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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的字句不多,所以就連樓煥從紙背也能一瞄得知。
不是什么纏綿悱惻的黏膩情話,而是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寫著──“我回去啦”就這四個字。
樓煥目露絕望。
他已瞧見懷策在看見這幾個字時表情凝住,原先輕捏著紙張的手收緊,都把紙給捏得皺起。
“呵。”
懷策輕笑一聲,樓煥不由自主地又抖了一下。
這種情況下,懷策要是還笑得出來的話,那也只有一個可能。
──他生氣了。
懷策確實很生氣,更想立刻到晉國把樓心婳揪出來,看看她那小腦袋瓜子里想的究竟是些什么東西。
之前話還未說開,現在留了張字條就自己跑回晉國,還走得這樣干脆,干脆到,懷策都懷疑,樓心婳到底是不是因為好玩,對他出于玩弄之心而已?
只笑了那聲后,懷策面色再次變得陰沉。
他連平時那種待人的假校都笑不出來,樓心婳留給他的信也被他握在手中,都皺在一塊兒。
懷策喃喃說了句:“我要去晉國……”
把她帶回來。
常喜在旁聽了都驚得險些跪下,忙勸道:“殿下,這萬萬不可啊!”
方登上太子之位,再回到晉國,別說會不會再被當成質子留下,就連現在雍國朝中因各個皇子倒臺也亂成一片,今兒個還是懷策特意擠出來的時間才有辦法出來這么一小會兒,本打算親眼見過晉國公主的狀況就回宮,可誰料……
常喜望著懷策略有些茫然的側臉,不忍地垂下頭去。
晉國公主是個識大體的,常喜能明白她走得這樣干脆的原因。
可……他們太子殿下,又該怎么辦?
懷策也知道依自己現在的境況立刻就要去晉國是不太現實的,于是他緩緩將目光投向還蹲在一角的樓煥,沉思。
樓煥維持蹲姿,往后又退了退。
不知為何,他感覺懷策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計算他作為商品的價值,應有幾何那般。
雍國立太子的消息還未傳到晉國,晉國已發生一件大事。
在雍國為質,音訊全無的二皇子樓燦,歸國。
且,他還帶回來一個消息,直指晉國有人同雍國皇子連手,意圖加害于他。
此事一出,晉國上下一片動蕩,所有人都在關注此事,盯著忘憂宮動靜的人也少了許多。
樓心婳味覺日漸恢復,喝藥一事就變得不再那么輕松。
她喝了一口,吐了吐舌頭,囔道:“阿策,好苦啊!我要蜜餞!”
喊出口后,宮內一靜。
小真子當什么都沒聽到,恭敬地將蜜餞呈上,“殿下,都喝完了再吃為妥。”
樓心婳自己也怔愣了下,她喊得太習慣,一張口就是阿策,這幾日來也不知第幾回了。
她沒精打采地捧著藥碗繼續喝,卻沒再喊過一聲苦。
喊了,阿策也不會出現在自己身邊,想方設法哄她喝藥。
小真子為了讓悶悶不樂的樂寧公主高興,絞盡腦汁想了想,終于想到一個有用的消息。
他說:““殿下,陛下讓人將安王府團團圍起,結合二皇子前腳剛道出那些事,幕后主使是安王殿下的可能性極大。”
樓心婳對此毫不意外,“除了他,大概也不會有旁的其他人了。”
說完,樓心婳倏地想起一件事。
當時寧妃那樣干脆利落地認了罪,當時她就覺有些違和。
照寧妃的性子,不應該是死命掙扎才是嗎?
既如此,又怎會這樣簡單就認了?
就好像……所有罪責她都認下,就能去保護去掩蓋另外的事情。
比方說──護住安王。
再往前推,安王此前還做了什么樣的事,需得寧妃這樣護著不可?
若對自己有心思,那還未動手,應也不需要寧妃這樣費盡心力護著。
寧妃這樣緊張,事情定是涉及皇子皇孫,或江山社稷。
那么,唯一對得上的,也就只有二皇子在雍國因故失去蹤跡一事。
安王如今被關押起來,他身上嫌疑重重,不單是安王妃病死一事惹了周國震怒──人嫁去晉國前還好好的,怎能說病就病?
再還有,與雍國皇子連手謀害兄弟。
其中牽涉到了兩個國家和一個手足,就是泰隆帝看這兒子的眼神也帶著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