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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歸有心無力，即使他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如果說龍鱗是讓百里珣的內力源源不斷，那么有了肉靈芝的加持，他連在這里之前的回憶都找了回來，也就是說，現在的他是完整的他，也是徹底屬于這里的他。

這種感覺就像是，真正的主人回來了一樣，就連無歸，他曾想主宰這么久卻在此時也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百里珣消化掉肉靈芝。

完了，都完了。

無歸一下子就泄了氣，甚至連他制造的這個通道也開始不穩定，只是百里珣還沒辦法好好的運用他身體里的力量，而且他的腦子里亂作一團，從前的記憶也好，甚至更久遠的記憶交錯，讓他時常分不清現實與過去。

因為通道的不穩定，他們兩人迅速的墜下懸崖，可兩個人都十分淡然，一個算是看淡這些，沒了希望；而另一個完全是在狀態外，根本不知道自己處在什么情景之下。

只是奇怪的是，這里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他們好像永遠不會墜到最底下，然后摔死，結束這尷尬的夢境。

其實摔死到底能不能結束，沒人會知道。

還是那句話，一個已經無心過問，而另一個神游境外。

夢境還是夢境，但早已經不被無歸支配，這就是像是一個逃離人類認知中的世界，因為被束縛多年，在此時此刻，就像是脫韁野馬一般的，毫無頭緒的混亂著這個夢境。

百里珣他們仍在下沉著，可如果他留心注意，他就能發現他周圍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懸崖不是懸崖，山林也不是山林。

百里珣墜了許久才終于反應過來，下墜的失重感讓他一瞬間找回求生欲，他看著旁邊面無表情、一臉死灰的無歸，使勁的抓著他，“喂！這地方，咱們怎么出去！”

無歸沒有反應，就像是死機了一樣。

“關鍵的時候掉鏈子。”百里珣放棄叫醒這個死機的家伙。

他讓自己的身體保持站立的狀態，而并非躺著的樣子，在控制好平衡之后，他借力下墜的時間全方位的觀察著周圍，并不是很黑，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那些枯萎的大樹始終圍繞在他們的頭頂，而他們就好像是一直保持在這個位置，但他們并不是靜止的。

只是他還沒觀察很久，這周圍的景色像是察覺到他蘇醒了一樣，也開始活動起來。

他來不及多思考，就跟無歸一起落在地面上，不過不至于摔死，甚至不會很痛。但他總覺，周圍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他們，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無歸還是死機一般的躺在那里，雙目無神，其實百里珣并不太想管他，他腦子里仍舊很亂，可是他清楚記得，他的師尊，也就是上一任的魔尊月紇，他的死，以及之前纏在他身上的怨氣，都跟眼前這人逃不了關系。

但是，現在最了解夢境的人，只有他。想出去，百里珣就不能扔下他。

想到這里，百里珣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動作也變得粗魯起來，他用腳踢了一下無歸，“別裝死了，趕緊起來。”

當然，無歸也不會因為他這一句話而振作起來。

百里珣等了半天，周圍沒有變化，他終于舍得俯下身子，觀察起來無歸。

無歸的雙眼無神，就像是……失了魂似的。

百里珣又看了看這張平淡無奇的臉，這是無歸，但卻也只是一張皮囊，而皮囊下的靈魂究竟是什么樣的，還未可知。

百里珣放棄叫他，索性也坐在一旁，開始整理他大腦里的東西。

他終于記起他穿越來之前的事情，也就是屬于這具身體的記憶，其實也是他自己。

他流浪在大街上，對人生都是迷茫的，然后遇到了他的師尊，把他帶上了銀月山莊。

可是那個時候的百里珣沉默寡言，而他的設定很像是書中的百里軒。

如果給這樣的說法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他來之前的這具身體，就如現在的無歸一樣，缺了魂魄。

他明白的，他的到來，是必然的。

就算沒有那場意外落水，他也注定會來到這里，他才是真正屬于這里的人，而不是百里軒。

但這一切也是有原因的。

他能來到這里，能留下一個沒有魂魄的身體供他這縷魂魄的到來，這一切都是必然的。

不，他這縷魂魄的回歸，或許在知情者的眼里，是個意外。

可他知道的事情很少，比如說無歸到底在策劃什么，比如說他的師尊到底參與在其中是怎樣的，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其實過去的記憶枯燥又無聊，最后的記憶停留在他去找大師兄比武，然后墜入后山的湖中，然后他就來了。

百里珣睜開雙眼，此時的他已經顯得清爽多了，腦子里再也不是亂作一團，他看著地上的無歸，決定放棄他，不再坐以待斃。

他走進無歸，確定了無歸一時半會沒法復原，所以他就開始四處轉。

雖然根據恐怖片的經驗來說，這種時候，瞎轉就是送人頭，可其實他坐在那里總覺得心里毛毛的。

可能是因為那些圍著他的枯樹，也可能是因為死一般寂靜的無歸。

枯樹看起來挺嚇人的，百里珣起初是繞著走的，但后來可能是看的多了，他的膽子逐漸大了起來，手輕輕的觸碰枯樹。

手竟然穿了過去。

這個夢境，逐漸變得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