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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深有感觸,甚至我都懷疑,我們還能不能把他逮住?
杜興看我倆這樣兒,他笑了,說情況未必那么糟,因為兇手是誰,他已經知道了。
這話可太能提氣了,我和劉千手都默契的坐直身子,先后追問。
杜興先指著劉千手說,“我的探長大人,拜托你眼光準點好不好?那個兇手用的不是螳螂拳,他是迷惑別人誤以為他用的是螳螂拳,其實那是點穴功夫的一種。”
我對武術沒研究,也搞不懂螳螂拳和點穴有什么區別。但劉千手卻有所悟的哦了一聲。
杜興接著說,“點穴能到兇手那火候的,全國都沒幾個,咱們這一片兒好像只有那一個人符合這點要求,就是江凜城。”
“我知道這人。”劉千手點頭肯定道,“那還是個民間有名的武術教練呢,沒想到會是他!”
杜興拍了拍劉千手的腿,“我還給你弄了一個好線索,這你得好好感謝我。我倆搏斗時,我狠狠踩了他一腳。”
我有些不解,心說踩一腳算什么線索,留了一個腳印么?
劉千手倒是很高興,還強調道,“你踩他?他腳沒傷到?”
杜興得意的哼了一聲,不過隨后又嘆了一口氣,盯著自己腳說,“我這力道,一腳下去能把一個磚頭踩能好幾截,但兇手的骨頭很硬,看他逃跑時只稍稍發跛的架勢,應該沒受大傷,不過腳面肯定腫了。”
我一合計,這還真是個好線索,這兩天逮住江凜城的話,扒了他的鞋看看就知道了。而且我也一下理解了杜興的苦衷,這小子當時肉搏時一定被逼急了,對方渾身鋼板,只有腳面能有個破綻了。
既然兇手逃了,我們也就松快不少,這期間杜興還鉆到車里看了看那兩個傷員,他雖然沒說什么,可從他那眼神中,我看不到任何樂觀的希望。
最終增援到了,只是看著來的這幾輛警車,我是真服了,那車身被刮的簡直慘目忍睹,都敗在那樹林里了。
我們幾個不再這干耗,專門騰出一輛警車來,杜興當司機,我們急速往醫院趕。
那兩個警員到底咋樣先不說了,我以為劉千手也得住院觀察幾天呢,但他上來倔脾氣,說自己沒事不住院,還帶著我和杜興立刻出了醫院回到警局。
我算看出來了,他是要趁熱打鐵,連夜找到江凜城的資料,把這個人緝拿歸案。
而我和杜興也都在辦公室臨時歇一會,只等著一有消息就再次行動。
第十八章 捉兇
杜興嚷嚷著餓了,想想也是,自打他從監獄里出來,就沒顧上吃飯,被兇手這事鬧的,讓他這本已經是自由的人,反倒不如在監獄里活的好。
可現在大半夜的,餐館都關了,我只好去趟超市,給他買幾包方便面回來。
細算算,杜興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他剛才護著,我保準壯烈犧牲了。我看他吃泡面吃的狼吞虎咽的同時打心里暗暗下定主意,等十字架兇殺案了結,我好好請他大吃幾頓。
鬼廟的事也讓整個案件升級,到現在為止已經死了不下四人,在醫院還躺著兩個急救中的警員,這案件弄不好都得報到省里去,市局能動用的法醫也都奔赴普陀山,聽說剛才還調了警犬過去。
我一合計,目前大部分的警力都在案發現場,劉千手要查江凜城的資料,一時間有點難度。我以為弄不好我們能在警局好好歇一晚上呢,可沒想到在凌晨兩點時,劉千手那邊就有了消息。
他幾乎沖進辦公室的,接著就要帶著我們去江凜城家。
我當時和杜興正趴桌子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冷不丁聽他這么說,我愣住了,反問他一句,“頭兒,你的意思,江凜城回家了?”
