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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商合作的律所是市里規(guī)模最大的佳友律師事務(wù)所,好巧不巧,辦公地點就在和泰大廈里。
靳舟難得換上了一身正經(jīng)的西裝,劉海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后,把身上那股痞氣完全隱藏了起來。
但與之前都不同的是,這次他搞了一副金框眼鏡戴上。
痞氣倒是沒了,但多了幾分斯文敗類的調(diào)調(diào)。
“靳律師?”電梯口,羅雪晴狐疑地靠近靳舟,顯然是沒想到靳舟會是這副打扮。
“不認識了嗎?”靳舟用中指滑下不帶度數(shù)的平光眼鏡,“是不是感覺可靠了很多?”
羅雪晴笑了起來,搖了搖頭:“沒,我不確定顏值對談判有什么作用。”
靳舟也笑了笑,又用中指推上眼鏡:“顏值不重要,氣勢才重要。”
大型律師事務(wù)所到底跟修車店樓上的小破律所不一樣,進門處的前臺工作人員把兩人迎進一間小會議室,不多時,一名穿著西裝三件套的男律師帶著兩名年輕人走了進來。
靳舟瞧了一眼,應(yīng)是助理律師和實習(xí)律師。
他主動站起身來做了自我介紹,對方的男律師也做了自我介紹,姓李。
禮節(jié)性地握了手之后,靳舟看向李律師身后的助理律師,揚了揚下巴,道:“混得不錯啊,小何。”
何運升一直垂著腦袋,不肯跟靳舟對視,這時候也不得不扯出社交式微笑,對靳舟道:“好久不見啊,靳律師。”
說來也巧,何運升是政法大學(xué)的研究生,當年為了考研,在學(xué)校附近租了個出租屋。
后來他放棄考研,想提前退租,跟房東產(chǎn)生了爭執(zhí),說這房子這兒不對那兒不對,說房東侵犯他的權(quán)益云云。
而房東正好在靳舟那條街上做生意,跟靳舟是老熟人,便找上了靳舟幫忙。
靳舟三兩句就把何運升說得啞口無言,臨走前還拍了拍他的臉,送了他一句忠告:好好學(xué)習(xí)。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靳舟的刺激,何運升決定發(fā)憤圖強繼續(xù)考研,結(jié)果還真考上了研究生。
“這件事情確實沒有打官司的必要。”
寒暄結(jié)束,李律師說到了正題。
“我想靳律師應(yīng)該也清楚,你們的勝算很低,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們贏了官司,那點賠償金也真的不值得。”
“退一萬步……”靳舟笑了笑,“太夸張了吧?”
“打官司耗時耗力,贏了也沒幾個錢,”何運升忍不住插嘴,“靳律師你怎么不跟人家羅女士說清楚呢?”
“你知道我沒說清楚?”靳舟不客氣地反問,何運升往后縮了縮,不吭聲了。
“這樣吧,咱們也不多浪費時間了。”李律師直話直說,“我們愿意出兩千和解金,這是一個很合理的數(shù),希望羅女士考慮一下。”
“兩千?”靳舟樂了,“你打發(fā)叫花子呢?”
李律師神情一冽,問:“那你們覺得多少合適?”
“我們的賠償請求和計算基礎(chǔ)都在這上面。”靳舟從文件夾中抽出一張紙,推到談判桌對面,“你們可以看一看。”
“八萬?”何運升大跌眼鏡,“你怎么不去搶呢?”
“既然如此,”李律師把紙推了回來,應(yīng)是知道分歧太大,沒有再談的必要,“那咱們法庭見。”
“行,”靳舟不甚在意地收起所有文件,站起身道,“期待法庭見。”
從會議室出來,羅雪晴避著周圍的人,小聲問靳舟道:“我們真的有勝算嗎?”
“五五開吧。”靳舟收起了剛才那股上戰(zhàn)場的氣勢,“如果贏了,賠償金絕對不止兩千,你還拿到了新聞素材。如果輸了,也不用太惋惜,畢竟他們提的和解金就只有兩千。”
“是。”羅雪晴點了點頭,她的最終目標是報道告贏廠商的事,兩千的和解金的確是沒有必要。
“而且他們既然愿意和解,說明他們心里也清楚,他們有輸?shù)目赡堋!苯郯参康溃八圆挥锰珦模唤o我就好。”
兩人走到了律所門口,在路過一整面的榮譽墻時,靳舟的余光突然瞥見了幾個小字——和泰集團。
他停下腳步,定睛一看,好家伙,原來佳友律師事務(wù)所還是和泰集團的合作伙伴。
“怎么了?”羅雪晴注意到了靳舟的動作,跟著停下腳步問。
“沒事。”靳舟拿出手機,以榮譽墻為背景,拍下了一張自拍,“留個紀念。”
羅雪晴沒有過多在意,兩人繼續(xù)朝電梯口走去。
靳舟抽空把這張帥氣的自拍發(fā)給了楊時嶼,并配上了一排文字:前來臥底。
照片里的靳舟戴著金框眼鏡,一副斯文人的模樣,但嘴角卻輕佻地勾著,盡顯頑皮的本色。
不出五秒,楊時嶼的電話便打了過來,聲音里壓抑著止不住的頭疼:“給我回來!”
第21章 抵一個月
“你管我。”靳舟掛了楊時嶼的電話,上翹的嘴角始終沒有放下來。
他就不想服從楊時嶼的管教,既然“冒險”前來“臥底”,那當然不能輕易被楊時嶼叫回去。
興許是和剛才談判時差別太大,羅雪晴看著心情不錯的靳舟問:“是女朋友嗎?”
“嗯?”靳舟這才從楊時嶼身上拉回注意力。
“你現(xiàn)在的樣子很像在談戀愛。”羅雪晴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