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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想起來，幾乎可以說是全靠樂寧公主幫他回想。

“一旦將公主與當(dāng)年的小姑娘聯(lián)想在一處，越發(fā)覺得你們是同一人，所以，我也是直到最近才真正確定。”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原來他們早就再次碰見，省了去尋去找的功夫。

樓心婳聽了，偏頭想了下后，點(diǎn)點(diǎn)頭，“好吧。”

這答案她接受了。

因?yàn)榫瓦B她自己，要不是小喜子同她說了，她說不定也只會覺得懷策看著順眼，或是可能還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兒眼熟而已。

除此之外，旁的她便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既然問出這件事，樓心婳又問：“那，阿策你是因?yàn)槲乙郧熬冗^你，你才不惜暴露自己的底牌嗎？”

懷策頓了頓，抬眸對上樓心婳，“比如？”

樓心婳也沒再跟他客氣，直接便道：“比如阿策你，在寧妃身邊，安插了眼線這事。”

就算是寧妃身邊，那也是晉國皇宮。

他國皇子在自己國家的后宮安插了人，這些年來，可謂是瞞天過海。

若不是懷策為了要替她擋下這遭暗害，怕是到如今，他們誰都不會發(fā)現(xiàn)。

被直接點(diǎn)破，懷策面上神色不見焦急。

早在他決定做此事以來，就知曉這事絕對瞞不住。

所以，懷策也沒想過瞞她。

他說：“是，可也不完全是。”

在樓心婳疑惑的目光中，懷策同她說道：“倘若我并不知曉公主曾于我有恩，我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這跟恩情無關(guān)，只跟他想保護(hù)誰有關(guān)。

后面的話懷策沒說出口，在樂寧公主什么都沒明白的狀況下，同她傾吐，那也僅是徒增她疑惑。

他自私且心計深沉，用這樣的方式去揭開兩人過往，也間接表露自己對她的信任。

最起碼，樂寧公主現(xiàn)在同他說話，已開始使用“我”而非“本宮”，算是個好的開始。

再來只要循序漸進(jìn)，應(yīng)就能成。

樓心婳不知為什么，總覺得懷策看自己的目光很是深沉，偏偏她仔細(xì)回望過去，懷策又露出以往的溫潤笑容。

她看錯了吧？

樓心婳心系正事，也就沒繼續(xù)深究，同懷策說：“既如此，阿策，我同父皇說好這事由我查辦，但我并不打算對父皇說謊。你是怎么安插的人，我也得跟父皇詳說。”

與其說是征詢意見，倒不如說樂寧公主僅是在告知他，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且，不論他回答什么，都不會影響樂寧公主要將此事呈報給泰隆帝的意思。

雖早有心理準(zhǔn)備，然懷策見樂寧公主這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還是露出苦笑。

“公主想怎么做，那怎么做便是。若有需要，也可由我去同陛下說清事情始末。”

他這樣配合，樓心婳聽了當(dāng)即展露笑臉，點(diǎn)頭應(yīng)了聲：“嗯！”

“那我讓太醫(yī)過來給你看看，等阿策恢復(fù)得差不多后，我們再去找父皇。”樓心婳頓了下，“不然我?guī)Ц富蕘硪彩峭瑯拥摹！?

懷策欣慰，起碼樂寧公主還是會關(guān)心自己身子的。

“依公主的意思，只是若公主要去請陛下過來的話，那還得請來另一位主角，那才更妥當(dāng)。”

樓心婳問：“誰？”

懷策笑著，說出了那人身份。

樓心婳恍然大悟，“阿策說的有道理。”

當(dāng)即差人去辦。

帝王日理萬機(jī)，樓心婳特意囑咐了過去請人的內(nèi)侍，待父皇忙到一個段落后再去見他為好，為免打草驚蛇，委實(shí)不宜大張旗鼓去請人。

因此泰隆帝趕到忘憂宮時，樓心婳和懷策已洗漱完，更用完早膳。

“父皇！”

樓心婳遠(yuǎn)遠(yuǎn)瞧見泰隆帝，當(dāng)即起身迎了過去。

懷策躺了幾日，身子尚且虛弱，無法下地，只得歉意地同泰隆帝說：“只能在榻上見陛下，還請陛下莫要責(zé)怪。”

泰隆帝擺手，“同朕客氣什么？身子可好多了？”

懷策再怎么樣，不是替樂寧公主受過，那也是在忘憂宮出的事，這兩件事不論結(jié)果是哪個，都讓泰隆帝對懷策感謝又愧疚。

畢竟若真要追究起來，是能上升到晉雍兩國關(guān)系，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fā)戰(zhàn)事，泰隆帝不可能不在乎。

懷策中毒當(dāng)日他就曾來看過，如今見他氣色已好了許多，帝王心中繃緊的弦也才終于放松。

只聽了樓心婳查到的那些以后，泰隆帝方知，自己還是放松得太早。

他越聽，面色越發(fā)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