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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清水涼壓根不在乎這個,她往看中的男裝店一站,就是大手一揮,“把你們這兒適合我哥的衣服都拿出來!”
訓(xùn)練有素的銷售員眼睛亮了亮,立馬展現(xiàn)了高度的職業(yè)素養(yǎng),一排美女拿著風(fēng)格各異的服裝三分鐘內(nèi)在波本面前站成了一排。
平安夜出來逛街的人雖然多,但是像清水涼這么大手筆的也是少見,何況銷售員們舉著衣服架子站成一排,看上去跟哪里來的黑手黨巡街似的。
周圍不少人都駐足朝這里看來,和身旁的人竊竊私語。
一個長相秀美溫柔的少女也興奮地拉住身旁少年的袖子,“新一你看,好帥啊!”
“反正又是哪里來的有錢大小姐吧。”工藤新一順著青梅竹馬指的方向看去,烏黑長發(fā)的大小姐身材高挑,清麗貌美的臉上寫著十分的生人勿近,看上去很不好相處。他又掃了眼大小姐旁邊的男人,雖然只能看到背影,卻是長身玉立,黑襯衣西裝褲,淺金色的發(fā)絲流轉(zhuǎn)溫柔的光澤,和大小姐是不太一樣的氣質(zhì)。
工藤新一不由想到鈴木園子——嘛,同是大小姐,待遇可不太一樣,呵呵。
波本沒見過這陣勢。
從他接到任務(wù)加入黑衣組織成為臥底起,波本就做好了半生活在黑暗里的準備。黑衣組織這種喜歡隱在暗處的組織,一般不會干這種在商場里張揚的事。
但是黑櫻桃是個例外。
清水涼張嘴的時候波本是有些察覺到不妙的,他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永遠錯過了拒絕的機會。
現(xiàn)在一排銷售員小姐虎視眈眈地看著他,波本毫不懷疑他要是敢說“我什么都不想要”拉著清水涼就走這些人肯定會當(dāng)場把他吃了。
清水涼倒是興致勃勃,她把銷售員拿出來的衣服挨個兒看過來,覺得件件都好,跟著她的銷售員姐姐熱情地跟清水涼介紹衣服的設(shè)計理念。
清水涼滿意地點點頭,回頭看向波本:“波……透哥,你先試試看!”
看上去是沒辦法拒絕了,波本認命地嘆了口氣。說是來給波本挑禮物的,最后反倒成了給清水涼玩的真人版換裝游戲。
波本娃娃無論穿什么出來,清玩家都很高興。
“這個黑色毛衣好,配上貝雷帽就是畫家風(fēng)!”
“嘶!這個西裝外套真不錯,有斯文敗類的感覺了,這里有金邊的眼鏡嗎?”
“這個運動風(fēng)也很棒,波……透哥最適合陽光運動風(fēng)了!!”
銷售員們?yōu)榱藰I(yè)績,也一個勁兒在清水涼面前說好話,聽得清玩家十分飄飄然,正上頭的時候卻看到波本一個人在燈光下站著,神色淡淡地越過人群看向她,像是無奈地笑了下,絲絲縷縷的澀意吹散在商場為了平安夜特意放置的小彩燈五顏六色的燈光中。
清水涼愣了愣,揮手對身邊圍著的銷售員冷冷地說:“別跟我說,把我哥哥夸高興了,他笑一下我就要一件。”
第35章 在酒廠長大的日子里34
風(fēng)見裕也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他們做公安的基本上算是24小時全年無休,哪怕是平安夜,接到上司的消息還是得麻溜地趕到任務(wù)現(xiàn)場,現(xiàn)在風(fēng)見裕也正在米花商場一家高檔男裝店的試衣間,他的上司降谷零剛剛通過兩個試衣間下的空隙將一個u盤交給他。
據(jù)說u盤里是議員黑田慎太郎貪污受賄的證據(jù),正是目前公安非常需要的一份東西。這讓風(fēng)見裕也對這位比他還小的上司愈發(fā)敬佩。
上司將u盤交給他后先走出了試衣間,為避免引人懷疑,風(fēng)見裕也要再等一會兒才出去。
于是風(fēng)見裕也就清晰地聽到一道很好聽的聲音,如冬雪墜落冰層般響起。
“別跟我說,把我哥哥夸高興了,他笑一下我就要一件。”
風(fēng)見裕也一下就想起了被“西內(nèi)”支配的恐懼,毫不夸張地說,那天被吼了一嗓子后,風(fēng)見裕也連著幾天耳邊都是“西內(nèi)”“西內(nèi)”的回音。導(dǎo)致他現(xiàn)在聽見熟悉的聲線先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對這句話的內(nèi)容回過味兒來。
風(fēng)見裕也知道那個女孩兒是他的上司降谷零在組織里的搭檔,代號為黑櫻桃。降谷零曾專門給公安的人講過這個女孩子的危險性。
在降谷零的嘴里,她聰慧敏銳,無論頭腦還是體力都是一等一的好,就連射擊技術(shù)也是近乎完美。之前公安在組織受的一連串挫折似乎都跟這個少女有關(guān)。降谷先生要求他們看到黑櫻桃就盡快遠離,盡可能不要被她發(fā)現(xiàn)。
她是組織目前最年輕的干部,其可怕程度甚至在已知的琴酒貝爾摩德之上。
如果不是因為公安急需這個u盤,風(fēng)見裕也也許今晚不會處在如此靠近黑櫻桃的地方,還聽到了這番疑似降谷先生被包養(yǎng)的話。
……看樣子,降谷先生非常……得寵啊。
不,這么想真是太失禮了,畢竟降谷先生做出的犧牲都是為了公安。
在最可怕的組織干部身邊臥底,降谷先生一定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不愧是降谷先生。
風(fēng)見裕也從更衣室走出來,銷售員都在忙著哄降谷零,沒人理會他這邊,只有在對側(cè)長沙發(fā)上倚靠的黑櫻桃懶懶地抬了下眼,朝他看過來。
商場的燈光繚亂紛雜,黑櫻桃的眼神卻非常明亮,像一道鋒銳的箭刺破了繾綣曖昧的光暈,漫不經(jīng)心地釘住了他周身的風(fēng)。少女面容白皙,雙唇卻沁著血一般的顏色。
直到黑櫻桃掃了一眼,似乎覺得無趣移開目光,風(fēng)見裕也周圍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通,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一直屏著呼吸,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降谷先生每天在黑櫻桃身邊就是這種感覺嗎?
風(fēng)見裕也小心地朝降谷零的方向瞥去一眼——很多人都在或光明正大或偷偷摸摸地往這里看,他混在其中也不會奇怪。
平日里還算愛笑的上司這時候卻冷著張臉,任身邊的銷售員小姐們舌燦蓮花就是不為所動。
風(fēng)見裕也嘶了聲——這……這是欲拒還迎啊!
如果降谷先生表現(xiàn)得太積極,說不定會被黑櫻桃當(dāng)作是貪圖她的錢財。降谷先生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像黑櫻桃這種冷酷無情的殺手,一定更喜歡有挑戰(zhàn)性的東西。
降谷先生,恐怖如斯!
太強了!
不愧是傳說中的警校第一。
……
“玩開心了?”走在漸深夜色下的光浪鋪就的街道上,波本看著清水涼似笑非笑,“剛才要不是我撐住了,我們還能從那里走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