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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晚自習下來,肖然準備回家,在校門口接他的卻不是家里的司機。
肖爸一個商場上的朋友來了安城,他臨時回來,盡地主之誼,對方帶了家屬,為顯誠意,肖爸便派人來學校等著肖然放學,好歹打個照面,也算全家接待了,自然顯得更為盛情。
肖然上車不久,媽媽的電話便打進來,確定他有沒有過來。
掛了電話,有一條qq消息閃過屏幕。
手機上登錄的是他最近常用的一個qq小號。小號里什么也沒有,僅有一個八卦小群。
群主挑剔,群里人不多,為了留在這個群,他也時不時出賣一些學生會的小道消息,但這些他們好像一點也不感興趣,好在也沒有將他踢出去。
打開信息,肖然蘇展的眉毛頓時擰緊,握著手機的節指逐漸泛白。
“徐叔叔,我們再回趟學校吧。”
“肖總等著呢,”話沒說完少年已經在和別人通話,聽起來好像很著急。
他一向跟著肖爸在外忙活,跟少年的接觸并不多,只知道是個學習成績非常優異的好孩子。
這個時段路上車輛多,再回到校門口時,教導主任已經領著五六個保安朝學校后街的方向去了。
肖然一路上打了幾個電話,老徐大概聽出是有其它學校的不良少年在他們學校外打架。老徐感嘆這孩子真是自家的事不管,對學校的事倒這么上心。
“肖然,要不要我去幫忙。”
“不用了,有老師在。”車剛停穩,肖然著急忙慌的下了車。
“你小心點,肖總還在等你,別耽擱太久,”老徐大聲吼,少年已經跑遠。
從車上下來,教導主任領著的人已經進了小街,肖然直追過去。
這個點,高一放晚自習的學生幾乎散盡。
肖然獨自朝后街跑去。
安靜的小街里頓時傳出一陣哄鬧。
不良少年們正打算從小街這頭出來,好死不死的和教導主任撞了個正著。
教導主任一聽九中的小混混在這里欺負他們一中的好學生,氣的鼻孔冒煙,誓要抓幾個好好收拾收拾。
“真當我們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了,給我抓了。”
教導主任一嗓子吼出來,不良少年們頓作鳥獸散,四處逃竄。
當學校保安的人又怎么會不知道適可而止。
這些孩子初生牛犢不怕虎,逼急了可沒好事,就洋裝著追,不是十分賣力。
肖然追進小街時看到的就是這副亂成一鍋粥的景象,他搜尋著慕一的身影,哪里有人?
不良少年們像離弦的箭一般朝他這邊沖來,想要逃出小街。
一個染著黃頭發的男孩奔過他身旁,卷起的氣流,將他頭發揚起。
肖然突然調轉頭,猛的撲了出去,黃毛被他死死的壓在地上。
肖然狠狠的提著黃毛的領子,“慕一呢,慕一呢?”
“誰誰誰是慕一?”
“那個女孩兒?”
黃毛被勒的夠嗆,少年的樣子狠的像要殺人,“沒,沒,沒有女孩兒,我們沒有女孩兒。”黃毛磕磕巴巴,人問什么他答什么。
“我問你們要堵的人呢?就是你們說的一姐,人呢,”
“沒有,沒有堵到,她已經走了,肯定回家了,是江沅辰帶她走的。”
教導主任揮舞著教鞭,保安咋咋呼呼,各追各的,沒人理會他們這一對兒,肖然用一條胳膊住制住黃毛,單手掏了手機。
“你在哪里?”
“已經到家了嗎?”
電話那頭,女孩兒聲音清甜,周圍很安靜,語調平穩,她告訴他已經回家了。
慕一雖然愛惹事,倒還算懂得保護自己。既然她說已經回家了,他便也沒有追問江沅辰的事,黃毛在奮力掙脫,肖然趕忙掛了電話,胸口上就被重重的踢了一腳。
肖然身體一歪,黃毛爬起來便往小街另一頭逃了去。
這一場追逐一無所獲,倒是成了一場鬧劇,教導主任訓著保安,回了學校。
肖然回到車里,要老徐先送他回趟家,老徐對肖總整天在嘴里夸的孩子產生了懷疑,他老爸在酒店里等的不耐煩了,這小子倒是一點不體諒大人。
“肖然啊,去酒店不耽擱回家的,順路,咱們還是先去趟酒店吧,你遲遲不去,你爸爸在別人面前就失信了。”
酒店離學校不算遠,不多時便到了。
下了車,肖然將印了鞋印的外套脫掉,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胸口。將外套掛在胳膊上隨著老徐的引領進了一間豪華包間。
老徐開車接肖然這趟少說也花了一個多種頭,而肖然去了還不足十分鐘便走了。
或真誠、或奉承的寒暄,肖然這個未成年的靈魂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來,也沒辦法快樂的置身其中,即便全是對他的夸贊。
況且他的心早就飛走了。
慕一有沒有受傷,慕一為什么會被江沅辰帶走,她是真的回家了嗎?
慕一有時候對他也是滿口謊話,在不想要他插手的時候,更是如此。
于是肖然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為了盡快走脫,也為了不讓爸爸丟面子,他用了成人的方式,倒了杯大人正喝的白酒,與客人寒暄幾句,扯了個謊,說自己得趕回家參加一場網絡辯論賽,要先離開,為表歉意,他一口將酒飲盡。
頂著自家人、客人或詫異或驚訝、或贊嘆的目光離開了。
當然還有生氣的。云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只是礙于客人而壓了下來。肖爸小聲寬慰,說自己12歲就會喝白酒了,男孩子,不礙事。
兩口子的小聲嘀咕倒是被客人給逮著了,迎來又一波的夸贊,說他們家兒子不僅一表人才,性格沉穩,有禮有節,有魄力,“我可聽老何說了,你兒子還是個大學霸呢。老肖,你算是后繼有人了,這輩子可算是值了,我家那小白眼兒狼,哎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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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肖然不陌生,他能喝下不少。但白酒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喝,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竟然如此的不能適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