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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林欣在宿舍里寫了一下午的檢討,哪也沒去。他沒告訴程詩吟自己為什么突然要寫檢討,但只看到林欣最新更新的那條寫著“顧念渣男!”的微博,也被程詩吟猜的七七八八了。
隔天早晨,副校長將林欣上交的四張草稿紙從頭到尾仔細查閱了一遍,對林欣點點頭,說道:“嗯,很好。態度還算誠懇。”然后吩咐林欣回班早讀,自己則跟張導員一起檢查各班早讀情況。
副校長雖然沒有直說林欣的名字,但在檢查每個班級時,都著重強調了一遍學生會的作用,以及他們是完全義務的。如果有任何意見是可以直接在教務系統里反饋的,堅決不能因為不滿意學校的某些規定,活動就遷怒于無辜的學生會,尤其是備受所有教職工喜愛的學生會長顧念。
于是,聽出副校長話里有話的學生們,都默默在心里詛咒那個被副校長逮到小辮子的家伙。竟然連累自己今天的早餐都沒吃好,一直放在桌兜里等副校長走,粥都涼了!
此時誰也不去想教學樓前掛著的“飯香留食堂,書香留課堂”是什么意思,也不可能想到副校長破天荒地去檢查大一新生早讀的唯一理由是因為林欣。
但林欣確實是被他們詛咒到喝涼水都會塞牙,不幸的事想什么來什么的情況。
例如,哪怕沒有和老師對上眼神,依舊會在每堂課被點起來回答根本答不出來的問題;只要遲到一兩分鐘就正好會被抽查實到人數的導員登記下來。
僅這一天,林欣被扣掉的考勤分數,就需要做滿16個小時的社會實踐才能被抵消掉,否則年末考評時,林欣的思想道德上就會畫一個大大的叉,任何評優活動都不能參加,雖然以林欣平時的成績也很難參與到評優的入圍賽中。
直到周五早晨,林欣才感覺被扎小人一般的不適感稍微褪去了一點,但卻迎來了更大的災難:體育老師下課前的最后一句話,竟然是欽點林欣成為他們班級此次廣播體操大賽的唯一領操人。
聽到跟自己沒關系的表面同學紛紛拍手叫好,其中最起勁的便是躲避了領操命運,身高接近兩米,人稱巨人的體委,他奮力的鼓掌聲甚至能把林欣的耳朵震聾。
林欣當然不同意,經歷了學園祭上用蹩腳芭蕾在全校面前出丑的丟人事件。林欣已經完全領悟到“拒絕”這兩個字,對于自己的人生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林欣為了在因為喜悅而簇擁到自己四周的人中間,讓已經走出好幾步的體育老師注意到自己。他用近乎完美的奧運體操運動員開始表演前做的那樣,高舉伸展著自己的右手及手臂,再利用芭蕾入門基礎踮起腳尖,為自己增添二十厘米的高度,并高聲叫喊著:“老師!我不愿意!”
誰想老師頭也不回地對林欣說道:“不是我點的你。”
難道?
林欣瞬間明白了老師的意思,只能拖著自己疲憊的身軀回宿舍去了。因為悲痛,連路過餐廳時肚子的咕咕叫林欣也不在意了,全當減肥吧。
是的,如果是副校長想要讓自己深刻體會一下,學校組織的這個莫名其妙的廣播體操大賽的魅力所在,林欣自然沒有任何辦法拒絕的。
從這天開始,包括林欣在內的每位大一新生都在學生會的監督之下,進入了沒日沒夜的練操當中。
在這所大學里面,有一個公認的傳說。
除了身為校董之子的吳廉以外,每一位從這個學校畢業的人都信以為真——“這所大學的創始人有一個體操夢。”
“哈哈哈,你說的這是什么不著調的話。”如果程詩吟此刻不是帶著耳機和林欣打電話,而是將手機拿在手中,恐怕程詩吟都能笑到直接把手機扔到對面舍友的臉上。
本來林欣正在向自己訴苦,說是因為不能說的原因被迫成為領操人,這幾天每天練廣播體操練到晚上十點半,連晚上兩個小時的自習都不用去,每天累到癱瘓,腿成天打哆嗦,周六周日也不能休息。
程詩吟聽著林欣電話里的描述,就能想到林欣可憐巴巴,委屈的樣子。林欣卻又突然縮小音量,神神秘秘地好像要給自己說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程詩吟感受到這樣的氣氛,便也鉆進被窩里,全方位防止這個秘密透露給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結果卻沒想到林欣竟然信誓旦旦地說出這么一句荒唐的話。
“真的,真的!我沒騙你,”林欣聽到程詩吟近乎瘋狂的大笑之后,還不服氣地辯解道:“你想想,一個學校連晚自習不讓上,竟然強制讓所有人去做廣播體操。連軍訓都沒有十點半還不放人的。你說說,這是人干的事嗎?”
程詩吟聽完也覺得有些搞笑,又想到從吳廉家回來時,聽尚小夏說他是校董的兒子,便問林欣:“那你有沒有問過吳廉,為什么這個體操大賽這么重要?”
林欣回道:“我問了呀,他不告訴我。”又賤笑地補充道:“但是他告訴尚小夏了。”
“是因為什么?”程詩吟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