口氣說:“你如今已經有喜,大姐她這輩子的執念,便是當年你們誰也沒給道非留后,如今你懷上了,便好好的休息,逍遙莊那么多人,不差你自己去做事。”
“好,我會注意的!”玲瓏說完要走,王琉述叫住她:“玲瓏……當年你受過的,我會讓譚惜音全都受一遍!”
玲瓏微微仰頭,笑著說:“多謝舅父了!”
然后,玲瓏跟艾菲離開,她跟王家的恩怨,到此為止了。
逍遙莊。
玲瓏跟艾菲剛走進玲瓏閣,便聽見夜離殤氣急敗壞的聲音和承杰安撫的聲音,還有秦道非冰冷的斥責聲。
“這么熱鬧?”玲瓏抬步進門,話音未落,就被卷入一個懷抱之中。
“你去哪里了?”秦道非問。
玲瓏安撫的拍了拍秦道非的后背,笑著說:“沒去哪里,我就是去了一下刑部,譚惜音咬死不認,我作為家屬,自然要去問問緣由,不過現在好了,刑部那邊正在審問,我們還是先去處理婆婆的后事吧,等處理完了,再去收拾譚惜音,她值得在刑部的大牢里面多待一段時間!”
“他腦袋里面有血塊,不能動!”夜離殤氣急敗壞的說。
玲瓏回頭看了夜離殤一眼問,“很嚴重么?”
“倒也不是,我只是想先將血塊清理出來,要不然對他終究不好!”夜離殤訕訕的說,她絕對不告訴玲瓏,其實她超級討厭秦王香域的,不想讓秦道非去給她送終。
玲瓏淡聲說:”既然如此,我們小心些……婆婆亡故,我相公不在場,著實不像話!”
待玲瓏跟秦道非聯袂離去后,夜離殤才推了推艾菲問:“怎么回事?”
“胡寒之本來帶著她跳崖了,在生死一線之間,他又將玲瓏拋回來了,經歷過生死,她看開了,若是今日不讓秦道非去送他母親最后一程,日后他便會留下遺憾,只要有遺憾,就一定生出嫌隙來,所以現在必須去,這個時間,秦道非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玲瓏絕對不會阻攔他。”
畢竟,譚惜音這個魔鬼,是他招惹過來的,他這一生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一個傷于她手,一個死于她手。
秦道非去到靈堂后,便跪在靈堂一直不起,玲瓏也陪著他跪,畫兒緊張,便勸玲瓏:“小姐,您現在是雙身子,怎么能一直跪著呢?”
“扶你家小姐回去休息!”秦道非淡聲說。
玲瓏卻緊緊的拽著秦道非的手說:“你娘是我婆婆,給她送終是你的責任也是我的,你沒權利讓我回去休息!”
“你現在身體情況不允許!”秦道非蹙眉,心疼的看著玲瓏。
玲瓏也同樣心疼的看著秦道非:“我覺得沒什么兩樣,你的身體也沒比我好很多,這一夜我不會勸你休息,因為我知道,這是你的孝心,所以你也沒有權利要求我去休息!”
哎!
后半夜的時候,秦道非還是不忍心,抱著玲瓏回去休息了。
唐力與疾風連忙迅速補位,跪在你靈堂前守夜。
給秦王香域辦完喪事后,秦道非終是開口說話了,他說:“我爹死后,我娘其實也跟著死了,死亡對她而言,并不是恐懼,而是解脫,如今她解脫了,現在應當也已經找到我爹了吧?”
“自然,公公一定會等著婆婆的,他一早就知道,婆婆已經沒了活下去的念頭,那他就一定會徘徊在婆婆身邊等著她,不會離開!”玲瓏篤定的說。
秦道非握住玲瓏的手說:“既然如此,那我們也該去找譚惜音算算我們跟她的賬了!”
“希望這幾日,她能感受到在地獄煎熬的苦楚!”玲瓏笑著說。
兩人除去喪服,一起去了刑部。
刑部衙門。
王琉述坐在堂上,殷切的看著秦道非。
秦道非抱拳道:“大人,我要狀告我家小妾譚惜音,與我成婚數年,不守婦道,與數名男子糾纏不休,她不守婦德,為了趕走正室,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與我逍遙莊的小廝管家通奸,讓他們幫助自己構陷我妻子,如此恬不知恥的女人,求大人重罰之。”
“大人,王大人,我要狀告譚惜音,她為了散播鳳家大小姐鳳玲瓏不忠于秦莊主的謠言,去找我妻子散播謠言,后來她反被散播通奸謠言,她逼著我妻子誣告鳳家大小姐,兩人不知為何沒談攏,譚惜音就殺了我妻子,還預備殺我,但是我當時被人救走,沒死在她手里,之前因為他是逍遙莊的二夫人,我害怕逍遙莊的人袒護她,便一直隱忍到今日!“
“大人,我要狀告譚惜音,她勾搭我丈夫,害我們夫妻失和,如今我丈夫承認了,他承認譚惜音勾引他,讓他在逍遙莊送菜的時候,幫譚惜音偷了很多逍遙莊的東西出去!”
