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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忽然看到玩游戲那群人里的螢風,以及坐在角落里,視線看著游戲那桌的許舒澤。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男人突然搭話:“你住在天悅紅御附近?”
蔣星再次看向他:“嗯,你呢?”
“明苑城。”
就在隔壁。蔣星恍然:“難怪你會來到這邊跑步,現在還跑嗎?”
男人笑:“跑,不過在室內比較多。”
“fanny是不是有伴了?”
“沒有,她單身。”
“你想給她找嗎?”
男人沉吟:“應該會,不過又有點舍不得。”
蔣星打趣:“如果哪天再遇見,看看她會不會對我家道格再次產生興趣。”
“星星。”
于姿曉拿著話筒沖她招手:“過來唱一首。”
蔣星唱完一首《椿》,回頭再看,玩游戲那群人里少了螢風,許舒澤也不知去向,而本嵐的哥哥,那位資方徐總,早已不在沙發上。
于姿曉抹著淚,拉她坐下:“陪我喝幾杯。”
“我把你唱哭了?”蔣星關切地給她遞紙。
“或許吧。”于姿曉忽地感傷,“如果內心真的堅強,又怎么會觸景傷情呢。”
低語傾訴,一來一回,兩人桌面的空瓶越來越多。
“星星,你一定要和你的竹馬好好的。”于姿曉眼眶泛紅,低聲道,“愛一個人,太難了。”
蔣星覺得頭有些重,身體倒是輕飄飄的,一頓一頓地點頭,抱著她。
于姿曉和她頭挨頭,輕聲說:“可以吵架,但不要意氣用事,說傷人傷己的話。他應該為你,走了很多路。”
張雪齊說要來接她。
他什么時候到呢?
“我也會走向他。”蔣星眸中有濕潤的光,醉意朦朧地看著她,“你也要走向你的他哦。”
于姿曉怔忡:“我可以嗎?”
“可以的。”
“但我……會害怕這條路。”
蔣星頭靠回她肩上,將暈未暈的模樣:“走路不難呀,你只要走過去,看到他,你的心就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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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齊攥著手機,眉頭深鎖。
十幾條信息和未接電話,都聯系不到蔣星。明明不久前,兩人還在電話里約好他來接她的時間。
再接通時,明顯感覺到她酒醉上頭,好在聽到她身邊是個女人的聲音。問她在哪,她不肯說,一定要自己過來找他,哼哼唧唧,鬧得他心急又煩躁,只能在這家ktv的大廳里等著。
他緊盯電梯,見那扇門關了開,開了關。正欲再撥一通電話過去,身后乍現一道驚喜的聲音:“啊,在這里。”
回過頭,樓梯上的小醉鬼笑得一臉傻勁,和身旁扶著她的年輕女人說了兩句,然后背著手,一步一跨,用這個詭異的走路姿勢,來到他面前。
那個女人看到這一幕,低頭撫額,無奈地笑。
張雪齊臉色陰沉地打量她,偏偏這滿身酒氣的小壞蛋辨不出他的神色,一臉邀功似地笑看他,拽著他的袖子說:“我走過來了喲。”
他微抿著唇,一言不發,牽著她離開這個夜夜笙歌的地方。
走到中途,張雪齊還是沒忍住,偏頭瞥她。
就是這一眼,他整夜醞釀的指責與說教,統統瓦解。
她仰著頭,一眨不眨地看他,像這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她只認識他,只望著他,只愛他。
他早就清楚地知道,這雙眼睛,即便再溫柔,再動人,對他而言也是利器,是能要他性命的東西,困住他那無法擁有她的前半生。而得到她之后,他也將在這雙眼眸里無盡沉淪。
“張雪齊。”
她輕輕的、靈巧的,一字一字叫出他的名字。
張雪齊停在原地,嗓音干澀:“干什么?”
蔣星看他一會,突然想掙開手。他不準,死死握住。她懵懂地眨眼,然后單手摸著口袋,從左到右,很迷茫的樣子。
“你在找什么?”他問。
她的手碰到一處,短短地“啊”了聲,眼睛里像有兩顆小燈泡,登時通電亮起。緊接著,笑嘻嘻地舉起那個東西給他看。
易拉罐的拉環。
“張雪齊。”她叫了第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