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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c家的四葉草項鏈,和她手上的戒指同款。
一股來自內心深處的寒氣忽然籠罩了她——這條項鏈陸惜妍是多么珍愛她不可能不清楚,好好帶著也不太可能斷裂,這里究竟發(fā)生過什么?
可怕的念頭讓她渾身一激靈!她條件反射地摸出手機撥打110,可對方聽完她的描述后根本沒啥反應,一副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口氣,說要人是失蹤48小時還找不到再來立案。
想想也是,畢竟目前并沒有什么證據,她也希望只是自己神經太緊張,可……
于是她迅速給柯遠打了電話,和他約定如果陸惜妍回到教室,他就要第一時間通知她。
她原本想立刻把這里的情況告訴陸濟寬,可仔細一想,這事畢竟還沒什么眉目,也沒必要先把他嚇得魂不附體。再說他現在遠在市區(qū)的醫(yī)院,就算立刻趕過來也得個把小時,幫不上什么忙……
她凝神想了想,目前在這塊區(qū)域的人只有她,還有柯遠了。
意識到這個情況后,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在經過短暫而深入的思考后,她給柯遠打電話問了瞿征的手機,得到的答案卻是瞿征此人異常孤僻沉默,除了陸惜妍還算和他有所交流以外,平時和哪個同學也不親近,當然誰也不會有他的手機號。
黎雅蔓越聽神色越凝重,她看了看自己身處的區(qū)域,眼前能走的大路就這一條。假設陸惜妍真的在這附近被人擄走,歹徒總不能拖著個大活人在路上大搖大擺,所以,她判斷歹徒應該有車。
于是她毅然發(fā)動了自己的mini,邊開邊和柯遠簡單描述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并表示目前警方還無法立案,只能由她先在附近查看一下,希望他能做好自己的后勤。
“柯遠,你聽好了,我的手機上有定位追蹤的軟件,你馬上下載一個安裝,我需要你時刻關注我的位置和反饋,并且每隔五分鐘就給我打個電話,陸惜妍要是回來就立刻通知我;萬一我失去聯系,你就立刻報警,必要時甚至可以采取夸大的方式來獲得警力支持,明白嗎?”
雖然她可能有點大驚小怪了,但這些年她交稅可是交得相當不少,用點警力怎么了?這險她可冒不起。
小男生雖然緊張得幾乎結巴,但到底還是很聰明的,他成功地裝上軟件和她共通了方位訊息,又三番四次囑咐她要小心。
做完這一切,黎雅蔓將手機切換到靜音模式貼身存放,并戴上了藍牙耳機。窗外夜色已然深濃,薄薄的霧靄在黑夜的襯托下顯得尤其捉摸不透,像是掩藏著什么秘密。她開足馬力奔馳在靜謐的鄉(xiāng)間公路上,由于和返城的路線截然相反,越開人煙就越稀少了,只能隱約看見三三兩兩佇立在田邊的鄉(xiāng)間小屋,和黑黢黢的農田。
開得越遠心越慌,柯遠果然很準時地每隔五分鐘和她聯系一次,帶來的消息卻是陸惜妍依然毫無音訊。黎雅蔓雖然強自鎮(zhèn)定地安慰著焦急的柯遠,握著方向盤的手卻禁不住微微顫抖,明明已經是暖意漸融的四月天,手心卻源源不斷地冒著冷汗。
周圍的一切越來越陌生,就在她開始懷疑自己此舉究竟有沒有意義時,一輛小夏利終于隔著霧氣出現在了她的視野里,這車很破,破得比大多數報廢車還不如,她因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小路比較窄,不太好超車,那車也慢慢地開著,想必是性能有限提不起速度來,她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前問詢,又有種說不出的不安,只能緩緩跟著。
此時柯遠第四次打來了電話,她心念一動,把陸濟寬的聯系方式也留給了他。
“如果我失去聯系,請在報警后第一時間通知他,他是……惜妍的爸爸。”
放下電話,她卻發(fā)現前方的車越開越慢,漸漸慢到了不合理的程度。
終于,車停了。
她心里咯噔一聲,隱約看見前方車門打開,一個頎長的身影從車里步出正向她走來。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摘掉了藍牙耳機,摸出貼身的手機隨手塞進長筒靴。智能型手機小巧纖薄,她腿也纖細,塞進去壓根看不出來。
等那人走近了,她一口屏著氣息才終于吐出:“瞿征!惜妍呢?!”
男孩露出迷惘的表情:“我和她吃完飯她就自己回學校了,我也就開車回去了,可是剛才車突然拋錨,我本來想下來求救兵的,沒想到是你啊,你怎么不去學校找她?”
完了,果然是出事了!黎雅蔓心急如焚,也就沒怎么關心一個18歲的男孩開著一輛超級破車的事是否合理,她把事情簡單說了說,瞿征的面色立刻凝重起來:“那怎么辦?我的車拋錨了,要不然你帶我一起找吧,這一塊我比較熟!”