最后來的那位,她以白紗覆面,對王琉述亮了一個令牌,然后說:“大人,我狀告譚惜音,與我丈夫有染,兩人恬不知恥的行為,讓我很不開心,你需得要給我一個交代!”
“是,下官一定……一定重罰譚惜音!”王琉述從案前走下來,躬身道。
那女子微微頷首,“按照律例,這樣極淫的女子,是不是要送到妓館去,讓她烈焰焚身,火煎油滾,此生再也不得翻身?”
“是是是,她這般對待貴人您,自然是要受此刑法的!”王琉述說罷,那女子心滿意足的走了。
圍觀的人已經不滿足于前面列舉的譚惜音的罪證,都好奇的問:“這位貴人是何人?”
“一位皇家之人,且不是你們能議論的,來人,將譚惜音帶上堂!”王琉述重新做回自己的位置上,幽幽的看著門口。
譚惜音是被拖進來的,她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像條死狗一樣蜷縮在堂上。
她一抬眸,就看見秦道非長生玉立的站在她面前。
“道非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殺婆婆的,是她一直拉扯我,我們是在拉扯的過程中,她不小心撞到腦袋,自己磕死的,不是我殺的啊,道非哥哥,你救救我吧,王琉述就是為了給婆婆報仇,故意設計我,他們打我,還有鳳……”
秦道非冷聲打斷譚惜音,“譚惜音,你殺我母親一事,已成定局,盡管我沒有證據,但是你已經被趕出逍遙莊,卻回來偷盜,此罪你可認?”
“我認罪我認罪,我以為道非哥哥去找鳳玲瓏的時候,我有機會偷逍遙莊的銀子,我只想偷了銀子離開,求求你們用盜搶罪治罪給我吧?”譚惜音撲到在地上,她終于體會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啪!
王琉述一拍驚堂木,厲聲說:“譚惜音承認了她盜搶之罪,來人啊,當場挑斷她的手筋腳筋,以儆效尤!”
“不,不能挑?”譚惜音搖著頭,求助的看向秦道非。
秦道非涼薄的笑,“為何不能,我寒食律法有言,強盜者,挑斷手腳筋,你既已經承認,這懲罰便是應當的!”
啊!
衙役跟勾魂的無常一樣,面無表情的挑斷了譚惜音的手腳筋。
譚惜音瘋狂的叫聲,激蕩在每一個圍觀的人面前,真正做到了以儆效尤!
之后,告狀的人,一一闡述了譚惜音的罪證,在確鑿的證據面前,譚惜音已然沒有反駁的權利,她幽冷的看著玲瓏,指著玲瓏的肚子,厲聲說:“鳳玲瓏,你……”
啪!
這次,玲瓏自己走過去,狠狠的甩了譚惜音一耳光,“當年你為了殺我和我的孩子,連自己的父母妹妹一并毒死,如今你再敢口出諱言,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玲瓏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譚惜音瑟縮成一團,如喪家犬一般,再也不敢作聲。
最后,王琉述淡聲說:“譚惜音殺人罪已然查明,論罪當誅,可她破壞皇家公主與駙馬爺的感情,按照寒食律法,應當送到妓館去,每日接客二十余人,治起淫*蕩之罪,本官問諸位,可愿消她死罪,讓她去妓館償還?”
“草民同意!”
“草民同意!”
“同意!”
大家都同意了,譚惜音忽然翻過身來,凄厲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我這一輩子都在害人,最后終于一一報應了,哈哈哈哈!”
“既如此,將譚惜音送到如意坊,直到老死,此生不得出坊!”王琉述定案。
譚惜音罪惡的一生,終于要在煉獄償還。
送譚惜音走的那日,玲瓏特意穿了一身紅衣,她衣袂飄飄,被畫兒攙扶著從長街盡頭走出來,在幾乎與譚惜音錯身而過的時候,她駐足,淡聲說:“譚惜音,我說過,我會在地獄的盡頭等著你,所幸的是,我被秦道非從地獄里面救出來了,日后地獄十八層,每一層你都要好好的經歷,將我的,你的,還有所有人的,一并經歷去吧?”
說罷,玲瓏瀟灑離去
譚惜音已然失去說話的力氣,她看著玲瓏離開時的背影,幽幽的想:“從一開始,這個女人都被人保護著,從未進過地獄。”
“鳳玲瓏,你沒有去過地獄,你不知道地獄到底是什么樣子,我會在地獄等著你的,我會等你!”譚惜音說完,瘋狂的大笑著被拖走了。
玲瓏回頭,淡然的笑說:“地獄么,誰沒去過!”
譚惜音被送到如意坊后,一個黑衣人出現在如意坊,交給老鴇子一袋銀子,沉聲說:“今日送來的罪奴,一日能接多少接多少,嬤嬤不用客氣,也不用害怕上面追查,我保證上面絕對不會有人查下來。”
“這公子放心好了,我這一輩子見過的罪奴沒有百個也有九十,怎么治她們,我最清楚了!”那嬤嬤兩只眼睛都快變成元寶了。
男子冷笑,“只要她不死,我家主人會每個月定期給嬤嬤送銀子過來,絕對不讓嬤嬤白干!”
“哈哈哈,那就多謝公子了,多謝多謝!”嬤嬤一聽每個月都有,腦子里面已經想到了幾百種對付譚惜音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