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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天熱,清陽都帶著點兒刺眼的光,孟星綺從溫度適宜的臥室走出來時,還穿著吊帶睡裙,剛走下樓梯就看到餐桌上用飯的男人,一個正要打出來的哈欠就給憋了回去,小聲嘀咕:“一大清早的就看見衰人,晦氣?!彼Z氣帶著明顯的不耐,懶洋洋地挑眉,“我直接去學校了?!?
阿婆問她:“不吃早餐了?”
“沒胃口。”這倒是真的,要她對著那個人的臉進食還不如不吃。
孟懷庭正想開口說點什么,她卻直徑上樓回房換衣服去了。望著餐桌上噴香的清粥、奶黃包和蒸籠食物,孟懷庭嘆了口氣,對阿婆說:“她下來時您再讓她吃點兒,我先去公司了。”
阿婆應聲。
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鳳城高中門口,無視周圍學生詫異的目光,孟星綺將披散的卷發綁起來,戴了個鴨舌帽,從車上下來,很快混入清一色的藍色校服當中。她嘴里含了顆薄荷糖,臉上還帶了點困倦,慢吞吞地走向學校大門。
今天是新學期伊始,正值周一,教導主任正滿頭大汗地在大門口檢查儀容儀表,孟星綺盡量低著頭,大邁步子進了校門。還沒等她慶幸兩秒鐘,教導主任就瞇著小眼喊:“那位戴著帽子的同學!過來!”
孟星綺腳步一頓。
然后她就被請進教導主任辦公室喝茶去了。
班主任王偉國過來領人的時候,她還在漫不經心地聽著訓,對方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孟星綺連頭都不愿意點一下,氣得教導主任直叫:“王偉國,你看看你們班的學生!這什么態度……”
兩人剛從辦公室里出來,看著女生那長長的卷發,王偉國就頭疼,“你說說你,???放假期間燙發就算了,開學了不會再燙回來?”
孟星綺輕輕吸進一口氣,悶熱的空氣與口腔內冰爽的薄荷相遇,疲倦瞬間散去一點,“忘了?!?
王偉國皺眉,“明天必須弄回來,我還要去開會,你自己先回教室上課,別忘了寫檢討!”
孟星綺昨天玩得野,朋友們開了個派對紀念逝去的假期,非要拉上她,還喝了點酒,起碼蹦到了凌晨三四點,早上好不容易爬起來還碰上孟懷庭,此時她正困得要命,宿醉帶來的頭疼讓她直接沒了脾氣,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她拎著鴨舌帽,單肩背包,站在班門口懶散地打了聲報告后,在同學們和老師微妙的目光中走到教室倒數第二排坐下,前桌的女生轉過頭來,盯著她那頭卷發,小聲問:“被抓了?”
孟星綺把扎好的頭發又散開,隨手撥弄兩下,黑亮的長卷發襯得人臉小,本就巴掌大小的臉蛋再加上嬰兒肥,顯得她有些俏皮,女生眼形是漂亮的杏眸,鼻梁嬌俏,嘴唇飽滿。五官漂亮到張揚的地步。
孟星綺低低應了一聲。
蘇蓓有些羨慕道:“真好看!早知道我放假也去弄一個……”話還沒說完,語文老師就點了她的名:“蘇蓓,說什么呢?讓我們也聽一聽?”
蘇蓓悻悻轉身,等老師移開視線后,孟星綺直接俯在課桌上:“睡了,大課間叫我?!碧K蓓又忍不住回頭看她一眼,卷翹的長發鋪灑在課桌,陽光正好散落,像無數星光在銀河上跳躍。
教導主任會這么盯著孟星綺抓也不是沒有理由的,自她入學以來,已經“榮獲”學校大大小小的通報批評以及處分,曠課早退、吸煙斗毆什么的都有她一份,至于為什么還沒被學校勸退,大家早就心照不宣,孟星綺是個富家子,照她這滋事鬧事的效率,她老爸“時不時”就會給學校捐款捐樓捐設備。
因為這個,再加上女生那張漂亮到張揚的臉蛋,孟星綺的名聲響徹鳳高,班里同學都有點怵她,科任老師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第一節課剛下,課間時分,高二三班比隔壁兩個班都要安靜得多,因為孟星綺在睡覺,沒人敢吵她。
孟星綺到底沒能睡多久,她的手臂枕麻了,換了個方向就被迎面而來的太陽光線刺得難受,孟星綺感覺腦仁都在隱隱作痛,她深吸一口氣,從臂彎中抬眼,語氣不悅:“窗簾是擺設?”女生略微沙啞的音調很有辨識度,在安靜的班里響起,惹得周圍其他同學往這邊看過來。
“啊,”坐在窗邊的女生木訥地應了聲,“老……老師說天熱,要開窗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