她有那么零點零一秒的遲疑,可對于找到陸惜妍的迫切讓她直接忽略了那絲難以解讀的疑惑,打開門讓男孩進來。
片刻后,瞿征面無表情地將被迷暈的黎雅蔓從車里拖出來,并檢查了一下她身上有沒有手機,最后在她的手提包里找到了她專門為公司業(yè)務辦的那只手機,淡定地扔進了不遠處的稻田。緊接著在夜色的掩護下,將她扔到車后同樣昏迷不醒的陸惜妍身邊,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高}潮來了,連續(xù)章來了~~至于放放有沒有出軌的話……讓我們等個一兩天,兩三天或者三四天……頂鍋蓋逃~?)p.5.大家應該都已經知道瞿征的身份了吧?
第102章 「陸黎」復仇之焰
黎雅蔓是先醒過來的,因為她在受到侵襲的一瞬努力屏住了呼吸,但顯然也無法逃過一劫。麻藥的后勁讓她渾身酸然無力,連思維似乎都跟不上節(jié)奏。只能茫然望著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這是一間非常簡陋的土坯房,天花板斑駁、墻角滲水、光線陰暗、空間狹小。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因為久未有人居住而近乎發(fā)霉的氣息,卻又混合著生泥土特有的氣息。
她試著動了動,雙手卻被粗麻繩綁得異常嚴實,一切都沒什么懸念。瞿征并不在房里,不知何時會回來。
她嘆了口氣,掙扎著坐起身,陸惜妍在她身邊昏睡著,雖然發(fā)絲散亂,看起來卻沒受什么傷。她一顆心終于放下了大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黎雅蔓努力蹭過去撞她:“醒醒,惜妍,醒醒!”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眼前的一切顯得非常困惑和慌亂,但她很快就想起了一切,頓時急得紅了眼:“你,你為什么也在這兒?”
“還不是托了你的福?”雖然情況危急,黎雅蔓還是不忘虧她,“你找了這么個‘靠譜’的小情郎,姑奶奶我只不過想來找你,結果也一塊兒給坑了。”
陸惜妍目光呆滯地望著她:“我不知道……我……”
最心愛的男孩忽然變身亡命歹徒,不但把自己囚禁在這里,還連累了來找自己的人,陸惜妍此刻的心情簡直是翻江倒海,無數個“為什么”在她心里奔騰而過,最后都化成了不知所措的眼淚……
看著一向頗有靈氣又囂張傲嬌的女孩,此刻卻只能呆呆地掉眼淚,黎雅蔓心里不忍,不由得蹭蹭她:“別哭了,早點看清楚也好,這種小男孩大不了是為財,別怕,我們不會有事的。”
再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柯遠應該已經報了警,她的方位也能夠被追蹤到,獲救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可她謹慎地沒有說出來,生怕隔墻有耳。
“他為什么,為什么要……”陸惜妍覺得整個世界都毀滅了,她那么喜歡他,那么相信他!而且她的直覺告訴她,他也并不是對自己無動于衷……
“我知道你很想哭,但現在你得給我留著力氣。”黎雅蔓硬起心腸喝止她,轉過身,“你有沒有辦法幫我解開繩子?”
陸惜妍只能一邊流淚一邊努力想解開黎雅蔓手上的繩子,可那綁法很是專業(yè),一時間實在無法。正當兩人使盡吃奶的力氣使勁兒折騰時,門卻忽然被推開了——
瞿征一手握著土槍,一只手輕輕帶上門,看著她們的表情就像人類觀察螻蟻偷生般淡然篤定。他像沒看到似的兀自在她們面前坐下,就開始認真地擦拭起槍管來,那緩慢的動作叫人不寒而栗……
“瞿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陸惜妍沉不住氣,“我家沒有錢!要命倒是有一條!你先把她放了再說!”
黎雅蔓用眼色制止她,轉而換了比較柔軟的口氣:“瞿征,你父母能送你來這里念書,想必也花了不少時間和金錢,對你更是寄予厚望。你這樣做是不值得的,難道你沒想過將來怎么辦?你現在年紀還小,可既然有駕照,就說明你已經滿了18周歲,量刑方面會和成人毫無差異,一時沖動卻毀了一輩子,值得嗎?”
她原以為自己這有理有利有節(jié)的一番話下來,少年至少會有些觸動,可眼前的少年卻絲毫沒有停止擦槍的動作,神色更是一如往常。
一種不祥的預感忽然籠罩了她,直覺告訴她,他可能并不是為了錢,而是有更深層次的動機。
眼看陸惜妍又要發(fā)火,黎雅蔓只能用充滿氣勢的眼神再度把她壓下去。如果不是為了錢,事情就復雜了,亡命之徒會做出什么事來誰也說不準,在警察找到她們之前,她必須盡量拖延時間。
“要不這樣,我們來談談,”她盡量維持著語調的穩(wěn)定和導向性,“你想要什么可以盡管提出來,我們會盡量幫你達成,只要你放了我們,這件事我們可以當做完全沒發(fā)生過,畢竟你也只是一時沖動,對嗎?”
還是沒反應。
焦慮感又添了幾分,黎雅蔓暗暗咬了咬唇,望住他再度出聲:“我是沒什么,可你這樣做真的太傷害惜妍了,畢竟你知道,她是多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