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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望著他,久久無法成言,眼眶再度泛紅。
“不是為了我的,也不是為了你的,而是為了我們的未來,”他深深望住她,“好嗎?”
在熱淚滑落前,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此之前,司徒放的座右銘始終是“船到橋頭自然直”,可這一刻,他終于體會到了把大船開上戈壁灘的絕望,眼前一望無際的都是沙,三五滴雨水撒上去都不見冒煙的。
那個撲克臉的銀行工作人員在估過房子后,表示最多貸給他五十萬,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雖然看上去像是解決了一半,可另外五十萬他去哪里籌?搶銀行?
腦殼都想破了,古代的英雄不為五斗米折腰,可他愿意做當代的狗熊,甚至愿意把腰折斷了!可哪兒來的錢?
真他媽的要命。
宋默賢眼看就快回國,他卻……
帶著重重心事,他心不在焉地踱出辦公區域,嘴角叼了支煙,卻被呼嘯的西北風折騰得死活點不上。他一向是一件薄夾克對付寒冬臘月的熱血質,這會兒卻也感覺到了蕭瑟的涼意。腳步越來越遲緩,他不知道回去該怎么和梁曦說這事兒。
因為有心事,他對身后傳來的隱隱呼喚充耳不聞。陳悠悠終于忍不住,咬了咬唇,一溜小跑地追上去。
“……司徒大哥。”
他莫名地一回頭,頓時有種被妖魔鬼怪纏住的煩躁感,媽的這女人是有病嗎?腦子里進了屎?
懶得糾纏,他雙手插兜走得飛快,追的她一雙蹬著高跟鞋的纖細小腿差點沒跑抽筋:“司徒大哥!你聽我說,就一句話!”
他驀地停住腳步,臉色兇神惡煞:“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她嚇得縮了縮,神情愈加楚楚可憐:“我知道你覺得我很煩,可姐姐肯定不愿意見我,我只能找你了……”
“你他媽的倒也好意思說?那你憑什么覺得我愿意見你?”
她眼眶都紅了:“我是真的覺得很對不起姐姐……如果有可能,我很想贖罪……”
一聽又是這套,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啐了句“神經病”就大步往前走去,她卻不依不饒地再度追上,無奈他腳程太快,她眼看望塵莫及,只好破罐破摔地大喊:“你最近是不是在籌錢?”
聞言他腳步一頓,如她所愿地轉過身,那冷厲的神色卻讓她陡然一陣發涼。
他上前一步,語氣森冷:“你調查我?”
“我,我只是擔心你和姐姐的生活,如果你真的很缺錢,或許我可以想想辦法……”
他面無表情地看住她,一向輕松隨意的人,臉色冷下來才更嚇人,她不自覺地退了一步,忽然開始反省自己的策略是不是哪兒出了問題……
“所以你所謂的關心,就是從江卓一那里弄點錢來接濟我們?然后讓我們對你們感恩戴德?”他勾起嘴角,眼底卻毫無笑意,“陳悠悠,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動什么歪腦筋,我也不想知道。但我和梁曦就算是要飯都不會拿你們的錢。還有,我真的不想再看見你了,因為你讓我覺得惡心。”
說完,他毅然轉身離去。
一回到家,梁曦果然滿懷希望地問起了貸款的事情,他不想騙她,只好盡量輕描淡寫地說了說情況,并且完全舍掉了陳悠悠的插曲。梁曦聽完一臉悵然,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看得他一陣陣心疼,于是展臂攬過她,結結實實地安放在懷里。
“天無絕人之路,總有辦法的,嗯?”
她想來想去,終究是開了口:“要不然,我那里還有25萬……”
“別鬧。”他直接了當地截斷,“我警告你梁曦,這個主意你不許動,再說動了也白搭,缺25萬還是50萬有差別嗎?”
“我可以再找朋友什么的借借看……”
“你有什么朋友?老妖婆自己剛找到工作,她爸的身體又要用錢……你就別瞎操心了,留點事兒給我操心行不行?”
一口氣被他堵了個嚴實,她也不好再說話。其實她也知道,雅蔓那邊早兩年興許還拿得出來,這會兒還真是懸。她前陣子還在研究要不要把車賣了,這節骨眼上她可開不了這個口。可除了雅蔓她就更沒什么經濟條件特別優越的朋友了……
腦海里忽然晃過一個人,這讓她心頭一驚!雖然只是極剎那的念頭,卻已然讓她驚出一身細汗。尤其是,此刻正靠在他懷里。作者有話要說黎,鑒于這個原因:我敢打賭,陸黎黨都是不看放曦章節的,但是放曦黨也愿意看陸來咬我呀!!哼!!一寫放曦就沒錢,但是,老子特么的還就寫了怎么著?陸黎黨你廠ca,、
第88章 「第八十五章 」借錢(放曦)
受了一肚子的氣的陳悠悠在一家pub喝到半夜才踉踉蹌蹌地回到家,原本以為等待她的依舊是冷冰冰空無一人的房子,卻不料按亮頂燈的剎那,江卓一沉默的側影正一動不動地固定在客廳沙發上。
她一愣,旋即面無表情地把手袋往旁邊一拋:“回來啦。”
她一身時髦華麗的名牌裝束,艷麗妝容已經微微暈開,人還沒走近,濃郁酒氣已經沖鼻而來。他皺了皺眉頭:“到哪兒去了?”
她嗤笑一聲:“你還會關心我到哪兒去了?”
他嘆口氣:“坐下吧,我們好好談談。”
雖然黎雅蔓上次言之灼灼,但他一直沒勇氣如她所言般去查,只知道一味地逃避。在公司冰冷的小床上睡了一段時間后,他終于意識到日子不能再這樣過下去。而且他母親這段時間身體忽然抱恙,躺在病床上還總是惦記著什么時候能抱孫子。
他想來想去,不管前進或是后退,總要有個結果。
她冷眼看著他:“談什么?離婚嗎?”
他一怔,被她冷淡的語氣嚇了一跳。
“別這樣看著我,好像你多無辜一樣。”她冷笑,“你覺得是我逼你結婚的吧,天天想撇了我去找梁曦是吧,那就去啊,何必擺出一副苦瓜臉,像我欠你似的。”
有那么一剎那,江卓一忽然有種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面對何人的錯覺。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他對她的感情雖然不及和梁曦那么深厚綿長,卻也實實在在地曾經為她的嬌憨可愛動搖過,而在婚后,每每面對她不可理喻的部分時,也總會告訴自己她也有善解人意的一面,自己也不是全然沒有錯。
可,這一份這一秒,眼前這個冷漠、世故又風塵的女人是誰?為什么他覺得好陌生?他真的認識過她嗎?
“悠悠……”他叫了她的名字,卻不知何以為繼。
陳悠悠斜睨著他,只覺得心頭一股無名火熊熊得燒——雖然她今天已經發誓再也不去搭理那個沒風度的渣司徒,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總是猶豫不覺,半點霸氣都沒有的男人,她就不爭氣地頻頻想起司徒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樣貌,還有他那種看似粗糙,卻盡情流露的男人味……
這一切都叫她心癢難耐,而他“別人的男人”,尤其是“梁曦的男人”的這種特定身份,更是讓她恨不能拿下而后快……
氣死人了!這塊骨頭怎么就這么難啃呢?嫉妒的火焰燒得她渾身發燥,她一定得想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她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