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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遇到的情況和顧念西差不多。其實老皇帝對于這個各方面和自己都有很多相似點的兒子，有著很復雜的心情。平日的那些蹉跎，皇帝的確都看在眼里，但是在皇帝的眼里那并不會讓五皇子喪失作為一個君主應該擁有的品質——公正且冷漠。

不過在最近的情況反映，老皇帝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深深的懷疑，畢竟要是老皇帝是相信壞的環境只會激勵別人，但是好的環境卻是麻煩滋生的溫床。

老皇帝對一切都看在眼里，也知道跪在下面的人有多少想要讓他快點下位的，也知道有無數的平凡民眾因為他現在的不作為獲得非常痛苦。不過現在的皇上早就不在意了，好像是越老倒是活得越透徹，老皇帝對這些看的已經很淡了。

在歲月的摧殘之下，老皇帝早就喪失了年少時候那種指點江山的意氣。

老皇帝坐在高高的座位上，歲月不知道什么時候悄悄爬上了他的臉龐，溝壑一道一道。他用難得的親和眼神看著他心愛女人所生的孩子，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五皇子陪著他，并沒有出聲打破這份沉默。

身上的衣服用的是最好的料子，上面的花紋是宮里最出色的繡娘一針一針小心翼翼的縫補出來的，金色的龍紋是權力的象征。但是也不過是個半截入土的老人。

五皇子不出聲并不是因為想要和老皇帝享受這份難得的安靜，相反現在五皇子滿腦子想的都是該如何借助老皇帝的手除掉唐施，永除后患。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五皇子才緩緩開口：“不知道父皇喚兒臣過來是有什么事情？”

“朕聽說你最近和許家小姐走得很近，”老皇帝像是閑談一樣，慢悠悠的引出話題，“莫不是看上了這個許家小姐？”

五皇子并沒有被老皇帝這慈父的模樣所蒙蔽，正相反五皇子在這些年里不知道見過多少這樣表里不一的人，對于向他表達善意的人會更加的防備。哪怕是當初的顧念西獲得五皇子的信賴那也是花了大功夫的。

所以這個時候的五皇子裝作一臉茫然的樣子，然后像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兒臣并沒有這方面的心思，許家小姐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良配，但是兒臣這個時候并沒有想到這方面的事情。”

說著五皇子抬起了頭，直直的看著老皇帝，臉上帶著少年人蓬勃的朝氣：“兒臣想要先立業，然后再成家。”

老皇帝心情肉眼可見的變的更好了，點了點頭，豪爽的笑了起來中氣十足，完全沒有之前那副好像命懸一線的模樣。

老皇帝和五皇子聊了很多，無論是感情還是朝廷，說的非常透徹，就好像當初五皇子的那些痛苦完全不存在一樣，父子兩人并不存在任何的隔閡。

但是，兩個人其實都清楚地很，這些不過是表面的和諧而已。

五皇子在這些年的虐待里沒有變態就已經算是好的了，現在見到算是讓他痛苦的罪魁禍首能夠那么冷靜就已經很厲害了，但是卻完全做不到打心眼里原諒這個父親。

說句好不夸張的，在五皇子的眼里，這個父皇的作用其實還比不上顧念西的一半。

五皇子不是傻的，也知道老皇帝好像并不愿意讓他和許芋涵接觸太多，但是卻并不明白原因。畢竟老皇帝已經那么多年都不管他了，如今卻突然冒出來想要干涉他的感情，那也要好好掂量自己需要付諸的代價。

神神秘秘的國師大人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進入了五皇子的房間而且還并沒有給任何人發現。

五皇子還是那副見不到顧念西的日常死人臉：“給老皇帝的劑量加大一點，”五皇子不屑的勾起唇角，“老都老了還不愿意老實一點。”

老皇帝居然在病重的時候召見了平時在朝堂上毫無存在感的五皇子，這一下各個陣營的人各懷心思。

五皇子的人緣好像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多了不少的熟人，有些是真的想要攀附，而有的是為了自己暗地里的真正主子試探底線。

三皇子在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并沒有太過驚訝，畢竟三皇子其實也多多少少的體會到了，老皇帝看起來好像對五皇子從來都不在意，但是三皇子在死后卻發現了很多違和。

或許這就是一個有些瘋狂的皇帝對自己最在意兒子的‘特殊待遇’。

呵，還真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