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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嘴里還塞著胡蘿卜,它吧唧吧唧嚼了兩口,然后把吃剩下的蘿卜纓子砸到了季曉巖的臉上。
季曉巖被砸得懵了兩秒鐘,反應(yīng)過來以后手中登時燃起一把火打算做烤兔肉。小兔子看到火嚇得毛都炸起來了,它蹬著小短腿掙扎著罵季曉巖:“你不許吃我!你如果敢吃我是要下地獄的!”
季曉巖覺得這聲音挺耳熟,他狐疑的揪住兔子的耳朵,試探的問:“十六?”
小十六點頭:“是我!”
季曉巖哼了一聲,作勢又要拿火往它身上燎。小十六見季曉巖這么無情、無恥、無理取鬧,非常慫的認(rèn)錯了,季曉巖看它跪地的姿勢有模有樣的,極其大肚的原諒了它。
小十六剛要舒出口氣,腦門突然被季曉巖摸了一下。
他這一下非常粗魯,小十六頭上蓬蓬松松的毛毛被他那么一壓,頭型整個兒的塌拉了下來。
呆呆傻傻的發(fā)型配上小十六一臉茫然的表情,整只兔子滑稽的不行。
季曉巖看到它這個樣子笑得是上氣不接下氣,小十六見他盯著自己樂,忙不迭拿出鏡子瞧了瞧。
只一眼,小十六就怒了,它一蹦三尺高,對準(zhǔn)季曉巖的臉就是一爪,抓完以后生怕季曉巖揍自己,撒丫子就往森林深處跑。
季曉巖比小十六慢了半拍,等他沖上去的時候小十六已經(jīng)不見蹤影了,他磨了磨后槽牙,大喝一聲追了過去,轉(zhuǎn)眼間,他也消失在集結(jié)地處。
李望知道孩子越小越不可控,哪知道季曉巖這么大了也沒辦法控制,他扶了扶額,略顯無奈的對花姐解釋道:“他就是孩子習(xí)性,其實不會對兔子怎么樣的。”
花姐坐到了原先季曉巖坐的位置上,她沉默了片刻,問李望:“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李望有些不解:“怎么?系統(tǒng)也關(guān)心宿主的感情生活嗎?”
“我知道你們所有的事情,但現(xiàn)在我想聽你說。”
李望并不愿意與別人分享自己與季曉巖之間的種種,況且花姐這個問題來的毫無理由,因此他拒絕道:“抱歉,我想我沒辦法……”
“你沒見過我,”花姐說,“但你見過我的養(yǎng)母。”
李望一怔,他皺起眉看向花姐:“你是……”
“我是季曉巖的母親,”花姐說,“我叫玉蘭,曉巖犯錯求我的時候會叫我花姐。”
李望聽完立刻呆立當(dāng)場,他被這個答案一下子打懵了,短時間內(nèi)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面前的問題,好半晌才干巴巴的回應(yīng)花姐:“您,您好,我和他……”
“你不用局促,”花姐道,“我知道你們經(jīng)歷過的所有事情,只是一直以來我看的只是圖像和文字,現(xiàn)在我想通過你這個當(dāng)事人的角度了解一下我兒子的情況。”
李望明白花姐想知道兒子一切的心,可他不清楚花姐想聽什么,于是他輕咳了一聲,繼而將自己和季曉巖的相識、相遇簡單概括了一遍。
花姐從頭至尾都靜靜地聽著,既沒有表達(dá)看法,也沒有打斷李望的話。
“謝謝,”李望講完以后,花姐道,“感謝你這么久以來對他的陪伴。”
李望聽到這話的時候心陡然懸了起來,他盯著花姐,生怕她下一句話是要帶季曉巖走。
李望臉上的心思沒有掩飾,花姐一眼便看出來了,她拍了下李望的肩膀,給他喂了顆定心丸:“放心,我不會帶他走的,并且不僅不帶他走,我還不會讓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李望脫口問:“為什么?!”
花姐:“我知道他現(xiàn)在過得不錯就行了,不需要帶走他。”
“您誤會了,”李望有點激動,“我的意思是為什么不告訴他你是誰,你知道他多想弄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嗎?他……”
“我知道,”花姐打斷他的話,“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告訴他實情。”
李望喘了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問:“原因呢?”
“我們都死了,”花姐道,“告訴他只會讓他徒增難過。”
“可您是系統(tǒng),您也能用積分換取愿望,現(xiàn)在完全可以先告訴曉巖真相,讓他有盼頭,要是以后他想回去了你說不定還能和他一起走。”
花姐搖頭:“回不去的,先不說我做系統(tǒng)的原因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另外一點,他若是走了,你要怎么辦?”
李望遲疑了片刻,道:“無論他做了什么決定,我都選擇尊重,如果他想和你走,我也可以陪他一起回去。”
花姐依舊搖頭:“李望,我知道你的情況,同樣明白你多多少少對生父生母有些執(zhí)念,不過我希望你清楚,對比現(xiàn)實,虛擬世界中的生活更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