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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施密特先生。”
她掉轉身子,向著公寓大門走去。
他目送她進到了鐵門里面,才鉆進了駕駛室里,發動了車子。
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本不需要語言。就像是男人和女人的愛情。那是一種發自天然的吸引,讓雌性與雄性本能地彼此靠近。
世界上還有一些事,是想說而不能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加了一點小艾和芷伊的場景。只是為了襯托男女主人公,
他們的故事,我會另寫一文——敬請期待《納粹軍醫》
93第五幕—16 空中鏖戰
一架me109飛機在天空中飛行,后艙副駕駛位置上坐著一名罩著空軍飛行服的男人,氣流的顛簸并沒有把他打擾他的美夢。他實在太累了,即使在空中飛行也能睡著。為了盡快地趕到前線,他動用了秘密關系從空軍那里借來了一輛飛行訓練機,由一名經驗豐富的飛行員路德維希中尉為他駕駛。
一陣類似空襲警報的凄利的尖嘯聲響徹云霄,他被那噪音擾醒,猛地張開眼睛,只見遠處的空中一群黑壓壓的轟炸機群,這是一種黑色的海鷗般的轟炸機,他雖然不是個空軍方面的行家,他很清楚這類轟炸機是專門為了裝甲部隊進行近距離支援而配備的。它配備的強大火力能夠摧毀堅固堡壘,粉碎坦克部隊的反沖擊,轟炸交通樞紐和軍用設施。那種讓人恐懼的警報聲,正是它的特殊發生器發出來的。“是我軍的斯圖卡,他的尖嘯聲必將橫掃整個歐洲。”
“報告長官,前方發生激戰。對方好像不是波蘭人,而是……”
“是我軍的斯圖卡機群和英國佬的截擊機,該死,他們怎么會參戰?”他向著機窗外面望去,英軍的飛機在天空中對那數十架圖斯卡形成了包圍圈,颶風加足了火力,猛烈地攻擊,不到幾分鐘,先后有幾架黑色海鷗轟炸機冒著濃煙墜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軍的護航戰斗機在哪里?”
“將軍,我們還是盡快飛離這里。”路德維希中尉時刻沒有忘記他此行的使命,是護送這位黨衛軍的上將到達波蘭。
生產一架圖斯卡耗資巨大,而培養一個飛行員更不是朝夕之間的事兒,正在遲疑著,又是一架飛機被敵人擊中,他咬著牙說:“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次到波蘭執行任務的是凱瑟林將軍的第一航空隊和里爾將軍的第四航空隊。”
“這應該是第四航空隊的機組!將軍。您看那個黑色的米老鼠標志,是加蘭德和他的hs—126!我方機群不是沒有參與戰斗,而是火力有限,敵機太多了!我方只有8架。”
“不,是9架。”
“將軍……”路德維希中尉還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路德維希中尉,我命令你,立刻離開你的駕駛位,當我的副駕駛,我要跟這些無法無天的英國佬干一架!”他突然喝道。
“將軍,我們駕駛的只是一架試飛機,火力配備跟不上,何況對方是英國皇家空軍的戰斗機群……”
他打斷了副駕駛的話,“這只鐵鳥再不濟也是一架me109,無論是動力系統還是設計,遠比英國佬的‘颶風’要先進地多。”
“將軍,請您原諒,我不能執行您的臨時命令,司令交代過……”
“要么換?要么現在就給我滾下去!”他冷冷地發出最后通牒。
路德維希中尉瞪大了眼睛,望著機艙外的炮火滾滾的黑云。這位黨衛軍的上將脾氣是出了名的陰晴莫測,他被那目光看得渾身發冷,他心里很清楚,違抗司令的命令與違抗這位將軍的命令,哪一個后果更加嚴重。
一架黑色的帶著萬字尾標的戰斗機,穿過被炮火染紅的烏云,盤旋在他的上方,只聽見無線電耳麥里響起了斷續的德語。
“我是長機,我方黑色me109注意,報上你的部隊編號。”顯然負責掩護轟炸機的戰斗機機長,并不知道這架me109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重復一遍,我方黑色me109注意,報上你的部隊編號。”
聽到了長機的呼喚,副駕駛上的路德維希中尉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將軍,我們這樣做太冒險了!搞不好會被我方機群誤認為敵機的!”
“該死!”他瞇起眼睛,抓起呼叫器,放在嘴邊喊道:“me109呼叫長機,我的部隊編號是ss-619445。”
長機似乎是遲疑了十幾秒鐘,這在空中激戰的情況下,這種遲疑通常是非常危險的,但是這位經驗豐富的隊長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這架帶有德意志空軍標志的戰斗機竟然不是空軍飛行員,而是黨衛軍的編號。他不得不再次詢問:“ss?請報告你的飛行員編號!”
