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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昊離開的這幾天連電話都沒有,而且那天走得匆忙,看起來相當(dāng)?shù)拿Γ⒉幌袷且貋淼臉幼樱钏啬暧X得應(yīng)該是等一會兒了會給他打電話。
“我這有情走取裝,不要積分免費送要不要?”李素年剛翻開劇本,天下令的聲音再一次在腦海里響起,和演技相關(guān)的,天下令這家伙總是不怎么上心,非得逼急了才給弄點資料,這種事就各種積極。
李素年懶得理他,這家伙根本就是陸明昊的親兒子,自說自話的能力已經(jīng)達(dá)到了逆天的水平,若是批評了他一句,立馬就各種委屈,各種發(fā)脾氣,還得去哄。反正他李素年在這個家里,永遠(yuǎn)是最沒地位的。
背了會臺詞,又對著鏡子表演了一回,李素年看了眼表,已經(jīng)九點半了,電話依舊沒有響,難道陸明昊不打過來了?
正在他狐疑之際,那原本還在很遠(yuǎn)處的轟鳴聲由遠(yuǎn)而近慢慢傳來,在這黏稠的黑夜里,就像一道閃電,破開黑暗,直奔到李素年耳里。
“這里還有工地在施工?”雖然聲音很像直升機(jī),但李素年還是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畢竟直升機(jī)這種東西對他來說,也就是電影里才能見到的奢侈品。
飛快地打開窗戶仰著頭朝外邊看去,果然就遠(yuǎn)遠(yuǎn)地見到了一架在夜空里發(fā)出微光的直升機(jī),想起小孟的那一聲提醒,李素年心里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那一瞬間,就仿佛其他的事務(wù)全都失去了顏色,只有那一點光亮,刺痛著李素年的眼。
“皇帝陛下回宮了,小年糕,快點換衣服……”
李素年沒有理會腦海里天下令的尖叫,當(dāng)然也沒有看到出現(xiàn)在桌上的那套忄青走取服裝,啪的一下猛地關(guān)上窗戶,將手里的臺詞本隨手一甩,就往洗手間躲去。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樣一種心態(tài),似乎陸明昊才走了這么幾天,他就已經(jīng)習(xí)慣沒有對方的日子,或者說不知道要怎么去應(yīng)對陸明昊,就仿佛應(yīng)對陸明昊是一門功課,老師離開了幾天,他放松了警惕,此時突然來個抽查,根本就被嚇昏了頭,整個人都手足無措的。
“躲廁所沒用的,你難道還能在這呆一晚上?”天下令依舊在腦海里歡騰地鬧著,李素年被他一提醒,頓了頓,想起來,其實裝睡才是最好的辦法。
那聲音似乎越發(fā)的大了,仿佛就在頭頂一般,又似乎一點聲音也沒有了,李素年不知道哪一樣才是真的,只是想到惡魔臨近,面色一白,又一次飛速地動了起來,用比短跑冠軍更快的速度往床上鉆去,拉下被子蒙頭蓋上。
陸明昊有十分嚴(yán)重的潔癖,盡管他并不怎么在家,但他的習(xí)慣卻被延續(xù)了下來,床單被套每三天換一次,李素年窩在里面,仿佛聞到了一股屬于陽光的味道,帶著夏日的馨香,和男人身上的氣味有些像。
不知道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聽,李素年一會兒覺得聲音大如雷,一會兒又仿佛什么都沒聽見,不知道大惡魔是不是真的會回來查作業(yè),這讓他越發(fā)地躁動不安起來。
李素年猛地一下掀開被子坐在了床上,不住地為自己打氣,明明我什么都沒做錯,我為什么要怕他,為什么要一副不敢見人的樣子,是的,明明就是他在強迫我,如果他真的回來了,那我一會兒一定要拒絕他。
可即使是不停地這樣說,李素年依舊底氣不足,再一次認(rèn)命地躺下,用和陸明昊一樣味道的被子裹住了身體,想要趕緊地睡著。
但越是想要睡著,越是精神緊張又亢奮,完全不能夠控制。
“睡著了?”
腳步聲由遠(yuǎn)而近,雖然不大,卻一下一下踏在李素年的心上,就在他心驚膽戰(zhàn)之際,忽然從被子外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如果說原本還只是懷疑陸明昊回來了,那么此時可以說是完全地確認(rèn)下來了,想起大惡魔的屬性,李素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瑟縮地把自己團(tuán)在被子里。
陸明昊從走進(jìn)屋起,就看見床上鼓起來的那一團(tuán),想起今天得空從小孟那聽到的消息,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又一下變得平直起來,整個人陰沉沉的。
按照既定的計劃,他這一次是要在S市呆半個月的,可聽到李素年竟然在卓向晚投資的劇組拍戲,他就坐不住了。
想到兩個人竟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眉來眼去,還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陸明昊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這人怎么可以一邊對他說我愛你,一邊去勾引別的男人。
看著面前被子里的一團(tuán),陸明昊強忍住到嘴邊的怒吼,冷冷的說道,“也許,我太慣著你了。”
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以及突然而來的殺氣,讓李素年嚇了一跳,艱難地催眠自己,無視掉面前這個有如地獄修羅一般的家伙。
只可惜,陸明昊根本就不會如他所愿,只見他用一種異常強硬的態(tài)度拉開被子,惡狠狠地盯著李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