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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沉默不語,其實司徒放很想和她說話,可一見她沉著的臉色,就嚇得不敢開口了。兩人面對面蹲在逼仄的家具縫隙中,他注視著她,她卻注視著手里的綠植,一聲不吭。
鄉(xiāng)間的微風(fēng)陣陣拂過,撩起她凌亂的發(fā)梢。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捋,溫?zé)嶂父购孟駧е[含的電流,在觸上她光潔額頭的瞬間,讓她驚慌地抬起頭,卻又更慌張地低下頭去。
沉默。
也不知怎么的,剛才還好好的天上忽然飄來幾朵烏云,稍一醞釀,豆大的雨珠就紛紛敲落。雨勢不大,但砸在身上卻是實實在在。梁曦驚呼一聲趕緊起身,望著一車家當(dāng)手忙腳亂要去遮,卻被他一把扯進懷里,用健碩身軀牢牢遮擋住她。
“盡瞎操心,沒幾步路了,家具淋不壞。”
“可是被子……”
他在她耳邊低低搶白:“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明白,不管是家具、被子還是別人……什么都沒有你這個人重要?”
她怔怔望著懷里的那盆綠植,身體因為淋了雨而有微微的濕,可在他滾燙堅實的懷抱里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冷,濕熱而黏膩的觸感反而讓氣氛變得愈加奇怪。這一刻,掙脫顯得矯情,可放任……卻又顯得那樣不負責(zé)任。
剛剛結(jié)束的那一段感情,幾乎耗盡了她全部的心力和希望,以至于直到現(xiàn)在她還沒想清楚將來的路要怎樣走下去。這時,這樣的一個溫暖懷抱簡直比罌粟更誘人,可這對他公平嗎?
雨水一顆顆砸在背上,卻似乎瞬間化為蒸汽消散在空氣中。他一顆心滾燙,燙得好像要沖破軀體奔騰而出。他小心翼翼地收緊了懷抱,暗暗祈禱這場雨永遠不要停。
一場漫長而糾結(jié)的擁抱,兩顆各自惶恐著的心,在這段不斷顛簸的路上,目的地是未知。
作者有話要說:哎喲臥槽,真難以想象,老實巴交的梁叔都被放爺架著滾過床單了,八面玲瓏的女王居然這才和陸醫(yī)生有了一個炒雞純情的吻,這真的合理嗎?!藕葉好萌有木有?!
但是現(xiàn)在看起來進度比較慢的呢,不代表后來不會忽然趕上來喲~~~
明天雙更,嗯。(連我自己都被感動了你們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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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話題,你心目中的歌爺是個啥樣的人?(不許回答猥瑣!)
第48章 「第四十六章 」沖突&決定(一半一半)
到了梁母的新住處后,司徒放二話沒說地又開始忙里忙外,把各種線路鋪排好,又確認了水管和下水道,這才放心了一些。梁母看這個人高馬大的小伙子貓著腰東摸西看,心里不是不感激的,便叫了梁曦一起去廚房給他泡茶,順便拉些家常。
母女兩人因為江卓一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有年頭沒這么親親熱熱地聊過了,梁曦應(yīng)著話,心里卻是五味雜陳。
等著醒茶的當(dāng)口,梁母忽然狀甚無意地提了一句,“你后天有沒有空,”
“有,怎么了,”
“沒什么,”梁母抹著灶臺:“前兩天遇上個老同學(xué),她兒子和你差不多年紀(jì),在s市工作。這孩子小時候我見過,挺老實的,你去見見吧。”
梁曦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旋即斂眸:“……媽,我想等等再說。”
“等什么等,”梁母低低嘆了口氣:“都30歲的人了,你還想等到哪天去?”
