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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件事他細細想過了,人家做的是整個s市的代理,到時必然要整體規劃統籌,莫名其妙分出一間給別人確實不現實。他也不是沒想過死了這條心好好上班去,可在物價房價飛速飆升的現在,他幾乎已經可以看見他們的未來。
幫他是肯的,幫他們就不一定了。梁曦默默把這句話咽進肚子里,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我看她人不錯,爽朗大方,也沒什么大小姐脾氣,要不我把她約出來……你問問她?”
司徒敏銳地感覺到了其中的奇異處:“什么叫我問問她?要問也是一起問,要不你去約一下,咱們請她吃個飯,成就成不成也沒辦法。”
梁曦咬著唇想著說辭,卻怎么都找不到能圓起來的話,末了她只能泄氣地說了實話:“那個……是這樣,沒想到蘇小姐之前看過你拍的雜志,她說很欣賞你……其實我覺得這是件好事,至少她——”
她話還沒說完,他就蹭的一下竄起來了:“你什么意思啊梁曦?你他媽的把我當什么了?要這么說就別說了,我是不會去的!”
她就知道他要發火,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你怎么這么說話呢?這世上這么多追星的,喜歡個偶像怎么了?偶像和粉絲吃個飯怎么了?你自己瞎想什么!”
他站在那里,板著臉,健碩的胸肌不斷起伏綿延,半天不說一句話,好半天才把她往懷里一帶,把她織細的肩膀摟得死緊:“我可說好了,要去一塊兒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她頓時一僵,因為她很清楚,以他的風格,肯定會在飯桌上對她又摟又抱又是老婆老婆地叫……
所以,即使明知是在捋虎須,她還是不得不坦陳了那天的情況,關于她變成了他“姐姐”的那件事……
“你!”司徒放整個人都要爆裂了!他怒氣沖沖地在原地打了兩個來回,拳頭握起又放下……他真想打人,可是又不能打她,只能喘著粗氣抓狂,“你……你他媽的是有多想當我姐姐?!你是不是有病啊?!亂|倫癖嗎?!”
“我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有點急了,“當時情況實在是……我也不知道你那邊求的人就是蘇總!現在木已成舟了,我難道再去告訴蘇子殷對不起我騙了你?人家會怎么想?你也得為我想想啊!”
看著她老實人難得發火的抓狂模樣,他深深嘆了口氣,低頭不再說話。
她頓時慌了,在輕喚他幾聲無果后,她試探著用指尖觸了觸他肌肉繃緊的小臂:“喂……”
半晌,他悶悶的聲音才終于響起:“梁曦,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丟你的人?”
“我……”她急了,“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那是什么?”他的臉上平素總是帶著笑意,沒心沒肺的樣子,這一刻卻寫滿了讓人陌生的痛楚,“你告訴我,梁曦,當著別人的面理直氣壯地指著我說一句‘這是我男人’,對你來說到底有多難?嗯?”
鼻腔里酸楚得厲害,她傾盡全力大聲吼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怕他們覺得我不要臉地攀著你不放!我怕他們向你投來惋惜的眼神!我怕看見他們眼里的嘲笑和不祝福!我……”
他愣住了,胸口一陣熱流充溢,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想要把她擁入懷中,卻被她連退三步地避開。
“我只是……不想讓你因為別人的眼光而不得不背負責任。”她低著頭,多日來壓抑在心底的話終于一瀉千里,除了暢快以外,還有隱隱的無奈和恐懼包裹著她,“你還年輕,很多事還不好說……也許有一天你會忽然想通……”
他再也聽不下去地一個箭步上前,把她死死按在自己石頭一樣堅硬的懷里,“不要再說下去了,再說我弄死你!”
“你理智點,一開始在一起總是好的,可是時間久了總會……”
“不許說!”他咆哮著把她摟得死緊,“你這個白癡蠢女人,這么會操心你怎么不去當聯合國主席啊?你他媽的成天一聲不吭的原來就在想這些傻|逼|玩意兒啊?一開始好?你是一開始就好了,我呢?我開始的那會兒你在哪個角落瞎晃悠啊?你和別的男人計劃著要結婚的時候我他媽的能好嗎?我告訴你梁曦,你別跟我來這套!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到手你說我能隨便放過你嗎?你不陪我百八十年讓我干個夠本再給我生幾個娃的你說能行嗎?啊?”
