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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清在旁邊看著捏了把汗,生怕云姨會松口答應,這二百五十兩雖然到了底線,但絕對還有升值的空間,且不說這掌柜還能不能再漲些銀兩,那醉仙樓如今還沒有露口風,一切都還有升降的余地。
果然云姨也考慮到這點,沒有輕易答應下來,委婉的回復說,自己孤兒寡母尋個地方不易,這事還需要再仔細斟酌斟酌。
酒坊掌柜見狀便知再說下去恐怕會弄巧成拙,便說回去等云姨好消息,離開前目光還停留在那口井處一眼,眼底竟是隱隱有些貪婪。
落在徐長清眼中,不免對這掌柜的印象大打折扣,之前利用酒坊的那絲愧疚立即不剩半分,原來打算這宅子不賣酒坊的,省得讓人家賠了夫人又折兵,但現(xiàn)在卻是棄了這點偏坦之心。
一切都是愿者上鉤,價高者得。
這件事幾乎沒隔夜便傳入了醉仙居老板的耳中,當天下午便一臉氣急敗壞,急急忙忙的過來,見只有徐長清在家,語氣間不免有些急燥,也不見平日的彬彬有禮,直接就問他是不是他娘要賣宅子。
徐長清早猜到他會來,不過沒想到來的這么快,稍稍一想便把早上酒坊掌坊要買宅子的事了出來,即不隱瞞也不多填枝加葉。
明顯那醉仙居的老板已經(jīng)從伙計嘴里聽說了事情始末,來了只是走個過場,想問個清楚罷了,聽徐長清說的跟伙計分毫不差,當即便惱火起來,臉色也不遮掩了。
惡狠狠道:“好你個趙酒糟,跟你沒完!”說完便氣沖沖的走了。
云姨傍晚一回來,徐長清就把下午醉仙居老板過來的事跟她說了,云姨聽了心里有點數(shù)。
第二日醉仙居的老板進了院子,神情倒是如常,只是話語間不斷拐彎抹角的問云姨有沒有賣宅子的意向。
云姨一直笑臉應付,并大大方方的告訴他自己并沒有賣宅子的打算,醉仙居的老板聽完是又喜又郁悶,喜的是暫時不必擔心落入那趙酒糟之手,愁的是自己同樣也撈不著。
他原本計劃著是先與這寡婦交好,以后納她為妾,這宅子到時算做嫁妝,也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但這好好的一樁無本生意竟半路被那趙酒糟給壞了好事,以前沒人打這塊地的主意時,他倒也不急,但此時,有人在側(cè)虎視眈眈,那細水慢流的招數(shù)就用不上了,惟恐夜長夢多,他定要近早將宅子拿到,若真落入他人之手,恐怕以后就要花現(xiàn)在數(shù)倍的價錢買回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醉仙居老板客套了一會兒,便厚著臉色跟云姨討人情,說是看在兩家交好的份上,能不能以三百兩銀子買下這宅子。
三百兩足以在京城里買一座好一點的宅院了,云姨極為心動,但隨即便為難的說自己一個婦道人家,這種事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心里慌的很,能不能給她時間讓她再想一想。
醉仙居的老板雖然不滿,倒也不好強逼著人把地契拿出來,也就作罷,說明日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