梁曦有一下沒一下地擰著手指,對這個問題避之不及:“反正最近不考慮,再說了,我覺得一個人過也沒啥不好,自在。”
聞言梁母冷哼一聲:“自在?你也就是還年輕,不知道天高地厚。我還算有你,你將來有什么?死在家里都沒人收尸。”
梁曦不吭聲。
“后天去見個面,少不了你一塊肉。”
梁曦不敢忤逆,卻又實在不想接受,只好端了茶準(zhǔn)備逃離,轉(zhuǎn)身卻迎面撞上一臉驚慌的司徒放,兩人頓時大眼瞪小眼,對峙片刻后,司徒放忽然一臉緊張地面向梁母:“伯母,你要給她安排相親?”
梁母神情無奈:“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想法多,看不起我們這種老辦法。可你看看,她自己挑的人就像樣了?”
梁曦尷尬地不敢看司徒放,在場的三個人頓時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其中最沉不住氣的司徒放終于忍無可忍地開了口——
“伯母你別擔(dān)心,只要她愿意,出了門我就帶她去領(lǐng)證!我知道我這人看著不靠譜,但我可以保證,以后家里就算只有一口飯那也肯定是她吃!別人不疼她我疼她,您看行不行?”
這么一番突如其來且內(nèi)容兇猛的表白把兩個女人同時嚇著了,梁母立刻厲色望向梁曦,梁曦只好硬著頭皮瞪他:“你在胡說什么……這里,這里沒你的事!”
他卻把她的手往手心里一裹,眼神熱烈得叫人招架不住:“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要追你還不許我說了啊?”
梁曦語塞,竟半天回不了話,只好讓自己懸空在這場鬧劇中,不知所措。梁母終于率先從驚愕中找回神智,她緊蹙眉頭,語氣下沉:“梁曦,你解釋一下。”
他立刻開口:“伯母你不要怪她,這事完全是我——”
“今天很感謝你,但是很抱歉,我們母女想私下說幾句話,能不能麻煩你先回避一下?”
看著梁母滴水不漏的態(tài)度和毫無笑意的眼色,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沖動之下似乎又闖了禍。可事到如今已經(jīng)無法補救。他只能依言默默離開。臨走時他焦急地從門縫里注視著梁曦,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梁母決然地關(guān)上門。
怎么辦?又搞砸了……他懊惱地扯著頭發(fā),忽然覺得她不接受他也并非沒有道理,他就是這么橫沖直撞不顧后果,有時連自己都想唾棄自己。
送走司徒放后,梁母面色鐵青地抬高了音量:“你到底在搞什么?”
梁曦癟著嘴一言不發(fā),她心里委屈,卻又不知如何如何申辯,只能倔強地保持沉默。
“算了。”梁母把手一揮:“你馬上和他說清楚,以后也別再讓他來了,這點便宜咱們梁家可不敢占。”
梁曦心里一驚,終于忍不住出聲:“這么多年朋友不容易……我,我會和他說清楚的……”
沒等她說完,梁母就嗤之以鼻地搶了白:“你到底是騙我還是騙你自己?男人女人放到一起不就那點事?不斷干凈絕對后患無窮!梁曦啊,你以為你還小?怎么就不能長點心呢你?”
梁曦說不出話來,憋得眼眶都紅了。說實話她也不是沒考慮過要徹底了斷這段關(guān)系,可她就是死活下不了決心,一想到從今以后要和他一刀兩斷,就手腳發(fā)顫,眼眶發(fā)脹。
見女兒神態(tài)恍惚得厲害,梁母頓了頓,略微放軟了語氣:“我不是怪你,可你能管得了自己也管不了別人。司徒這小伙子人是不差,長得也好,可長得好能當(dāng)飯吃?你要是跟了他,苦日子都在后頭呢。媽是過來人,還能害你?”
梁曦木然地聽著這段苦口婆心的勸說,一顆心卻不斷,不斷地沉下去,直到墜入萬丈深淵。
***
如果說梁曦這邊是愁云慘霧,那黎雅蔓這里,就只能用雷電交加來形容了。
那款據(jù)說很靈驗的淥塔汀對朱宏聲看來并無太多幫助,而傳統(tǒng)的化療藥物和手段也只是在極其有限的程度上控制了擴散速度而已。可黎父的身體越來越虛弱,雖然陸濟寬沒有說破,可他心知再這樣下去恐怕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