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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白突然從親昵里走出來,雙眼因驚喜而發(fā)亮, 他急切地同修說:那你知道怎么做嗎?
他知道修知道他的意思,他們目前的難題就是, 兩個世界沒有關(guān)聯(lián),如果有一個橋, 連接兩個世界,把門打開, 靈氣就會自己進(jìn)行融合了。
修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竟然不理蘇長白了,轉(zhuǎn)身要離開, 他身上穿的衣服比幾千年前更華麗了,肩上披著一個白色帶金色花紋的披風(fēng),周身都是貴氣。
蘇長白回過神,想到自己沒跟修說兩句話就拐到了世界問題上,修生氣也是應(yīng)該的,笑了笑,主動道:這身衣服很漂亮。
修沒有停頓腳步,這是國主的服飾。
蘇長白一愣,再想說話時修已經(jīng)離開宮殿了,蘇長白感覺到了哪里不對。
他再次來到神域就陷入了自我治愈的沉睡,也不知道修都發(fā)生了什么。修對他的態(tài)度,好像過于冷了。
蘇長白睜大了眼,想起來了,他倒是所有記憶都記起了,可修不是啊!他還誤會著自己愛上了別人呢。
都怪他睡了一覺,身體恢復(fù)巔峰,神海痊愈,太過舒服,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給忘了。
明白過來,蘇長白趕忙追了上去,神色間也有了著急,他還記得在他沒有恢復(fù)記憶的時候,都對修說了什么。
更沒忘了修是怎么回到神域的。
是被他傷透了心,但是依然沒有恨他,而是代替他去跟魔畜同歸于盡了。蘇長白不敢想象,如果沒有恰好遇到天象,修沒有回到神之國度,會不會真的神魂俱滅。
如果真的發(fā)生那樣的事,他會立刻殉情。
修。蘇長白追上了修,外面的地板有些涼,但是他現(xiàn)在體內(nèi)靈力充沛,感覺不太到。他緊緊握住修的手,仰起臉,修,我的神海愈合了,所有記憶我都想起來了,我沒有背叛你,那個竹華就是你,你看到的就是你,你在他身體里,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你失去了那段記憶
修金色的眸子里沒有情緒,蘇長白抿了抿唇,他現(xiàn)在對修的感覺正處于一個很復(fù)雜的區(qū)間。
剛從回憶里出來,他就好像從沒跟修分開過的,自然而然地表現(xiàn)出幾千年前他們在一起時的相處態(tài)度,可事實(shí)上他們已經(jīng)分開四千年,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而前不久,修還誤會過他。
雖然知道原因,可看修對他冷淡,蘇長白還是不習(xí)慣。
四千年,不是四百年,四十年,他們兩個性情都變了,尤其是修,蘇長白跟謝生相處過,他刻薄嘴毒,嗜血無情,哪怕得知了蘇長白就是鈺白,他也只裝了一天的溫柔好脾氣,隨后就暴|露|本|性,對他強(qiáng)橫起來。
蘇長白想到被謝生關(guān)起來,強(qiáng)行親親抱抱的幾天,記憶恢復(fù),得知謝生就是修,他再回首那段記憶,也有了不同的感受。
他笑起來,想不到修也有這一面。
都學(xué)會強(qiáng)致愛了。
蘇長白從記憶里找到力量,敢于面對眼前的修了。都是他的錯,所以他胡攪蠻纏也好,不要臉了也罷,總之要把修哄開心。
蘇長白牽著修的手,微微皺眉,矜持地裝可憐,地板涼,修。
修比上一秒還冷了,自己穿鞋。
蘇長白看著眉目都透著冰碴子的修,忽然又覺得熟悉,是四千年后,他再次撿到謝生的熟悉,他懂了。
無論什么樣子的修,他都見過,他都愛。
不用太過執(zhí)著記憶中的修了。
他愛的是修,不是什么時候的修,而是什么時候的修都愛。
蘇長白領(lǐng)悟了,他自己解開了他身上的執(zhí)著。
如果有天道,現(xiàn)在他凝滯不前的修為應(yīng)該提升一個層次了。
蘇長白笑起來,抬手捏了捏修的臉頰,不抱我嗎?
