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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卜辛忽然覺得不妙,fuxing這種發音的名字并沒有在說明書中出現過……
難道是錢鬼過去的名字?這樣倒是說得過去,畢竟錢鬼的過去就相當于解密游戲里的鑰匙,不蹭掉一層腦皮不會輕易給出的,現在卻由梅啟明說出,總覺得不太對。
梅啟明直接跪在床上逼近卜辛,一副悲慟欲絕的樣子:“傅幸,為什么不讓我碰到你……我也不想把你鎖在這里,但是我沒辦法看著你出去和別人廝殺,明明你教我要做好人,可為什么你變成了這樣……只有我們兩個在這里不好嗎?……你是掛念師弟嗎?他很好,剛剛還想要闖進來呢,不過有我在他是闖不進來的,而且他似乎已經找到修煉的訣竅了,師傅不必擔心他。”
“你在說什么?什么傅幸什么訣竅?”卜辛縮了縮身子,雖然現在兩人并不會觸碰,但卜辛也不愿意看見自己的腳或者腿插進對方的肢體里,總覺得那樣有些獵奇。
“是嗎,你還不知道啊……”梅啟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嗤嗤地笑起來,明明應該是健氣角色的他此時看上去好像復仇文里的男主,又邪又可怕,似乎馬上就要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對,你一直陪著小邇,當然不知道這些錢鬼洞府之外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卻知道怎么利用我……明明錯的是你,我卻還是忍受不了你不愿碰我這件事,真可笑啊。”
話音剛落,梅啟明就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處傳來有些冰冷的觸感。
卜辛從不自找麻煩,梅啟明都這個樣子了,而且他似乎還知道一些卜辛并不知道的事情,那么卜辛也沒必要再給他理由讓他繼續黑化,如果能順便套一些話出來就更好了。于是卜辛索性使用術法,伸出手去碰梅啟明的臉——狠狠地扯了起來,梅啟明頓時俊臉變形,吃痛的聲音在喉嚨里咕嚕著,不知是臉被扯痛了還是別的原因,一雙眼里兜著兩汪水,活像一只受了欺負的大型犬。
然后大狗子就撲了過來,把自己師父給緊緊抱住了,似乎還很委屈地蹭了蹭,卜辛哭笑不得,只能奮力擠出一只手,拍了拍狗頭:“好吧,之前的事我道歉,但你就這么回了洞府,外面那些正道會不會對你起了殺心?你再出去的話……”
“我不會再出去了。”狗爪勒得又緊了幾分,“我一點也不喜歡那些人……我可以一直在這里陪著你,自然什么危險都沒有了。”
別陪啊!卜辛的內心嘶吼起來,又不是三亻谷產業出身的,這個梅啟明為什么要一直陪著自己啊!雖說這樣可以確保梅啟明性命無憂,但是聽梅啟明的意思,錢邇也是無法進入洞府的,自然就沒辦法殺了他啊……
而且被自己徒弟半囚禁在這種地方也不是事,總是要想辦法解決目前這個僵局。
“你為什么不讓你師弟回來?”比起毫無根據地猜測,卜辛覺得此時直接打出直球最方便。
梅啟明的身體一僵,隨即又恢復了正常:“我不想讓你被他奪走,錢邇他……他喜歡你。”
“一個優秀的師父總是受到弟子們的敬仰,哎真是沒辦法。”
“……不是那種喜歡,”梅啟明松開卜辛,瞪起眼來,“他是想要、想娶你的那種喜歡。”
kucha一聲,卜辛只覺得一記旱天雷直直劈在自己腦門上,四肢百骸一陣微弱的痙攣,緊接著世界就安靜了。
太扯了,前段時間卜辛還在對錢邇耍流氓來著,耍得可起勁了,錢邇不是還離洞出走了嗎,難不成錢邇就好這一口?這也太神奇了……不對,梅啟明怎么知道的?
“你莫不是在戲弄我?”卜辛豎起眉毛,抽回了手:“我是他師父,他是我徒弟,怎么會有這種心思?”
“我沒有,”梅啟明追著拉住了自家師父的手,眼神十分認真,“我是說真的,師父你還記得你送給他的撥浪鼓嗎?”
卜辛點點頭,他是送過錢邇一個撥浪鼓,不過是小孩子玩的東西,這又怎么了?
梅啟明一揮手解開了師傅手上的鐐銬,拉著尚且無力的卜辛就閃身進入了錢邇的房間。
不太好吧……隨便進入孩子房間什么的可是做長輩的大忌唉……不過梅啟明這么放心地解開手銬,這孩子果然還是太實誠了。
似乎看穿了師父在想什么,梅啟明拉緊了師父的手:“你想的事情我一清二楚,逃不了的。”說著就掀開了錢邇的鋪蓋,厚厚的被褥下是交錯的木制床架,床架的空隙十分大,所以卜辛能很清楚地看到床架下有些什么——
如同新的一樣的撥浪鼓靜靜躺在那些消失的女裝上,如果只是這兩樣的話還好說,還能用興趣奇特這種理由解釋,關鍵是……這里還有還有他以前用過的兵器、沾著他的血的舊衣、沒有用完的傷藥、他曾經用慣了的但不知什么時候就失蹤了的杯子,還有他寫過的紙與他丟棄不要的手絹,統統都在這里。
這……這還能說什么?用錢邇勤儉持家來解釋?不不不這已經不是能睜大眼說瞎話的時候的了。
“明白了?”
卜辛被身后突然響起的聲音驚醒,不可置信地轉身地看向梅啟明,梅啟明的表情似乎也有點沉痛:“就是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