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飄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平素有些不喜歡這個兒子溫順敦厚,才干太少,劉徹還是寬慰一笑。
“據(jù)兒清瘦了不少,”劉徹貌似無意地問。
“稟父皇,兒子……兒子每次來甘泉宮都無法見父皇一面,很是擔心,”劉據(jù)想起了兒子劉進的話,硬著頭皮表達了他的想法。
平素很少這般說話的劉據(jù),即使難過,也只會強顏歡笑,讓劉徹放心,做一個孝順安靜的兒子。
這讓劉徹起了興趣,問他,“你擔心什么?”
“兒子和母親越來越少見到父親,父親有什么事,兒子都不知道,就算每日都到甘泉宮來探望父親,也只是被小黃門推拒在外。母親擔心父親的病,將李夫人生的小弟弟也養(yǎng)在了身邊,姐姐們擔心母親,經(jīng)常去未央宮寬慰母親,姐姐們比兒子見到父親的機會還少,”劉據(jù)說著說著,竟然覺得委屈起來,聲音中夾著淚意。
生為皇上曾經(jīng)最寵愛的兒子,小小年紀就成為太子的劉據(jù)眼下和父親越來越生疏,父親老了,喜歡他的弟弟們,他連擔心父親的身體,見一面都要和小黃門費許多口舌,今日父親突然宣召,劉據(jù)實在是很驚喜。
算一算,已經(jīng)有幾個月都未見到父親一面了。
大兒子劉進堅定對他說:“父親,閹人最可惡,最會看人下菜碟,欺上瞞下,挑撥離間,您若是再不和皇祖父說清楚,只怕皇祖父會誤會您了。”
劉據(jù)本來想忍住不說,他自覺身為太子,雖然父親不喜,但虎毒不食子,父親不會對他厭棄的。
但父親問出那話,他越說越覺得心酸,身為太子,卻要討好父親身邊的小黃門,這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事?他已經(jīng)記不清了。
中常侍臉色蒼白,不停地發(fā)抖,身上的紗衣摩擦出簌簌的聲響。
劉據(jù)奇怪地看了一眼。
皇上又接著問了些李少君的事,劉據(jù)一一作答,父子二人這次見面尚算愉快。
太子走了之后,中常侍忙仆倒在地,一邊叩首一邊哀告:“求陛下饒命,臣伺候陛下多年,都是被小黃門所蒙蔽,從今往后,再不敢犯。”
劉徹連眼皮都沒有抬,問:“誰給了你這么大的膽子?”
李氏這件事,讓劉徹突然醒悟,想起了李少君對他的勸慰:這輩子,他若是改不掉四處征伐,好大喜功、喜怒無常,殺戮過多,喜好奢靡和女人的毛病,將永不能得長生。
雖然手里拿著李少君獻給他的不老仙丹的藥方,但劉徹從未練成功過一爐丹藥。
雖然身為九五之尊,他主宰不了旁人的生死,連自己的都主宰不了。
劉徹從情迷心竅中走出來后,回味著李夫人和李延年的一言一行,知道自己被騙了。
曾經(jīng)念念不忘,一時都不能離開的李夫人,死了之后那么嚇人,紅顏尚在之時,日日說恩情,化作骷髏,誰還能愛的起來。
他對衛(wèi)皇后如此,對宮中其他的女人如此,對李氏不也如此嗎。
竟然由此感悟到了“□□”的劉徹,也因此感悟到了李氏一族對他的“情”也不過如此。
中常侍不敢吱聲,劉徹又道:“朕也不想知道,方才你若是求著太子,只怕他還會為你求得一命,只是,太子走了。”
虎賁上來,夾走了中常侍,從此之后,劉徹身邊再沒有這個人。
身體逐漸好起來了的皇帝,又開始處理政事,霍嬗惦記著堂妹,在皇帝面前提起了此事,希望能夠讓妹妹早些回家。
劉徹這才想起了這個被孫子叫做胖頭魚的霍娘子。
“聽說你叔叔和你嬸子和離了?”劉徹問。
“喏,”霍嬗已經(jīng)不愿意被人提及霍光是他的叔叔,臉上忍不住露出了鄙夷之色。
劉徹看在眼里,又問:“她現(xiàn)在在何處?”
“在椒房殿中幫著帶李皇子,聽說李皇子去了椒房殿,日夜啼哭,妹妹和李皇子能玩在一處,衛(wèi)皇后就將妹妹從合歡殿搬到了椒房殿。”
看看越發(fā)像霍去病的霍嬗,劉徹道:“讓她回去吧。”
霍嬗驚喜萬分,連忙謝恩。
這一次,霍嬗親自接了妹妹回家。
霍綰君沒有如劉進所料,再在皇帝面前重申那個夢,心情極好,她將母親給自己做的糕點,一一點了起來,留給劉髆。
劉髆和劉進兩個安安靜靜地看著,不同的是劉髆要哭不哭,劉進似笑非笑。
皇帝已經(jīng)接到了各國國相的稟報,經(jīng)過嚴密的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廣陵王劉胥在王府中經(jīng)常施行詛咒之事。
廣陵王和燕王都是李姬生的兒子,當初霍去病上奏,希望皇上能夠?qū)⑷醵寂傻椒獾厣先ィWC太子殿下無上的地位和尊貴。
王夫人生的齊王病死,三王之中只剩下這兩個同胞兄弟了。
劉胥身材高大,體魄壯健,喜好游樂,力能扛鼎,能空手與熊、野豬等猛獸搏斗。
這些都像極了劉徹,但性子卻沒有法度,喜怒無常。
那里有半點能夠擔當天子的氣度!
“這個孽畜,”劉徹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