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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西門卻很隱蔽,安靜,距離西門最近的也只有教務人員的辦公樓,以及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門外更是只有一條窄小的道路,沒有任何店鋪、公共交通的站點,只有一大片草坪。
據說一開始建校的時候,門外的這一片也要被納入校園范圍的,但后續遇到了經費、規劃等問題,就把這一片草坪作廢不要了,其它商家也擔心學校哪天因為有錢了,又把這片地買回來建校,謹慎地觀望著沒有來這邊開店。
就這樣拖到了今天,成為了在傅薄妄眼中絕佳的見面地點,完美符合他想要的清靜、人少、沒有遮擋物方便潛在歹徒藏身、而且管理不像其它三個門嚴格。
夏歌來到這里的時候,幾個歹徒已經或躺或殘或站成了一排,看著尤其詭異。
旁邊還有一個明顯空著的擔架,上面繡著學校的校徽。
楚越呲牙笑了笑,解釋說是自己的。
沒過多久,顏曉月也來了,四個小組隊友面對面站在草坪上,接受了歹徒們有氣無力的鞠躬道歉。
畫面一度非常魔鬼。
傅薄妄在旁邊壓著那幾人,認為他們的態度太過敷衍,跟沒吃過飯似的,
當初你們為非作歹的時候就那么精神,現在做什么戲。重來!
說著,一腳踹在其中一個眼神最不服氣的歹徒身上,那歹徒本來就要鞠躬,上半身還沒抬起,被他這么一踹,立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五體投地。
就站在他正對面,距離一下拉近很多的夏歌忍不住后退兩步,擺擺手,可、可以了。
是么。
傅薄妄又想抽煙了,他摸了摸兜,想起這些東西因為不能帶進學校,早被他放在車上作罷。
這些人會在星際監獄直接被關到另一個星系去,你不用擔心他們會事后尋仇。
說完,他又更正了這句話中的某個詞,你們不用擔心。
夏歌默默挪開視線,心說我怕的是這個嗎?
他雖然在病房里見過不少生老病死了,哪怕是臨終的老人也在他面前咽氣過,但像這樣有點太暴力血腥的畫面,他還是不太喜歡。
小偷做錯事,讓法律制裁就好了。
這話像是在教上校做事,他沒說出口。
傅薄妄還不是很滿意的樣子,我沒有感受到他們的悔過之心,輕易就這么關起來,便宜他們了。
畢竟偷作業不是什么重罪,持有違禁品倒是更嚴重,搶劫和故意傷害未遂也還行,但加起來也沒夠個死刑。
畢竟還是一群污點證人。
上校,我能說句話嗎。
一直沉默寡言,沒什么存在感的顏曉月突然開口。
其它三人立刻看向她,尤其是陳笑年最了解這人,平時不愛說話,但說話的時候時常能語出驚人。
說。
悔過之心光靠被迫道歉,或者是武力恐怕很難辦到,倒是不如讓他們學會換位思考,體驗現代學生的難處,
顏曉月面色淡定地說著,比如,在監獄中接受勞改,體驗一下什么叫做明天就要交稿了而我的稿子0個字紙還被人偷了擦屁股的痛苦。
夏歌眨了眨眼。
傅薄妄微微蹙眉,你確定不是在為他們求情?
畢竟他們看起來不太聰明的亞子,顏曉月微笑,對聰明人來說,每天學習是很充實的事,對傻子來說,就會比上刑更可怕吧。哦,我沒有瞧不起傻子的意思,我是說,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也肯定有非常不擅長、無論如何也學不會,一旦開始學就變成傻子的事情。
傅薄妄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此行能得到這樣的結果和建議,確實在他的預料之外。
說此行完全是為了哄這四個小屁孩開心,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沒有這次的事,他也有其它事要忙,如果不是人類需要吃飯睡覺,他可能直接連軸轉。
但在那些歹徒交代了一些事之后,直覺告訴傅薄妄,他們還有事隱瞞。
尤其是在和林玉音相關的事上。
哪怕當時所有人口供一致,表示想抓林玉音,只是因為這小子看起來最弱,而且很有錢。
帶著他們再見一次林玉音,或許會有所收獲這樣的念頭從那天起,就一直在傅薄妄的腦海里徘徊。
在安排人制造那個吊墜禮物的時候,有戰友以為他開了竅,打趣問他送禮物是不是目的不純,想俘獲美人心。
傅薄妄沒否認,也沒肯定。
他確實有私心,也有目的,這樣的事在一個常年和世界的黑暗面打交道的上校面前,不算矛盾。
那是差點奪去林玉音性命的東西制作成的飾品,他需要觀察林玉音在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是否會有什么反應。
就算當時沒反應,如果林玉音真的和這件事有關系,不管是多深的關系也能成為一個時刻的提醒。
提醒他,有人想要你的命。
如果林玉音真的清清白白,只會為罪犯們全部伏法感到安心。
傅薄妄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他清清白白,還是希望他真的有所關聯。
退婚的事,沒有那么容易,但如果林玉音和違禁品有關系,那就算是他也有了最正當的理由退婚。
到那時,傅薄妄就用不著繼續他原本的計劃,太過大費周章。
考慮良久,他將目光轉向那些歹徒,發現他們有的對這種建議不屑一顧,甚至在輕笑,有那么一兩個則是神色凝重起來。
無論如何,他今天目的已經達到了。
倒也不錯。
見傅薄妄終于接受建議,似乎不打算再表演如何展現私刑了,夏歌也松了一口氣。
一天的驚心動魄總算落下帷幕。
夏歌生怕又被顏曉月也問起體測的事,和三個同學匆忙告別,連忙去和李醫生會和。
李醫生雖然在其它地方等著,但也知道了體測的事,聽夏歌提起來說要告訴陸行深的時候,完全沒什么意外的樣子。
還不錯嘛,
李醫生依然笑呵呵的,像是對于林玉音是否會因此感到困擾毫不在意,
你也不用為收到幾個體育部的邀請煩惱,這種事啊,最后不一定怎么樣呢,現在我們先去吃飯吧?
夏歌堅持想叫上陸行深一起吃。
李醫生搖搖頭,他啊,他在忙著陪林玉音呢,現在林玉音剛剛康復一些,他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夏歌沒有太聽懂,但想著既然這樣,就和李醫生一起吃也挺好的,還一起討論了一路吃什么比較好。
林宅。
陸行深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忽然在智腦上輕輕點了幾下。
怎么了?
林玉音不作聲色地詢問,本就泛白的指尖緊緊捏住了勺柄,事情還順利嗎?
非常順利。
陸行深這話一出,林玉音就松了口氣。
畢竟那個仿生人看起來太不靠譜了,而且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他實在很擔心出錯。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