修避開蘇長白的手,我不認(rèn)識你。
蘇長白笑意更深,什么不認(rèn)識,分明就是鬧脾氣,刻意裝作的不認(rèn)識,如果真的忘了他,就不會來看他,不會跟他說話,更不會是往后退避開他的手,而是直接打落他的手。
蘇長白又逼近一步,這次摟住了修的脖頸。
真的很涼。
修緊緊皺著眉,下一秒突然握著蘇長白的腰把他橫抱起來了,大步走回殿里,丟到床上,涼就待在上面別動。
還施了個結(jié)界,當(dāng)真不許蘇長白下床了。
蘇長白沒有破開結(jié)界,半躺在床上,因?yàn)樾薏粶厝岬囊粊G,他的衣擺往上撩了一點(diǎn),露出瑩白筆直的小腿。
修別開了眼,下頷線條流暢漂亮。
蘇長白不是故意勾修的,從前他也沒勾過,坐起身,可我想見你怎么辦?
誰知道他越示弱,修就越渾身是刺。
蘇長老好好想你的愛人就是,想我做什么?
蘇長白無奈,那就是你啊。
修冷哼了聲,不說話。
蘇長白一只手輕而易舉穿過結(jié)界,又摸到了傲嬌臭屁的修,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不記得了,可那確實(shí)是你,除了你,我不會愛上任何人。
修唇角譏諷地挑起,看向蘇長白,說的好聽。
我不認(rèn)識你,別對我說莫名其妙的話,三天后,你自己回去。
修說完這句,蘇長白也沉默了,他自然沒有忘記來神域前,跟玄武他們說的話,他也不會忘了他身上的責(zé)任。
恢復(fù)記憶,醒來后見到修的短暫喜悅沒了,蘇長白想回了正事。回去肯定要回去的,他相信修也看到出路了,只是這件事還是要商討。
畢竟要借助神域的力量,可從神域這么多年置身事外的做法就已經(jīng)看出,除非神域自己也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否則很大可能不會同意兩個世界合并。
修,你有什么想法嗎?蘇長白手還在放在修的臉上。
修這次打落了他的手,冰冷至極,沒有。
說完毫不留念地轉(zhuǎn)身離去,在殿門口下達(dá)命令,看好他,他敢離開宮殿,就把他關(guān)進(jìn)牢里。
蘇長白一時間愣怔地沒了表情,望著修的背影,他像被一桶水澆醒,半分喜悅也沒了。
修不想救那個世界。
他沒想到會有這種可能。
蘇長白反應(yīng)過來,飛快下床跑了出去,門口的守衛(wèi)想攔住他,蘇長白揮了下手就把他們按進(jìn)墻里了,可是宮殿太大,他找不到修。
原本有的同為龍族的感應(yīng)也消失了。
他看著四周的宮殿,想起修的那句,這是國主的服飾。
他醒來后一心想要跟修親昵,許多事都忽略了,修如今是神之國度的國主?
他沉睡了多久?
難怪修生他的氣,他們之間橫亙太多,他千不該萬不該,當(dāng)做什么也沒發(fā)生那樣去靠近修。
蘇長白終于在大殿里找到了修,他坐在高高的寶座上,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坐著,看起來強(qiáng)大又孤獨(dú)。
蘇長白找到這只難哄的龍了,他緩步上前,輕聲,先同你道歉好不好,對不起,修,哥哥知道錯了,哥哥不該對你那么兇。
修果真是在生謝生時的氣,語氣嘲諷,意有所指,從前我追著你,你避如蛇蝎,如今三番兩次主動找上我,還說些曖昧不清的話,怎么,蘇長老的愛就這么隨意?
蘇長白沒什么意外,畢竟修小的時候,也自己吃過自己的錯,吃了一百年,這次還吃,簡直不要太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