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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一眼盛延,想說什么,但猶豫了半晌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垂了垂眸,程末干脆將心思重新放到試卷上。
算了。
下回再說。
如果有下回的話。
一套試卷還剩最后兩道選擇題,他不怎么費勁就選出了答案,正要拿出參考答案核對,就注意到講臺上王老師提到了他。
相信大家也注意到了,這個學期我們班上轉進來了一位新同學,下面我們請新同學上臺來做個自我介紹,和大家認識一下。
王海說完這句話后,就將和藹的目光投向程末,還帶頭鼓起了掌,教室里頓時掌聲一片,原本礙于盛延的淫威不敢往后看的人借著這個檔口看了個痛快,目光在程末和盛延之間來回切轉,心里頭已經開始寫起了微表情分析小論文。
程末覺得自我介紹這個流程完全沒必要,單從班上這些同學的目光就可以看出來,這些人不是不認識他。
想是這樣想,他還是站起了身,不過沒上去講臺,他就站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淡淡的,不緊不慢地說了四個字:我是程末。
沒什么感情起伏的語調,再加上程末面無表情的臉,班上的同學在看過一眼后紛紛在心里感嘆這位大佬是真高冷。
就連王海都有這樣的感慨,他其實希望程末能多講兩句,和班上的同學們多交流交流,在他看來程末只是看著冷,多接觸幾次就會發現程末其實很好相處,比如現在,明明不怎么愿意,卻還是會配合他起來說個自我介紹。
比盛延那小子可乖多了。
王海不由看向坐一旁的盛延,見到盛延神游天外,他眉心一跳,決定把魂兒給盛延招回來:盛延,你也來個自我介紹。
程末順著王海的目光看向他左邊,有些詫異,他同桌也是轉校的?
突然被叫到名字,盛延回過神,沒有絲毫慌亂,他一邊站起身一邊開口:我就用不著了吧,咱班難道還有誰不認識我?
他掃了一圈教室,接收到他目光的同學們齊齊搖頭。
您看,這不是都認識我呢盛延說著,突然想到了他同桌,話頭就停下了,他側過頭去,沒想到恰好對上了程末靜靜地看著他的目光,心口莫名一滯,他的語氣不由自主就放輕了,輕咳一聲,我是盛延。
他這態度轉變得太明顯,看到這一幕的同學們紛紛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孫曉飛和梁高更是深感一言難盡,聯想到盛延昨天說的那話,他們恨不得自戳雙目,只有王海在詫異過后頗有些欣喜。
這倆人要能好好相處,他不知道能省多少事,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看起來他們倆之中示弱的竟然是盛延?
看來他選擇把這兩人放一塊兒確實沒做錯。
本著趁熱打鐵的想法,王海一邊翻開工作本,一邊欣慰開口:今天學校要求大掃除,咱們班負責的還是原來那塊區域,除此之外還要打掃教室,待會兒勞動委員給同學們分配一下任務,盛延程末
聽到喊他們的名字,盛延和程末齊齊看向講臺上的王海。
你們倆一起打掃小花壇前面那塊兒空地,盛延知道地方吧?你帶程末過去。王海說。
盛延感覺他腦子有點兒不清醒,不知道是不是被程末那一眼給看的,以至于他想都沒想就詫異開口:您這特意安排我倆去情侶圣地,不合適吧?
一中小花壇有一個情侶圣地的別稱,據說是因為每年高考完的那天晚上都會有畢業了的小情侶在那兒手拉著手散步,都畢業了,老師們也不會管早戀那一套,甚至看到了還會打趣兩句。
班上的同學聽到盛延這句話都憋著笑,要不是盛延和程末都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他們肯定早都笑出聲了。
全班唯有孫曉飛和梁高有些絕望。
要完,盛哥眼見著這是入戲了。
王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被盛延給氣的。
什么情侶圣地!讓你們去掃地你以為是干嘛呢?
都情侶圣地了還能干嘛?
這回理智發揮作用了,盛延默默將到嘴邊的話咽下。
見他老實了,王海讓他們兩個坐下,回頭看了一眼教室前面的掛鐘,說道:待會兒打掃完大家就可以自由活動了,晚自習別遲到,明天開始正常上課,進入高二了大家要更緊迫些
這話頭一起,王海不由又多說了兩句。
盛延默默坐下,有些頭疼。
剛才那句話剛說完他就后悔了,他真情實感地設身處地想了一下,要是一個別的什么人一口一個情侶圣地gay他,他能掄起椅子砸那人臉上。
這么一想,他同桌脾氣還挺好。
可他自己萬一一回生二回熟管不住嘴的次數越來越多最后還是會挨揍。
他對自己惹事兒的本領從不懷疑,頗為惆悵地嘆了口氣,盛延有點認命了,郁悶了一會兒,他干脆大大方方地往程末臉上瞅。
他都決定以后打不還手了,不多看兩眼可太吃虧了。
這么想著,他就側頭看向程末,沒想到正好對上了程末的視線。
心中一跳,盛延直覺他應該說點什么來掩飾他有事沒事就看他同桌這一可疑行徑。
恰好這時老王的聲音從講臺上傳來:同學們可以開始大掃除了。
于是盛延聽到自己這么說:咱們該去情侶圣地了。
*
作者有話要說:
盛延:自閉.jpg
作者君:沒關系,就當開個玩笑而已,直男都不會在意的。
盛延:
作者君:你很在意嗎?
盛延:你在暗示什么?
今天論壇hot帖:那個能制住盛延的男人,他出現了。
第6章 (微修)
話音剛落,盛延就覺得他同桌清冷平靜的臉上好像出現了一絲裂縫。
這一瞬間盛延幾乎連他該往哪個方向跑都想好了,結果他同桌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后重新繃著那張讓他舍不得移開視線的臉,對他輕輕點了點頭:嗯,走吧
他的表情分明高冷得不行,但說出的話卻不帶絲毫鋒芒,莫名顯得有些軟。
盛延愣了一下,總覺得心里頭好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撓了一下,有點癢。
他后知后覺地想,他同桌脾氣原來這么好?
程末等了一會兒,遲遲不見盛延有反應,心里有點為難。
他不擅長和別人交流,肯給出回應基本就是極限,找話題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平時遇到這樣的情況,他干脆就不搭理了,但想起剛才他同桌因為他而做的那個自我介紹,程末猶豫了一下,又問了一句: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