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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自強顏歡笑:“沒有,只是最近比較累?!?
“做得不開心就別做了,”他頓了頓:“我養你?!?
梁曦抬頭望著他,清亮的眼里已經忍不住泛起淡淡的紅,她緊抿雙唇,嘗試露出微笑:“真的沒事,做得挺好的。”
夠了。她想,她永遠都不可能成為那種被男人養著的女人,可只要他愿意說出這句話,對她來說就足夠了。
江卓一用來開公司的地方是商住兩用房,所以他干脆就住在公司隔壁。他沒有車可以送她回去,只能牽著她的手送她去趕最后一班地鐵,兩人肩并肩走在雨后微濕的小路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江卓一不是個善言辭的男人,教育她不要多管閑事的口氣還有些直接,可她卻覺得心窩里暖融融的,好想就這樣手拉手,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下了地鐵,為了省車費的梁曦漫步回家,卻在小區路燈下看見沉默對峙的一對男女,仔細一看——
黎雅蔓?!
第12章 「第十一章 」
下了地鐵,為了省車費的梁曦漫步回家,卻在小區路燈下看見沉默對峙的一對男女,仔細一看——
黎雅蔓?!
她以為好友遇劫,趕緊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上前去,可走近了才發現對方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他身形消瘦佝僂,神色凄愴,看樣子應該也就五六十歲,頭發卻已然幾乎全白。他一只手顫抖著伸向黎雅蔓,卻在對方側身閃避后,頹然放下。
“你干嘛?”梁曦一個箭步竄上去把好友護在身后,警覺地小聲問她:“你認識?”
她不出聲,扭頭不愿看他。而是扯了把梁曦:“走吧,回去。”
梁曦一頭霧水地被她扯著往回走去,路燈下的老人變成原來越遠的一小點,他哀傷的神情卻像烙刻在她心間,久久徘徊不去。
回了屋,梁曦小心翼翼地鎖好門,這才發問:“到底是誰啊?”
“要飯的,”黎雅蔓面無表情地回應:“別管他。”
有一剎那梁曦忽然起了個念頭,可轉念一想,她和黎雅蔓初中同班時就知道她父母早亡,是由舅舅舅媽帶大的,所以……不可能。
“怎么這么晚回來?”黎雅蔓漫不經心地轉移話題。
“去看了看江卓一?!绷宏匾膊辉赴严挛绲氖抡f出來,以好友的脾氣,她能做出來的事也不見得會比司徒放理性多少。
“喲,這么晚還回來?睡那兒多好?!?
“不是跟你說了……”
“噯,不給男人吃飽啊,男人遲早叫外賣?!?
“那些都不是好男人,陸醫生不是都鰥居十多年了?也沒見他找女人?!?
黎雅蔓一愣,旋即嗤之以鼻:“他那是有病,沒什么好說的。你聽說過沒有?那啥膜隨著年齡增長會漸漸消失,你守半天到時候人家都不見得信你?!?
“那倒好,省得疼?!绷宏刈煊玻骸拔疫@是對自己負責,關男人什么事?!?
“對自己負責?”黎雅蔓忍不住笑了:“憋得半死也叫對自己負責?不是吧你?!?
梁曦還想頂嘴,卻見陳悠悠正好跑出來上洗手間,她趕緊噤聲,同時警告地瞪了黎雅蔓一眼,后者卻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一副這有什么大不了的派頭。反正她是一路從帥哥堆里趟過來的,男歡女愛各憑自愿,過后一拍兩散也不傷神,多好?也就是她這個死腦筋的好友愣是想不開。
對御男手段一向很有自信的黎雅蔓,怎么都沒料到,老馬也會有失足的一天。
***
翌日,梁曦果不其然地直接被架空,新客戶名單被抽了個干凈,看樣子這個月是沒戲唱了。她自嘲地笑笑,前幾天還在苦勸司徒放換工作,這回看來自己要先換了。
她翻了翻求職網站,發現現在公司的要求還真高,試著投了兩封,心里也沒底。正打算給黎雅蔓發個短信問問有沒有什么機會,卻冷不防接到了她的電話,那頭傳來壓抑而虛弱的聲音,在喧鬧的背景下顯得猶為不合理:“你現在……能不能來一下順和醫院?”
“怎么了,你不舒服?”
“沒事,就是,受了點小傷……”
梁曦立刻放下電話,第一時間趕到醫院。
司徒放常常奇怪她們兩個性格如此顛倒的人怎么會成為好友?只有她知道,在黎雅蔓看似柔媚妖嬈的外表下,掩藏著一顆比她還要好強的心,所以要不是傷得厲害,她是萬萬不會來麻煩自己的。
急診室里人流紛亂,她好不容易才在一隅找到狼狽不堪的黎雅蔓:她華衣破損,發型凌亂,衣領上還有斑斑血跡,一手捂著頭上的傷口,一手還在和一個奶油氣十足的年輕男子拉拉扯扯,梁曦見狀趕緊大步上前,一掌拍掉那男人的手怒喝道:“你干什么???”
那男人畏畏縮縮,欲言又止,一張小白臉倒是非??∏危皇悄蔷执僮藨B讓人看著很不舒服。梁曦看看了看長龍般的隊伍,頓時心急如焚:“陸醫生不是這家醫院嗎?讓他給你打個招呼吧,他在哪個科室?我去找!”
說完她拔腿就要走,黎雅蔓卻一把抓住她,那神情像是瞬間掉了三魂七魄:“不行!絕對不行!”
梁曦被她嚇一跳:“為什么不行?你還在流血呢!”
“反正,反正不行?!彼拖骂^:“……老陸很忙的,別打擾他。”
下一秒那白面男卻再次不依不饒地糾纏上來:“蔓蔓,我真不是有心騙你的,我和她連結婚證書都沒開過,不過是家里擺了幾桌酒……當時我才19歲,什么都不懂,上個月我已經向她提出離婚了,你要相信我……”
不說還好,他一說,黎雅蔓瞬間柳眉倒豎,她咬牙切齒地對他吼道:“什么都不懂孩子倒是知道怎么生?張若明!老娘生平最恨的就是小三!你他媽的敢讓老娘做小三?你信不信老娘找人閹了你?!”
當那個五大三粗,鄉土氣息濃厚的女人帶著滿臉鼻涕的孩子出現時,她真是怎么都想不到這個漂亮時髦的發型師男伴居然已經有了五年婚史!更要命的是,他在面對原配發難時半點擔當都沒有,就知道躲在她后頭,害得一頭霧水的她還沒搞清楚青紅皂白,就被那女人開了瓢!這口怨氣叫她怎么咽得下?!
大約是發狠牽動了傷口,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腳步也踉蹌了下,梁曦趕緊扶住她,對那張若明怒目而視:“還不快滾?”
“蔓蔓,你相信我……”張若明還不死心,伸手企圖去抓黎雅蔓的肩:“我是真心愛你的,直到認識你我才知道什么叫愛情……啊啊啊啊——”
他忽然痛呼起來,那只不安分的手被人瞬間格住反扣在身后,低沉的聲線旋即在他頭頂響起:“如果有必要,我也會讓你知道,什么才叫痛不欲生。”
黎雅蔓頓時一驚,一種叫做絕望的情緒忽然從她的脊椎深處蜂擁而出,急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只見陸濟寬面無表情地站在張若明身后,筆挺的白大褂沒有一絲褶皺,卻讓張若明痛得叫都叫不出聲。他的視線在黎雅蔓頭上定格,眼神頓時變得難以名狀——如果用顏色形容,梁曦覺得那一定是道深灰色的光,讓人陡然覺得室溫都下降了幾度。
“是你打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