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書南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哥陸哥
陸行深低頭看著他,額頭破了一處,發絲和著深色的血液粘在皮膚傷口處,鮮血和冷汗沿著臉頰流下,滴落在腳下。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瞬,但并非出自心軟。
別用這個聲音說話。
陸哥你要信命
仿生人艱難地想要抬頭,但只是動了動下巴,就又無力地落回原處,有關節零件卡住了,限制了它的行動,
你我我們是一樣的,注定要注定要永遠彼此糾纏、憎恨互相折磨直到死。
陸行深想要徹底銷毀它,而在這時,頭頂的叮當響聲更加鮮明了。
那似乎真的不是他的錯覺。
隱隱的,他感覺連房子的地基都在晃動,似乎還有一些灰塵從天花板落下。
他抬頭朝著上方看去,微微蹙眉。
和我一起一起死亡吧唯有死是永恒的完美的陸哥、陸哥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呢?我們一樣有著一樣看似完美的人皮又同樣被蟲蟻蛀空的靈魂一樣虛假、一樣缺乏人性,
眼前的仿生人還在神經質地說著話,像是臨終遺言,
我們是一樣的!只有你能理解我只有我能理解你,你無法忘記我的,陸行深,和我一起去死吧,一起解脫吧我們是一樣的怪胎注定無法無法擁有真正的愛這樣有什么意思呢?沒有人會在意
它念念叨叨地說著,反復說著詛咒般的話語,語言與邏輯混亂著,不斷地胡言亂語。
在它已經缺了兩根手指、機械骨骼都暴露在外的右手上,悄悄握住了一個鋒利的玻璃碎片,一道道電流突然涌向右手,讓它奇跡般地又顫抖著向上抬起,用蠱惑似的聲音說著,陸行深,讓我們一起解脫吧
解脫?
陸行深眼底一片暗色,不帶溫度的嗤笑。
你瞧我知道,我知道你又找了新的人陪你但是你聽,他也想你死,他也在為你考慮,想幫你解脫,
仿生人想要發出笑聲,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串混亂的噪音,他會拆了這里,將所有人一起埋葬
陸行深聽它終于說完了廢話,左手攥著的手杖終于落下,猶如一支利劍,猛地刺入仿生人的中樞。
不大不小的爆破聲悶在機械胸腔中,手杖邊緣冒出藍白色的電火花,仿生人的眼眸也終于熄滅了光亮,連同攥著玻璃的右手一同垂落。
他在旁邊蹲下身體,最后拆開它的頭顱,朝里面灌入一瓶可導電的液體,銷毀最后的芯片程序。
芯片上刻著一個數字,是970,陸行深直接將其抹去。
你不是970,
他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是仿生人ur001吧。
也只有1號,能在他不注意的時候私自備份,偷偷將自己的數據、程序和意識傳輸到其它的廢棄軀體中,還這么喜歡叫他的名字。
最后一次拆開仿生人的腹腔,陸行深仔細觀察了胃囊的狀態,以及它消化功能的最后結果,稍稍松了口氣。
至少沒有白跑一趟。
頭頂上傳來的叮當聲更吵鬧了。
陸行深簡單收拾了現場,拔出手杖,一步步朝著電梯間走去。
剛才的意外讓整個地下室的電路都有了輕度的損壞,幾個地方直接跳閘了,他得想辦法及時修理
陸
越靠近電梯,叮叮當當的響聲越大。
陸行深被吵得頭疼,忍不住抬頭看去,天花板的某處震顫著,正噗噗地向下掉著灰。
001那句詛咒般的話猶然在耳。
他會拆了這里。
陪葬什么的暫且不說,但眼前的景象看起來,確實很像是什么要拆了這里。
陸行深皺著眉后退一步,不太想被落下的灰塵弄一頭。
然而,來不及了。
嘩啦
一道格外響亮的聲音響起,天花板上的一塊隔板徹底碎裂,墜下,連同著大片的塵土傾盆,澆了陸行深一身。
一個粗壯的、看起來非常可疑的金屬管子從那破損的地方捅了下來,從中傳出一道嘹亮的、索命般的叫喊聲,
陸行深你在嗎聽得到嗎
陸行深:
我給你發了很多消息你不回我說傅上校要來抓你了你也沒反應當然我是騙你的他沒有來
996的聲音中氣十足地拉著長音,繼續說道,
所以我擔心你是不是在下面低血糖餓暈了畢竟你最近總是騙我吃過了其實沒有吃你在嗎需不需要叫救護車我可以下去找你嗎
陸行深被灰塵嗆到,剛要開口說話,就止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肩膀都跟著發顫,我咳咳
啊啊啊,聽到陸行深的聲音了!
夏歌激動地把耳朵貼在那個管子上,激動不已,天吶怎么聽不清?陸行深你還好嗎
就在這時,他終于收到了陸行深通過智腦發來的回信。
是一個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句號。
【陸行深:。】
夏歌對著這個消息困惑不已,句號是什么意思?
夏歌又對著喊了一會兒,果然這招非常管用,陸行深很快就坐著電梯上來了。
陸行深!你啊啊啊!你怎么滿頭是血!!天啊!!
陸行深出現的時候,模樣實在有些嚇人,看上去像是隨時都要倒下了,臉色也差得不行,表情很黑,皮膚煞白。
夏歌嚇得圍著他轉了一圈,不知道該怎么扶怎么辦,怎么受傷了?!等等該不會是我弄傳音筒的時候被碎石砸到了吧?是我嗎是我嗎??我錯了對不起陸行深你去醫院吧
不是你
陸行深無奈地呼出一口氣,突然重新回到一樓,重新被996這么一吵,頓時渾身的疲憊感都席卷上來,什么都不想做了,
找管家,還有李醫生。
我、我知道了!
夏歌一溜煙就要跑,還沒走一步,突然手臂又被陸行深攥住了。
和我去臥室,給他們發了消息就可以。
那我背你過去吧!
不用。
很快,管家就帶著更全套的醫療設備過來了,夏歌在旁邊幫忙,給陸行深清理了傷口,簡單包扎。
李醫生到的時候時間有點晚了,進門倒是沒有直接幫忙,就是面色很凝重,誰做的?
一號。
李醫生微微睜大眼睛,似乎受了不小的驚嚇。
陸行深面色倒是如常,依然很平靜,等會要拜托你幫我處理一些垃圾。
夏歌沒聽懂他們說什么,只是依然很擔憂,真的不用去醫院嗎?剛才流了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