“抱歉長官,我沒有戰斗機編號,我只有俱樂部滑翔機駕駛員證書-c。”他哼了一聲,駕馭著這架鐵鷹,輕靈地躲避開了敵人的一次猛烈地炮火攻擊。只不過他的躲閃方式是突然俯沖下去的,讓坐在副駕駛的飛行員捏了把汗,他再也按捺不住了,“報告長機,我是訓練機飛行員路德維希·哈特中尉,隸屬第二飛行隊,正在執行特勤護送任務……”
“廢話少說,”蓋爾尼德打斷了副駕駛的匯報:“長機,你可以叫我黑狼,我隨時聽候命令。”他干脆地說,心想那個盤旋在他上方的戰斗小組的機長,至多也是一名上尉軍官,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架突然出現的飛機駕駛員是名上將。不過在這樣特殊的情況下,他決定暫時放下將軍的驕傲,聽從這位機長的調遣。
英軍的火力太猛烈,德軍損失嚴重,為了不至于全軍覆沒,長機只能動用這架來歷不明的訓練機,“長機呼叫黑狼,匯報你機火力配備情況?”
“火力配備充足。”他掃了一眼指示標,自己剛剛飛來,還一槍都沒有開過。
“黑狼,我是長機,我在掩護你,快穿云下降與我會合。”
“黑狼收到。”他迅速干脆地回應著長機,心里也打算執行命令,但是他的操作出了問題,機身沒有下降穿云,反而是向左側傾斜,直直地沖著對面的三架皇家空軍戰斗機撞去。迎面而來的敵機飛行員沒有想到對方會不按常理出牌,匆忙躲閃,打亂了原本的攻擊隊形。
“穿云下降與我會合。左前下方有敵機,向我靠攏,站位攻擊!”
他深呼吸,然后穩健地按照長機的命令操作著,突然間回頭吼到:“哪個是攻擊鍵?”
“將軍,不!距離太近了!”路德維希中尉當了6年的飛行訓練員,卻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危急的情況。為了保證將軍的人身安全,這架飛機攜帶了一定量的彈藥,但這些并不足以應付漫天的敵機。
“黑狼,敵機在你左翼,注意躲避!”耳麥里響起了長機指揮員的呼叫聲。
眼見兩機越來越近,蓋爾尼德和他的副駕駛低頭縮著身子躲在防彈鋼板后,一陣密集的子彈像是暴雨一般掃射過來,子彈嵌入了鋼板上。
“混蛋,該我們反擊了。”他咬著牙對他的副駕駛說,更像是對自己說的。
英國皇家空軍的戰斗機飛行員們,在取得了優勢的時候,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他沒有什么讓人膽戰心驚的標示,只是一家普通的黑色的me109,像是一只黑色的鷹,疾速沖入到了敵人的機群中,再次攪亂了對方的陣型,硬是在對方嚴密的防御網里撕開了一個口子。緊接著,那些德軍的戰斗機也緊跟其后,把握戰機,徹底擺脫了敵方的鉗制。
“干的好!黑狼。”長機的驚呼聲在他的耳麥里響起,但是還沒有高興幾秒鐘,一聲炮火轟鳴,一震強烈地沖擊,整個機身搖晃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被什么擊中了,喊著路德維希中尉的名字,他吃力地扭頭,只見他的副駕駛渾身是血,暈厥了過去,顯然不能給他任何參考。飛機失去了控制在空中急速翻著跟頭,耳麥里的聲音也越來越弱。難道他的生命就要完結了么?原來人死之前是這樣的感覺。如果就這樣死去,他沒有絲毫畏懼,甚至沒有什么遺憾,遺憾就是不能再次吻到她的嘴唇。在這一瞬間,他的大腦里竟然涌現起這樣一個畫面,她穿著黑色的連衣裙,那雙烏黑的眼睛里,充滿了晶瑩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拋灑下來,她讀到了他留下的那封遺囑。
他是戰死的,為了祖國而戰,為了榮譽而死。如此單純的死去,無論是對于祖國,對于人民,對于黨,還是對于自己所心愛的女人,也并沒有什么遺憾。
他和他的黑鷹在急速墜落,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芷伊輕輕推著安靜地坐在輪椅上的碧云,來到了臥室的落地窗前。兩天過去,灌注食物的法子雖然有些殘忍,但是起到了效果。只是她的精神受到了刺激,無論芷伊怎么規勸,都都無法從驚恐中蘇醒過來。
芷伊將身子輕輕靠在椅背上,用圓潤的手指輕輕梳理碧云的黑色短發,那頭烏黑如云一般的長發已經被剪掉,成了短至肩頭的五四頭。“要打仗了,碧云,有些事情,就算是我們在心底不希望它發生,怕它發生,可是該來的還是會來。”芷伊說著,彷佛是嘆了口氣,“德意志跟日本人結盟,我們這些人,該如何自處。”
“戰爭是殘暴的,是男人主宰的,在戰爭中我們女人該何去何從?有時候,我打心眼里羨慕你,能夠那么勇敢不顧一切地追求愛情,可是愛情看似永恒,戰爭卻讓它變得脆弱,一個微小的變數就能讓它一瞬間覆沒地無影無蹤。更何況女人天性感性,容易在愛情面前迷失了自我,混淆了是非和善惡。這么說來,就不該奢求愛情,像是圣女貞德或者穆桂英那樣,做個巾幗不讓須眉的英雄,可作為一個女人最大的悲哀,便是最終不再是個女人了。無論哪一種選擇,結局都將是對于女人的殘酷。或許我們只有等待和堅守,可是誰又敢斷定,那個人就是你該等的……”面對著意識模糊的碧云,芷伊把胸中積郁了好久的話吐了出來,她盡力讓自己表現地堅強和獨立,壓抑著心中的感情,她很清楚這種飛蛾撲火的愛情,到最后的結局就是這樣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