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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慚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怕誤傾城,世間安哪得雙全法,不負(fù)如來不負(fù)卿。」
倉央嘉措的困惱在于情和佛之間的選擇,而此刻柳靜月的選擇似乎更深,更令人絶望窒息的痛苦。
無論如何選擇,下場似乎都只有一個。
此刻她的手慢慢地,輕輕滑過崔逸軒的臉龐,面帶不捨之意。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輕聲詢問站在后面的姚御風(fēng),柳靜月滿目悲涼。
「沒有了,即使牛皮卷上也是這么寫的。靜月,無論是陸肅還是崔逸軒,這都是他們當(dāng)年就做下的選擇,與你無關(guān),是自己內(nèi)心的決定罷了。」
「我知道——只是我難以接受這種事實。太殘忍,太血腥,為什么有這么可怕的巫術(shù)呢?」
「我還是沒有搞清楚,他有呼吸,有脈搏,有心跳的,你怎么就會說他死了好多年了呢?沒理由啊?」邊上的吳世麟忍不住上前詢問姚御風(fēng),滿腦子都是疑惑。
這床上躺著的男人明明除了昏迷以外都是好端端的,怎么就會是個死人了?
「降頭界一共有叁個傳奇性降頭術(shù),一個是圖騰鬼降,就是靜月身上那個,可以使人靈魂交纏在一起永不分開,死后都會糾纏在一起;另一個就是焚心術(shù),就在崔逸軒身上,這個降頭術(shù)的可怕出在于當(dāng)人臨死嚥下最后一口氣的一刻下降頭,禁錮住他肉體和靈魂,使得他不能夠正常的死去;至于第叁個,牛皮卷上面的文字太奇怪,我也看不懂,不過幾乎是失傳了,因為我也不知道那個是什么?」
「換句話說,崔逸軒本來早就在幾年前就該死了,可是最后嚥氣前被活生生下了降頭,留了一口氣到至今?」陳莫航一聽,睜大眼睛對著床上的崔逸軒又摸又按,怎么也難以接受。
「那為什么一定是我叫他就會醒來呢?」柳靜月?lián)崦抟蒈庍B日昏迷下蒼白的臉,想起初見時候他那抹壞笑,經(jīng)不住心情沉重起來。
「因為你就是他受降頭的原因。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和丁燕兒達(dá)成了一定的協(xié)議,而協(xié)議的具體內(nèi)容就要等他醒來后問他自己了。總之,他就是丁燕兒特別留給你最重要的,可以找出真相的最后一把鑰匙。」姚御風(fēng)仔仔細(xì)細(xì)將崔逸軒的作用告之柳靜月。
「丁燕兒這個女人害怕兇手得逞,所以把所有的線索斷成一步步,每個她身邊的人都只知道一個關(guān)鍵而已。每個線索揭開就是下一步接近真相的鑰匙。」姚秋寒在邊上眼睛晶亮,是不變的冷靜和鎮(zhèn)定,似乎并不因為眼前的詭異的事實蒙蔽自己的分析。
「那意味著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最后一把鑰匙了?」蘇沐青一喜,不由拉住柳靜月的手,開心地說道:「靜月,快叫醒他吧。」
「可是——」柳靜月透過蘇沐青的肩頭,朝著不遠(yuǎn)處的姚御風(fēng)看去,她深攏眉頭,滿臉的猶豫。
「靜月,你還在猶豫什么?」吳世麟走到柳靜月身邊,握住她另一隻手,試圖鼓勵她,「崔逸軒早該安息入土為安,就算你現(xiàn)在不喚醒他,讓他這樣活著,可是這跟死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御風(fēng),叫醒他之后就會死嗎?」柳靜月還是有些猶豫,畢竟躺在床上的人如此鮮活,卻會因為她的呼喊而死去,她心里的愧疚和不安越來越甚。
「不會,叁天后他才會死。只是本來他完成了和丁燕兒的協(xié)定后,一定是可以得到他想得到的東西,如今卻不能夠了。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他是個早死之人,無論拖多久都擺脫不了這個命運。」
「靜月——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的!想想丁燕兒,想想李成乾,龍雷浩,還有很多因為這件事情死去的人。難道你不想早點抓住那個幕后之人嗎?只有抓住那個兇手,對崔逸軒也是一種幫助啊!」吳世麟再次出聲鼓勵,眼中飽含信任。
良久之后,柳靜月緩緩點頭堅定地說道:「好,我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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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逸軒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他幾乎苦笑起來,沒有想到自己一個死人也會感到疼痛。
試圖撐起身子坐起,立刻感覺有一雙手輕柔而有力地支撐著自己后背,讓崔逸軒整個人戒備起來。
趕緊扭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旁坐著的居然是柳靜月,再將視線放遠(yuǎn)后,他看到床邊圍了一圈的人,有他認(rèn)識有他不認(rèn)識的。
「崔逸軒,你感覺身體情況如何?要不要緊?難受嗎?」柳靜月有些緊張,整個人都努力讓崔逸軒依靠著自己,希望能夠讓虛弱的他好受一些。
努力扯開微笑,崔逸軒搖了搖頭,開口時候因為長時間沒講過話,嗓子低沉沙啞:「我——昏迷了很久嗎?」
「嗯,很久了。還有,關(guān)于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把你叫醒——我——」柳靜月說不下后面的話,總覺得崔逸軒的醒來,彷彿是一種死亡開始。
「呵呵,傻瓜,你不叫醒我,難道準(zhǔn)備讓我一直當(dāng)活死人這樣躺著嗎?就算躺著,我也終究會死的,因為我沒有達(dá)成和丁燕兒的約定。」崔逸軒看了眼邊上的姚御風(fēng)瞭然一笑,隨即安慰柳靜月。
「崔逸軒,我們現(xiàn)在都知道一切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們密碼是什么?」吳世麟忍不住走上前一步插問著。
「一切?你們都知道什么一切了呢?」嘲弄地瞧了眼吳世麟,崔逸軒慢慢地起身,然后朝著姚御風(fēng)風(fēng)伸手道:「把我身上的大小眼還給我吧。」
姚御風(fēng)不語,只是注視著他,深邃的眼神中滿含著不贊同之意。
「給我!」崔逸軒有些急了,又探著身子朝姚御風(fēng)靠近,伸長著手。
「等一下!御風(fēng),他問你要大小眼做什么?」柳靜月一聽,就察覺到不對勁,趕緊一把抓住崔逸軒的手,然后對上姚御風(fēng)詢問。
「姚御風(fēng)!你別告訴他!給我!」崔逸軒有些急了,眼含著渴求的目光盯住姚御風(fēng),再次要求。
旁邊幾個看得有些傻眼,不明白他們兩個在打什么啞謎。
「御風(fēng)!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任何事情都不騙我的啊!」柳靜月直覺那個大小眼對崔逸軒肯定有很不好的影響,對著姚御風(fēng)再一次重申著,不讓他聽崔逸軒的話。
一直沒有說話的姚御風(fēng)突然揚起了一絲柔和的微笑,然后對著崔逸軒說道:「叁天和一天本來就沒差什么,你又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