“應該是。”劉千手笑的讓我覺得有些邪乎,“按照線報,江凜城家燈亮著,里面肯定有人,咱趕早不趕晚,現在就走。”
如果真被我猜中,那我真佩服這個江凜城,他太牛了,殺完人跟沒事人一樣,還能這么淡定的在家里,而且細琢磨一下,這事也挺正常,他一定料不到杜興把他認出來了。
兇手是江凜城這事只是杜興的一個猜測,所以劉千手也沒急著上報這情況,這次也只有我們三人趕往江凜城家。
我覺得我們仨人數有點少,但劉千手真彪悍,從槍庫里領出一只突擊步槍來,這什么概念?如果江凜城看到我們還傻兮兮的穿一身鋼板,那他不投降就倒八輩子霉了,杜興肯定會用突擊步槍把他打成馬蜂窩。
這次還是杜興開車,我們用了小半個鐘頭才趕到地方,這里是市郊的一座小別墅,離普陀山不太遠,這也符合他安排的作案地點。
我隔遠看著這棟別墅,燈都亮著,外面還停著幾輛車,我覺得這些車不一定是江凜城的,他家還有客人,其實現在說是客人還真言之過早,誰知道是不是他的幫兇或幫手呢。
我們仨可都憋著一肚子氣,下車后杜興就把突擊步槍舉了起來,他現在換了一身警服了,雖然整體看起來,他是長得挺俊秀的一個刑警,但看他眼神里,冒出來的煞氣都嚇人。
杜興對我使個眼色,我當了前頭兵,對著別墅敲起門來。一個看著四十多歲的女子開了門,我也不較真她是保姆還是江凜城的老婆,反正她能開門就好。我更不客氣,一推手把門全打開了,杜興順著往里走。
就杜興那槍,把這女子嚇壞了,扯著嗓子嗷嗷叫喚。杜興也真狠,扯著嗓子也吼了一句,而且他這聲調還蓋過這女子了,“別叫了!”
本來我們想問問這女子,江凜城在哪呢,但一望向大廳,這句話就省了。
四個人正在打麻將,而且看起來玩的挺盡興,桌上壓著不少票子。我們的突然闖入,也讓這四個人挺好奇甚至有些害怕。
其中一個看著五十歲年紀的人喝問,“你們干什么?”
我能品出來,這老頭不簡單,一看就是練家子,而且身材跟兇手特別的像,他就應該是江凜城。
我沒急著回話,不是我偷懶,這話就得劉千手說。我瞥了劉千手一眼。
我發現好奇怪,劉千手自打進了別墅,整個人蔫了吧唧的,甚至瞇著小眼睛盯著這四個人,還時不時尷尬的笑幾聲,這到底啥意思?
看我們都不回話,那老頭提高聲調又強調一句,“問你們呢,夜里拿槍私闖民宅,警察多什么?”
我心說行啊,這時候了你還嘴硬。杜興也跟我想的差不多。我倆一看劉千手不吱聲,索性代勞了。
杜興特意用槍指著江凜城,喝了一句,“江—凜—城!你真他娘的鬼上身了不成?從普陀山上下來就不認識我們了?李峰,你去把他左腳鞋脫了,我讓他還在這裝?”
我也這意思,而且這時候我一點沒害怕,有杜興這槍瞄著,他敢反抗才怪。
我點頭應了一聲就往前湊,這期間劉千手猶豫的喂了一聲,我不知道喂個什么意思,也沒管。
江凜城穿著一個棉拖,我去拖鞋也方面,就是這爺們有點腳臭,熏得我稍微有點敏感。
按照杜興說的,這老家伙腳面不得腫起來多高呢,我把他鞋拽下來一瞬間,眼睛里滿是期盼,可事實卻截然相反,他腳面一點怪異都沒有,白凈白凈的。
我當時心里咯噔一下,我當然相信杜興,但也相信事實,這兩種極其矛盾的想法在我腦里斗爭著,讓我頭疼的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