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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兀自呆怔,忽然有客戶上門,陳悠悠立刻熟門熟路地遞上介紹資料,并一路小跑著去泡咖啡了,江卓一只好低聲和她打招呼:“要不你先等一會兒?我搞定客戶再陪你吃飯。”
梁曦自己撿了個角落入座,看著那兩人配合默契地一個播放ppt,一個用心講解,整個流程熟悉得猶如同一個體的兩個分支。她忽然覺得感覺怪怪的,就好像……她才是那個多余的人。
那客戶似乎很有興趣,問題也很多,兩人耐心處理了很久。梁曦漫無目的地望著窗外,濃黑的夜色已然席卷茫茫大地,只有窗外那棵梧桐在月色里靜靜搖曳。大約是太晚的關系,走廊里原先偶爾飄來的腳步聲和談話聲也歸于沉寂,安靜得讓人想逃。
她想了想,終究還是留了紙條,獨自離去。
等送走客戶,江卓一才發現梁曦早已不見蹤影,他拿起那張字條,上頭只有毫無情緒的“你們忙吧,我先走了,改日再聚。”幾個字。
“姐姐……是不是生氣了?”陳悠悠欲言又止。
“嗯?”他旋即寬慰地笑:“怎么會呢,別瞎想。”
悠悠咬唇垂眸:“你不覺得……姐姐是故意要趕我走嗎?”
江卓一聞言訝異:“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我只是……”她搖了搖頭,神色沮喪:“沒事,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悠悠,”他叫住轉身欲走的她,神色認真:“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們都是一家人,有話直說。”
她欲言又止,還沒說話眼圈先紅了:“我覺得姐姐擔心我,擔心我會……搶走你。所以她最近對我的態度都變了,我好怕會失去姐姐,姐夫,你說我該怎么辦?”
江卓一驚訝地嘴都合不攏:“這太荒謬了,怎么會?她和你說的?”
悠悠悲傷地搖搖頭:“可我能感覺得到,連雅蔓姐最近對我的態度都變了,不知道是不是姐姐的關系……”
“這也太……”看著小姑娘楚楚可憐的模樣,保護弱小的男性本能頓時油然而生,他驀地站起:“你放心,我去找她談談。”
她卻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小的臉上淚水肆流:“別,千萬別,你要是去問她,姐姐會以為我背地里嚼舌根的,我不想她誤會我!”
他無奈轉身:“那難道就讓她這樣誤會下去?”
卻不料小姑娘聞言頓時淚水決堤,哭得肝腸寸斷,讓人不知所措。
“如果……如果我說,這不是個誤會呢?”
他呆立當場。
第20章 「第十九章 」內含入v公告
又到了黎雅蔓過來做售后的日子,陸濟寬正打算去問問她中藥吃得如何,卻冷不防看見她在走道里和不知誰在攀談,只見她笑靨如花電力四射,似乎談得非常投機。他不由得改變了方向,看似淡然地走過去,這才發現那人竟是滕浩。
這家伙,在打什么壞主意?他臉色頓時肅然。
“喲,陸主任。”滕浩注意到他,立刻神采飛揚地叫住他,神色帶著隱隱示威感。
陸濟寬禮貌地點點頭,不搭理他,而是面向她:“忙完了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好。”
她應允,卻又再度對滕浩展現起魅力來。陸濟寬若有所思地瞥了他們一眼,旋即回到辦公室。直到半小時后她才姍姍來遲,眼角眉梢都是雀躍之色:“陸醫生召見,有何貴干?”
他想問她藥效如何,一出口卻莫名變成了:“你和他在聊什么?”
“喲,吃醋啊?”她媚態橫生地斜他一眼,卻連自己都沒當真:“我說老陸你可不厚道啊,手下來了這么一樽金佛都藏著掖著。”
他埋首卷宗淡淡道:“什么金佛,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那個滕醫生啊,你知不知道他爹是醫藥局局長?”她一臉欣慰:“搞定他我就發了,全s市所有醫院都是我的領土,爽!”
他一怔,果然是他最擔心的事發生了么?
“奉勸你一句,離他遠點。”他面無表情:“他可不好對付。”
她有點愕然,旋即聳肩不屑:“你以為那幫醫院的主任干部都好對付?哪個不是老娘說斷三寸不爛之舌,喝得死去活來才搞定的?放心吧,這種小年輕反而好對付。”
“黎雅蔓,注意措辭。”
她吐吐舌頭。
“總之不要和他扯上關系,”他頓了頓:“他對你不懷好意。”
聞言她卻笑起來,好像他說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拜托,男人除了你以外,哪個對我懷過好意?要的就是這效果好不好?”
他沒想到她會看得這么透,更沒想到她看透了依然想以身犯險,他再度想起十年前那一幕,臉色猛地沉下去三分:“黎雅蔓,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么?”
她一頭霧水:“我答應過你什么?我怎么不記得了?”
他難以置信地瞪住她,那她這些年都是怎么開拓客戶的?難道……良久,無法成言的他才痛心疾首地說出一句:“你太讓我失望了。”
“喂!”她嚇到:“你在說什么?我到底干了什么了?”
“黎雅蔓,”他俊朗斯文的容顏頓時被濃濃失望占領:“如果你真那么缺錢,可以告訴我,能幫的我一定幫。但你怎么能……你不該這樣輕賤你的身體。”
她站在那里,像被雷劈中般半天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什么意思?難道你以為我……賣身求單?”
他鐵青著一張臉不說話。
“你給我說清楚,”玩世不恭的笑容徹底從她臉上斂去:“我在你心里就是這種女人?你一直是這樣想我的?”
他喉結動了動,神色蒼涼:“那你要我怎么想?”
她像是忽然被萬噸強力壓制,再也無法成言,她想辯解自己只是想利用男人求之不得的心情來獲得訂單,她想說商場上就是這樣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她想說自己很有分寸從不跟人去密閉場所絕不會讓人占了便宜,她想說他當初說的話她從來沒忘記過只不過剛才沒意識到,她想——
她黎雅蔓一向以伶牙俐齒著稱,此刻卻像被人拔了舌頭,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是啊,還有什么好辯解的呢?她冷笑:黎雅蔓啊黎雅蔓,當初是你自己犯蠢犯賤爬到人家床上又被趕下來,你以為后來做了朋友就能一筆勾銷了?你以為有了十年的相處就能證明自己?不可能的,做過就是做過,這輩子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