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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的口是心非。梁曦懶得戳穿她,不過幫她拉拉鏈的時候發現她腰側還是有了淡淡的妊娠紋,雖然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對于愛美如命的她來說……
黎雅蔓嘆口氣:“你也看到了吧?唉,這小鬼頭,我是上輩子欠了他多少錢啊?”
“能不能抹點什么消掉?”
“管他呢,”黎雅蔓聳聳肩,“別人看不見,老陸看見了也無所謂。反正桌上就老娘一盤肉,他愛吃不吃!”
看她說得這么自信,梁曦忍不住笑了,只有幸福的女人才會有這樣的表現吧?
婚禮到了最后,黎雅蔓敬完了酒,賓客也逐漸開始散場,她挑了個角落休息休息,陸濟寬則抱著兒子上前殷勤“侍奉”太太吃奶黃酥。此時柯遠、陸惜妍和梁曦也聚攏了來,黎雅蔓像個女王一樣捋捋長發,拍拍柯遠的肩:“今天辛苦你了,表現不錯。”
柯遠局促地笑著:“這是我應該做的,雅蔓姐……”
她立刻眉峰一挑:“雅蔓姐?”
小男生愣了愣,趕緊從善如流地改口:“雅蔓阿……阿姨!”
陸惜妍瞥了他一眼,淡定地回過頭去,什么都沒說。黎雅蔓頓時惆悵了,她都犧牲自己年紀輕輕給個成年男人叫阿姨了,小傲嬌居然都不松動!要知道這種小鮮肉以前她完全是留著自己享用的好嗎?
此時司徒放也向他們走來,送完祝福就特別嫻熟地把老婆一摟,低語道:“老婆,你啥時候忙完?”
梁曦意有所指地戳戳他的胸膛:“還早呢,你再過去和人家聊會兒唄。”
司徒頓時暗叫不好,因為她一直在做伴娘,所以他在宴席里就落了單,偏偏有個搞不清狀況的女客老來找他搭話,他不知道是誰的親戚,也不好對人家太沒禮貌,只好聊了兩句,可是似乎被看見了……
黎雅蔓咯咯笑了:“我知道你說的是誰,那是老陸他們科室的小護士,人稱腦外科一枝花呢哈哈哈~”
司徒瞪了她一眼:“老妖婆,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黎雅蔓立刻往陸濟寬懷里偎去,裝出一副柔弱樣:“老公我好怕!”
梁曦被她逗樂了,就不再佯裝生氣,挽著男人的臂膀和一對“新人”告別:“那我們就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梁曦回味著好友的婚禮不勝唏噓。司徒把她摟緊一些:“別想別人的了,這個周末就要開移交店面的新聞發布會,你想好穿什么了嗎?”
她有些莫名:“我需要穿什么?我又不上臺。”
他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得,明天下班我帶你去買衣服。”
“干嘛花這冤枉錢?”她立刻就不干了,“你可別以為你盤下店就發財了啊,交了錢一切又要重新開始,還得自負盈虧,瞎得瑟啥啊?快走吧還得趕地鐵末班車呢。”
結果到了最后,她還是拗不過他,被他拽去商場里花了三千多配了一身名牌裙裝,好看是好看,可心疼得她覺都睡不好了……這男人怎么這樣啊?有了點錢就神抖抖,誰給管管啊!
結果到了發布會那一天,作為內部工作人員的梁曦一早就到現場發起了贈品袋,發著發著,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人卻忽然出現在了她眼前。
“……媽?”
看見母親到場,梁曦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她做夢也想不到母親居然會主動來找她,她……
梁文卿依舊是面無表情,登記后就兀自入座去了。司徒放說今天有大事要宣布,絕不會讓她失望,三番五次地求她無論如何也要來參加。這個毛毛躁躁的小伙子又要出什么招?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大事。
在發布會上,蘇總果然信守諾言地在移交合同書上簽下了大名,又當眾表揚了這位銳意進取的年輕后生,甚至還額外向他發出了一份聘書,邀請他成為風馳的高級顧問,為風馳的其他門店提供指導和培訓。兩人簽完合同后愉快地握手,記者們的鎂光燈也閃了好一陣。就在大家以為大事已經完成時,司徒放卻忽然伸展手臂,示意他有話要說,于是長槍短炮的準心又再度回到了他身上——
“謝謝大家的關注,事實上,今天除了有幸和蘇總簽下移交協議之外,我還有另一份合同要簽,請大家當眾為我做個見證。”
說著,他徑直走向側邊的工作人員席,把一頭霧水的梁曦牽上了舞臺。被鎂光燈一閃她就暈了,緊張得手心出汗,她是低調慣了的人,天知道他又要搞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接下去我要簽的,是一份——”他瀟灑地掀開布簾,露出一直隱藏的另一份合同書,“無條件贈予合同,我將把我名下的這間風馳店面贈予這位梁曦小姐,請各位替我們見證。”
梁曦直接僵成了一根冰棍!而臺下的媒體則立刻嗅到了八卦的香氣,紛紛問詢起來:
“司徒先生,請問這位梁小姐和您是什么關系?”
