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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家拋去了前面的環(huán)節(jié),直接下聘禮,并與林家交換了婚貼。
媒妁說,自己保媒十年,還沒見過這么利索的兩家人呢。
林修意握住聞也朗的手,“說起來,我還是師叔的后輩呢,今兒在林府用膳,咱們不醉不歸?!?
聞也朗當然不會推卻,隨家主去往迎賓的水榭。
推杯換盞間,林修意笑問:“師叔還未見過小女呢,想不想見一見?”
聞也朗怕冒失,林修意不以為意,“絨絨掌家,比尋常女子外向些。
“來啊,請小姐過來。”
林寶絨早就穿戴整齊,只等著見準公公。
連面圣都面不改色的小姑娘,在見到聞也朗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林修意哈哈大笑,醉醺醺道:“我家絨絨害羞了,她啊,自打與令郎相識,就時常害羞,瞧瞧臉皮兒薄的......我閨女,蕙質(zhì)蘭心,令郎娶她,那真是上輩子修的福氣!”
說著,五旬男子淚濕了眼眶。
林寶絨坐到竹塌上,抽出娟帕為他擦拭,“爹爹少喝些?!?
“爹今兒高興!”林修意頭歪在圍子上,握著女兒的手,“爹的乖女兒,你要嫁人了,爹高興,還能喝。”
聞也朗看著這樣一副畫面,莞爾一笑,靜靜飲完杯中酒。
他目光慈愛,讓林寶絨覺得很舒服,就不知聞晏的母親是怎樣一名女子。
聞也朗除了下聘外,又額外掏出紅布包裹的鐲子,遞給林寶絨。
是一對和田玉鐲,鑲嵌累絲花作。
林寶絨識貨,知道這對玉鐲價值不菲,“讓您破費了?!?
“哪里話?!甭勔怖蚀蛉さ溃骸斑@算老夫自個兒送你的,日后見了我家婆娘,可別告訴她?!?
“......”
聞也朗笑得無奈,沒多說什么。
聞晏夜里來接父親回府,剛進水榭,就瞧見一向刻板的父親抱著酒壇,在跟林修意暢談九州四海。
林寶絨吩咐冬至去伺候,與聞晏一同在漫天風雪的院子里漫步。
雪地上,燈影橫斜,聞晏一手挑著燈,另一只手始終無處安放,最后握住了林寶絨溫熱的小手。
林寶絨躲開,手背在身后不給握,怪嗔道:“還有人在呢?!?
聞晏回頭看了眼,空空如也,小荷早不知溜去哪兒了。
“你這丫鬟挺有眼力見。”
林寶絨無語。
兩人走到池塘邊,池水冰凍三尺,上面覆了厚厚一層積雪。
聞晏率先踏上池面,伸出手,“我扶你。”
林寶絨把手搭在他手上,不知是誰的手泛起薄汗,兩人的手心不再那樣干燥。
池面打滑,林寶絨好幾次差點跌倒,幸得聞晏扶住。
聞晏:“玩過尜尜嗎?”
林寶絨點頭,“我的妝奩里有一個?!?
純金的。
是六歲那年,參加宮宴吟詩贏了,皇帝賞賜的。
聞晏掏出一個木尜尜,朝她抬抬下巴。
林寶絨驚喜,“好久不玩了,可能轉(zhuǎn)不起來。”
聞晏放下風燈,從岸邊撿起幾綹枯枝,編成柳鞭,又用腳蹭開一小片積雪,把尜尜放在上面,抽了幾下,尜尜就轉(zhuǎn)起來了。
他把柳鞭遞給林寶絨,林寶絨有樣學樣,可尜尜原地不轉(zhuǎn)了。
聞晏接過柳鞭打了幾下,尜尜又轉(zhuǎn)了。
林寶絨接過去,又不轉(zhuǎn)了。
她抬頭看他,有點兒著急。
聞晏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握住她右手,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摟住她的腰。
言傳身教。
“這樣打才對。”
兩人的身姿,在月光下像一對浮在湖面的天鵝。
林寶絨覺得勒在腰間的手臂很緊,她連大氣也不敢喘。
男人附在她耳邊,“想什么呢,不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