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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兩人來酒吧是為了抓王大榮,但來的地方畢竟是酒吧,再怎么也該應個景吧?
誰知楊時嶼也皺起了眉頭,掃了一眼靳舟大敞的領口,看著前方道:“帶路。”
靳舟沒勁地撇了撇嘴角,把楊時嶼帶進了酒吧里。
晚上八九點鐘,酒吧的場子還沒有完全熱起來,靳舟先把楊時嶼帶到了吧臺邊坐下,點了兩杯度數較低的雞尾酒。
“王大榮還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先等等吧。”靳舟背靠著吧臺,手肘搭在吧臺臺面上,無聊地跟路過他面前的人打著招呼。
和自在的靳舟相比,楊時嶼的狀態顯然不像是來酒吧。他打量著這里的內部結構,問靳舟道:“賭場就開在這里?”
“是假賭場,法官大人。”靳舟糾正道,“這里不做違法生意。”
無論是真是假,敢把法官帶來賭場的,恐怕靳舟還是史上第一人。
低濃度的酒精喝起來跟白開水沒什么兩樣,靳舟把空空如也的酒杯推給酒保,正想換杯烈一點的威士忌,而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清涼的身影嗖地撲進了他的懷里。
“靳哥,你怎么好久都沒來找人家了?”懷里的男生抬起頭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脈脈地看著靳舟。
男生染著一頭淺藍色的頭發,是靳舟眾多寶貝兒里較熟的幾個之一。但盡管如此,靳舟也從沒打聽過他的真名,都跟別人一樣都叫他藍藍。
“最近忙著呢。”靳舟順勢扶住藍藍的后腰,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
“我最近也在忙。”藍藍說著后退了一步,轉了個身用屁股對著靳舟,“我最近在健身,靳哥你看我的屁股變翹了嗎?”
藍藍穿著一條緊身熱褲,他微微撅著屁股,兩瓣屁股蛋子的下緣都露了出來。
靳舟一巴掌拍上去,感受了一番,道:“確實有變翹。”
“討厭,靳哥占我便宜!”藍藍說著又撲進靳舟懷里,“我也要摸靳哥的腹肌!”
“乖,別鬧。”靳舟握住藍藍不老實的手,微微揚了揚下巴,指著身旁早已僵住的楊時嶼,漫不經心地說道,“嫂子在這兒呢。”
楊時嶼的表情先后經歷了疑惑、震驚以及僵硬,此時整張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那是碳粉灑進了墨魚汁里,黑得沒邊了。
第10章 放你狗屁
“嫂子?”藍藍停下動作,好奇地打量起了楊時嶼,但他并沒有變得收斂,整個人還是倚靠在靳舟身上。
靳舟任由藍藍靠著他,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楊時嶼的臉,想要看清那張臉上的任何反應,然而楊時嶼直接把臉別向了另一邊,拿起臺面上被冷落了好久的酒杯喝了一口酒。
“靳哥,你騙人。”藍藍委屈巴巴地趴在靳舟的肩頭,“你明明說過喜歡我這種類型,怎么會是他那樣的呢?”
“我說過嗎?”靳舟心不在焉地糊弄道。
“明明就說過。”藍藍不高興地撅著嘴,“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沒騙你。”靳舟信手拈來地哄道,“偶爾換個口味而已。”
酒場上的話沒有人會當真,別看藍藍一副受傷的模樣,其實他也是風月場上的老手,就是裝裝樣子而已。
大家心照不宣地裝著樣子,說些無關痛癢的調情話,說完之后該干什么干什么,誰都不會放在心上。
藍藍嘻笑了起來,完全不把沉默著的楊時嶼當回事,摟著靳舟的脖子問:“那你什么時候換回來呀?”
其實靳舟的口味一直就沒變過,他正想隨便說兩句敷衍過去,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楊時嶼突然“啪”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冰冷的撞擊聲打斷了靳舟和藍藍之間的一來一回。
盡管楊時嶼仍舊拿后腦勺對著靳舟,并沒有看向這邊,但靳舟卻隱隱感到有一股低氣壓襲了過來。
他莫名感覺一陣心虛,瞬間收起浪蕩子的調調,保持著距離問藍藍道:“你一個人來的嗎?”
言下之意:快回你朋友那里去。
藍藍也是個人精,立馬聽懂了靳舟的意思,他狡黠地笑了笑,看著一言不發的楊時嶼問:“嫂子生氣啦?”
靳舟承認他起初是想逗逗楊時嶼,但這么半天過去,楊時嶼什么反應也不給,再逗下去也沒什么意思。
再說靳舟在朋友之間倒是早就出了柜,可他卻拿不準楊時嶼對gay是什么態度,現在看著那冷冰冰的背影,他突然有點后悔,楊時嶼那么正直一法官,要是不能接受這種事怎么辦?
藍藍顯然不知道此刻靳舟的心理活動有多復雜,他沒心沒肺地走到楊時嶼面前,用手撐著下巴,打量起了棒球帽下的那張臉。
“嫂子挺帥啊。”藍藍眨了眨眼睛,“怎么不說話呢?”
楊時嶼微微蹙眉,總算不再面朝那邊,轉過頭來看向酒保的方向。
藍藍又往前靠了靠,手肘幾乎碰上了楊時嶼的手肘。他伸出食指,帶有挑逗意味地劃過楊時嶼的手背,問道:“嫂子做1也行的吧?”
什么1不1的,靳舟看著藍藍的食指,一下來了火,沉下臉呵斥道:“藍藍。”
藍藍委屈地收回手,對著靳舟做了個鬼臉,扔下一句“靳哥真兇”,接著離開了吧臺邊上。
靳舟從來沒有對寶貝兒們發過火,也不知怎么就是沒忍住。
他讓酒保換了杯氣泡水,正琢磨著該怎么給楊時嶼解釋剛才發生的事,就見楊時嶼突然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質問他道:“嫂子是什么意思?”
靳舟被氣泡水嗆了個猝不及防,他放下水杯,從吧臺后抽了張紙巾,一邊擦嘴,一邊說道:“還能什么意思?就我老婆唄。”
楊時嶼一動不動地盯著靳舟,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一時間搞得靳舟有些煩躁。
“怎么,不喜歡嫂子這個稱呼?”靳舟這人就是這樣,先前還后悔不該逗楊時嶼,但見楊時嶼沒有反應,他又總覺得不得勁兒,非要從楊時嶼那里得到回應才滿意。
“不喜歡。”楊時嶼淡淡地收回了視線。
很好,這下靳舟更煩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