“請問你們是夫妻嗎?”
“……”
司徒泰然自若地微笑以對:“目前還不是,但如果我運氣好,那很快就會是了。”
說著,他忽然在不知所措的梁曦面前單膝跪下,高舉的錦盒里,一只大鉆戒正明晃晃地發出璀璨的光;梁曦無法自抑地捂住嘴,慌得幾乎想蹲下去扶他,卻被他順勢捉住右手套上戒指,他甚至還促狹地笑了笑:“我什么都還沒說呢,你怎么就答應了呢?”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事實上她快要哭了!這一年來的艱辛忽然全數化為了感動,讓她鼻腔溢滿酸楚,胸腔卻翻騰不息。
“我想我有必要講解一下,只要你在合同上簽下名字,這里的一切,包括我,就都屬于你了。并且合同上有補充條例,如果婚后我敢背叛你,你完全可以讓我凈身出戶!”
“不……不需要這樣的……”她哭得不能自已,先前她問過他母親怎么會來,他說是他邀請的,她還以為他只是想讓母親知道他發達了,好放心把她交給他,卻沒想到……
“是不需要,”他緊緊將她擁入懷中,引得鎂光燈頓時閃得瘋了一般,“但簽一下也無妨。”
在場賓客此時都自發起立鼓掌,帶頭的蘇子殷在人群里拍得特別高興!卻忽然感覺到肩頭一熱,轉頭卻見是陳言斐摟住了自己的肩。她沒好氣地掙脫了一下,卻沒掙開,干脆不理他繼續鼓掌;梁母則震驚地望著這一切,一向冷情的雙眸終于濕潤了,終于流露出欣慰的光;而早早從蘇總這里得到消息、準備已久的雜志攝影師,則正在努力地調焦拍攝——
數日后,千里之外的東莞紅燈區正是華燈初上,不少妖冶的濃妝女郎們伺機而動,要在這紙醉金迷的夜色里狠撈一把。
在一家對外宣稱是酒店,實則暗中經營皮肉生意的場所里,一個嬌柔的女聲正出聲呼喚:“yoyo啊,快點吧,該上臺了。”
那個被喚作yoyo的女子依舊雷打不動地翻著雜志,女經理見她不配合,不由得語氣也沉了幾分:“陳悠悠,你到底好了沒?就等你一個了!”
陳悠悠也毫不示弱:“我說過了,600的牌子我是不會掛的,憑什么sara能掛1000我卻只能掛600?”
女經理聞言笑了,那笑意里卻嘲諷盡顯:“喲,咱們yoyo出來賣都賣得這么牛|逼啊?實話和你說了吧,sara奶|大腰細,活好態度也好,你呢?這個月都接過三單投訴了!拜托你搞搞清楚,你現在是在接客,不是嫖|鴨!客人讓你干什么你就他媽的給我干什么!裝高貴給誰看啊?誰不知道你是個被人玩殘的二奶,下不了蛋的母雞?想做你就做,不做你就滾!這兒不缺你一個!”
陳悠悠恨恨地瞪她,經理都被她瞪笑了:“怎么?我說錯了?這里誰不知道你假裝懷孕硬攀著張老板要人家娶你的丑事?活該被人白玩大半年還凈身出戶。這里的有錢人哪個不把生兒子當成頭等大事?你要是真能生個一男半女,正室不用想,讓人這輩子養著你還是沒問題的。可你生得了嗎?呵呵……姐姐勸你吧,好好在這行干著,攢幾年錢再說,飛上枝頭當鳳凰就別想了,這兒的姑娘哪個不比你嘴甜舌滑有手腕?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陳悠悠的視線卻死死釘在手里的雜志上,上頭是感人肺腑的一場求婚實錄,男人的深情和女人的感動躍然紙上。而那巨大的抬頭“風馳發布會上演驚人一幕,史上最帥加盟商當眾求婚”則幾乎戳瞎了她的眼……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