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致左顧右盼,對曲折幽深的良鄉(xiāng)侯府環(huán)境感慨不已。她這叔叔財不外露,表面上良鄉(xiāng)侯府不過平常富貴人家,但其實用料特別講究,走過一口池塘,她就看見了里面養(yǎng)的魚,全是名貴物種,公主府也才幾十條,他這一群有百來條了。
咸寧公主看她到處亂看的樣子,活像沒見過世面似的,臉上有點掛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子。宋致嘀咕著宋許是個虛偽的偽君子呢,被她一拉嚇了一跳,扭頭看向咸寧公主,公主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大有她犯事被抓的戲謔。她臉上一紅,收回了亂瞟的眼神,乖乖跟在咸寧公主身邊。
過了一會兒,快到門口了,她湊到公主耳邊小聲道:“公主,臣覺得,世父好像不太開心。”
她自以為很小聲,走在前面的宋許聽見了臉色更黑了。咸寧公主瞧見了,板著臉不說話,眼底卻浮現(xiàn)笑意。
三人進(jìn)了宋謙臥病的房間,房間里的藥味很濃,濃得有點讓人惡心。宋許先走到宋謙身邊和他說話,宋致攔著咸寧公主,眼睛里滿是認(rèn)真道:“公主,這里藥味太重了,不如你在外面等好了?!?
咸寧公主哭笑不得地拍拍她肩膀,示意她讓開,壓低聲音道:“本宮沒那么嬌弱,外面的人都看著呢,越是這樣,本宮越應(yīng)該來探望?!?
她以目示之,宋致尷尬地讓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我不是怕你受不了刺激,我是怕父親受折騰?!?
第10章 成功引起公主的注意
宋謙休養(yǎng)了三天剛醒,好像老了許多,黝黑的頭發(fā)里參雜了幾根白發(fā)。宋許一說公主來探病了,他混濁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巍巍顫顫地抖著手讓宋許拉他起來。宋許把他扶起,又拿了靠枕給他靠著,宋謙才緩了口氣,用力咳嗽了幾聲,像喉嚨里堵著一口濃痰。
咸寧公主走到床榻邊,看著擁被而坐蒼老了不少的宋謙,有點奇怪。宋謙要起身行禮讓她給免了,然后就不出聲了,她不出聲宋謙也不開口,氣氛就尷尬了。
還是宋致聰明,她對宋謙使了一個眼色,袖子下的手偷偷指著宋許,宋謙才恍然大悟,請宋許去替他拿寫好的折子。宋許明白,點了點頭退了出去,房間里只剩下宋謙、宋致和公主。
咸寧公主這才開口,神色有點不對:“宋侯知道了?”
她問的是宋許知道宋致假冒駙馬,替兄成婚的事。
宋謙喘了口粗氣,搖搖頭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老臣不敢透露。世間知致兒身份的,只剩公主與老臣了。”他沒提那天咸寧公主帶來的宮女,料到咸寧公主處理干凈了,自然不會多嘴。
咸寧公主沉吟半晌,忽然笑道:“司徒公好一個壯士斷腕,當(dāng)真狠心。本宮看見那些尸體,可數(shù)日寢食難安,更妙的是,司徒公對自己與從子也下得去手令人佩服。”
聞言,宋謙卻沉默了。他抬起頭看咸寧公主,一臉凝重地道:“火確實是老臣自己放的。”他瞇起眼睛,充滿殺氣,“老臣把一干人等都迷暈之后,在東倉放了火,想等火起就逃出來。可是后來不知是誰,在后院和書房都放了火,還把門堵上了。老臣要逃時,府門難開,最后才被燒斷的橫梁砸斷了腿。等老臣被救,孟學(xué)卻不知生死?!?
他露出猙獰的表情,在一邊聽著兩人談話的宋致都有點害怕。咸寧公主看他不像說謊,眉心一擰,語氣沉重道:“這么說,這是真的謀殺案?”
“老臣醒來,才知道死了那么多人。放火老臣也有份,良鄉(xiāng)侯認(rèn)為這事不宜聲張,只能暗中調(diào)查,否則節(jié)外生枝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臣以為然,今日才請良鄉(xiāng)侯上朝阻止陛下徹查?!彼沃t長出了一口氣,臉色有點難堪,“可看他神情,怕是沒能攔住。唉——”
咸寧公主和宋致對視了一眼,面上不露聲色,她微微一笑,寬慰宋謙:“司徒公不要多想,還是好好休息吧。司徒公為陛下效忠多年,陛下心里都清楚,不會對司徒公有所懷疑的?!鞭D(zhuǎn)過話題,“不知司徒公對張叔闕這個人可有印象?”
宋謙茫然地想了想,搖頭道:“不記得了。怎么了?”
“他是廷尉府的人,陛下很可能會把這件事交給廷尉府處理。本宮聽說張叔闕曾經(jīng)拜在司徒公門下,算司徒公的門生故吏呢?!?
宋致眼皮跳了跳。表面上咸寧公主是提示張賀是宋謙的門人,那要查什么,不查什么,宋謙可以讓張賀看著辦,更深一層意思,咸寧公主是說天子信任宋謙,交給廷尉府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給他面子。不過宋致還聽出了一種意味——咸寧公主好像對宋謙的話不太相信,提起張賀也有不滿宋謙隱瞞的意思。
宋謙垂下松皺的眼簾,思索了片刻,說道:“老臣確實應(yīng)該好好休養(yǎng)了。”他悠悠道,“借此機(jī)會,老臣自上奏辭官?!?
“辭官還是等走水之事安定下來再說吧?!毕虒幑鞑怀运@一套,堵住了他的以退為進(jìn),“那府中的男尸是宋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