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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發(fā)生了什么?”
唯有碧紈的主子,映雪,她猶如什么都不曾發(fā)生一般,端坐在席上,手執(zhí)陰雕毛筆,抄著《端方》,字字抄得仔細(xì),橫平豎直。
“族姐。”初九忍不住輕喚出聲。
映雪執(zhí)筆的玉腕一滯,她抬眸看了一眼初九,隨后低眉繼續(xù)書寫。直到一刻鐘后,《端方》被映雪抄錄完畢。映雪方低聲喚未回:“埋了罷。”
這個(gè)埋,埋的自然是碧紈。
不知為何,眼見著自己族姐如此冷情,初九忽有種心疼的滋味涌上心扉。倒也說不出是心疼誰。
心疼碧紈?心疼族姐?抑或是心疼自己?
映雪吩咐之后,看也不看碧紈消失的方向,她拖著華麗的深紅繡金羽芙蓉裙擺,抱書離去。
“怎么了?”長君微微蹙眉,心疼地看著初九。
“我族姐……她……”
長君小心翼翼地?fù)嶂蹙偶珙^,指尖摩挲著愛人的肌膚:“你此時(shí)需要休息,走,我送你回去。”言罷,扶著初九往寢房的位置走去。
鋒刃、曲觴、未回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曾跟上二位主子。畢竟他二人關(guān)系匪淺,獨(dú)處時(shí)不愿人攪擾。
初九一壁走,一壁回憶著映雪的模樣,他艱難道:“我不妨事。你莫要掛心。”
“說什么掛心不掛心的,”長君勾唇一笑。他的目光都烙在初九那清雋秀致的眉眼上。適逢二人走到回廊石階處,長君便體貼地為他拂了袍角,唯恐初九摔了身子。
“我的整顆心,可都掛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