她靜靜聽著,一聲不吭地任他抱著,只是讓熱淚慢慢浸濕了他的衣襟。
作者有話要說:梁叔叔你哦,自作孽不可活哦……
關于昨天有讀者質疑我是不是為了延長此文所以才生造出一個蘇子殷,我在這邊說明一下,蘇子殷是我的一個讀者,這文早八百年還在存稿的時候我就和她說過有一個角色很適合她,于是就寫進去了,所以確定是大綱內的人物和既定情節。這文又不紅火,正常人都是冷文快點完結熱文才拖長的對吧?別擔心我不干這種事,熱文我也不拖
至于為啥又殺出來一個人,搞得好像又要來個十萬八萬字似的,唔,我不能劇透,我只能說,兩邊都已經進入收尾期了,各一兩萬字就結束。另外,由于臨近結束,兩邊都在醞釀大高}潮,所以又會出現無法分割導致每一對都要連續發幾章的情況,請見諒,請不要罵我……
第99章 「放曦」糾結
關于是姐姐還是女朋友這件事,司徒最終還是不得不妥協了,實在是因為梁曦已經把話說了出去,硬改很奇怪。再說她已經把話撂下了,要是他敢在蘇子殷面前曝光他倆的關系,那這一整年他都別想碰她全身上下的任何部位了。
見面那天,蘇子殷特意打扮一新,本來就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再加上極具品味的時髦裝束,更是顯得渾身都在發光。她的眼神在等待中期期艾艾,而在見到司徒的那一瞬間,露出了和所有追星少女高度一致的閃亮眼神。
司徒有點尷尬,那是一種明明光天化日,卻像立于黑暗般的尷尬。
蘇子殷這關很好過,她大約真是把他當做了偶像,居然拿了一疊雜志來給他簽名!所以當梁曦小心翼翼地提出請求她幫忙的事后,她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盡管這種毫不猶豫里其實包含著對本質的全然不了解,但她答應會去勸一勸自己的父親,這對他倆來說已經是非常難得的進展了。
司徒去見蘇總那天是蘇子殷陪著去的,梁曦并沒有跟隨。道理也很簡單,司徒是有求于人的當事人,蘇子殷是其中的牽線人,梁曦兩頭不著,硬要跟去也只能當個莫名其妙的陪客;而司徒原本是想勸說她同去的,可又擔心蘇總太過強勢,他當然可以承受任何的質疑和拒絕,卻不想讓她在身邊為他心疼。
司徒去赴宴的那天,梁曦獨自在家下了口掛面,沒吃幾口就放那兒了。
心神不寧,她害怕他會被拒絕,又隱隱害怕他會得到機會,然而,這個念頭哪怕只是一閃而過,都會讓她自責得喘不過氣來。
她覺得自己真的不好,永遠口是心非,永遠悔不當初,永遠自我拉扯。可是她改不了,她對自己無能為力。
金毛像是看出了她的悵惘,總在她身邊繞來繞去,她把金毛撈進懷里,撫摩著它漸漸滑順起來的一身金毛,然后把臉偎在它溫熱的軀體上,想得有些出神。
蘇子殷說它是純種金毛的那一天,她就有了隱隱的擔憂,因為這就意味著它很有可能并不是被拋棄的流浪狗,而是走散而已。如果有一天它的主人找到它,她是不是必須要把它還回去?
答案是肯定的吧,就算沒有歸還的道義在,把一只純種金毛禁錮在這小小的破屋子里,讓它吃最普通的狗糧,住最普通的箱子,咬最普通的膠……這樣真的對他好嗎?
“對不起……”她喃喃自語著,金毛卻依然傻傻地伸著舌頭,好像在對她笑。
在蘇子殷的竭力勸說下,經過和蘇總的詳談后,司徒終于和他達成了一個互有讓步的協議——加盟費由蘇總這邊統一承擔,經營權也在信宜集團手里。但是這家店面的管理權可以由司徒放來行使,如果他能在一年內達成一百萬以上的利潤,就可以把店面“贖”出來;但如果不行,那就乖乖走人。
蘇總這招是標準的商人做派,一方面給寶貝女兒一個面子,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這個年輕人的實力究竟如何,這個指標其實很不好達成,他要是真能做到,那不單這家店面,整個s市的所有店面都可以引進他的模式和風格,到時候復制一下就是了。
用一家店面的興亡,賭更多可能的利益,雖然贏面不大,但,反正他輸得起。
比較出乎意料的是,蘇子殷居然自動要求去司徒的店面打工,蘇總當然也看出了女兒的心思,雖然他不是很樂意,可終究是拗不過寶貝女兒的苦苦哀求,便將她打包一起安排進了加盟店,讓司徒隨便給她點雜事做做,不用太把她當回事。他雖然這樣說,態度卻是強勢的,司徒只能接受了。
只是這一切讓梁曦越發提心吊膽了起來,就算瞎子都看得出蘇子殷對司徒的想法,可最要命的是,她什么都不能做。
是的,他在蘇子殷眼里是個標準的單身漢,她沒有任何立場去責怪她,更何況,他之所以能絕境逢生地得到這次翻盤的機會,也完全是因為她的功勞。
“在想什么呢?”司徒放一進門就看見梁曦對著一鍋湯發呆,他親昵地拍拍她的屁股,“對不起,讓你等我到這么晚才吃飯。”
這兩天加盟店正是前期籌建最忙碌的階段,雖然選址和設備都不需要他操心,但嶄新的一個店面,又是頗為新式的產業,一開始的設備調試、人員招聘、市場推廣樣樣都要他親自參與,所幸蘇子殷在國外修的就是商科,從理論上稍微能幫到一點。
兩個年輕人都是從沒接受過這樣的挑戰,雖然閉門羹吃得不少,人也跑得快累死,卻也忙得充實。尤其是蘇子殷,她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天天華服鮮食地享受著,什么都不需要她操心,可副作用就是被無聊壞了,現在好不容易逮著事兒干,居然成天興奮得不行,連跑業務都吵著要跟去。司徒本來不太想帶著她,可她長得漂亮,性格也活潑,客戶挺喜歡她,帶著倒是能事半功倍,也就隨她去了。
對了,說起他們的客戶,那確實大多是一群大老爺們兒。原因很簡單,他們這種生意和修車鋪不一樣,不是開在路邊自然會有生意上門的。摩托改裝藝術畢竟是比較小眾的東西,現有的發燒友往往會選擇在一些論壇、集會、俱樂部之類的地方,大家一起討論研究,自己動手并交流心得,還鮮少有專門找地方花錢弄的。所以他們初期展業很不順利,跑去這些的地方發宣傳單常常被人不屑地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