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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眼巴巴在旁邊瞧著,心里默念著,醫生一定要診斷為慢性的,如果他看“走眼”了,說個急性闌尾炎的話,杜興的算盤可就打空了,那不得立刻抬到手術室拉肚皮去?
結果很樂觀,醫生要求杜興在醫院輸液住院兩天。
我們選的病房也好,雖然是三人間,但并沒其他患者。
很快就有護士過來給他輸液,當著護士面,我倆都很老實,等護士一走,杜興就從兜里拿出三個膠皮囊來。
我都懷疑這小玩意他從哪弄到的,反正挺實用,他把輸液的針頭拔下來,再戳到膠皮囊里,這樣一來,整瓶藥都流到膠皮囊中。
杜興跟我說接下來的計劃,等一個膠皮囊滿了,他讓我帶回去給法醫化驗,看看藥品有沒有毛病,另外,他合計醫院里真要有殺人兇手,一定是被病人的某些怪癖刺激到了,才能產生殺人的念頭,一會他也會故意鬧事,逼著兇手露面現行。
我點頭贊同,而且膠皮囊剛一接滿,我揣著就走了。
正巧小鶯今天沒什么事,我就找她幫忙化驗。
隔了半個小時,小鶯那邊出來結果,說這藥品里就是甲硝唑、生理鹽水和葡萄糖,沒其他怪異。
其實我能猜到這個結果,兇手惡勁還沒被激發出來,杜興不可能這么快成為他的下手目標。
我也沒太大失落,掐著時間又匆忙往醫院趕,我不想杜興孤軍奮戰。
這期間他還給我打了個電話,嚷嚷著讓我擺擺樣子照顧他這個病人。
得了闌尾炎的病人,胃口都不咋好,我一合計就給他買了幾筒水果罐頭。就當我拎著罐頭往醫院走時,恰巧碰到了疤面丑漢,他一身臟兮兮的,很明顯剛去哪干完力氣活。
說實話,我對他和陰公子的態度大有改觀,雖然這對父子行為上有些神秘,但我覺得他們心不壞。
既然見面了,我想跟他打個招呼,只是他長得實在太丑了,看的我心里直毛楞,最后我一低頭就當沒看見,跟他擦肩而過。
杜興沒吃早飯,胃口極好,那幾筒罐頭,幾乎被他風卷殘云的吃完,而且最可氣的是他還把吃完的罐頭盒子推到我面前,那意思要有人看到,這罐頭都算是我吃的。
我倆沒啥事,在病房里胡扯上了,偶爾有護士過來查看時,杜興就特意找茬調戲幾下。
時間過得挺快,一轉眼到了晚上。
這附屬醫院有個規矩,病人家屬要在病房過夜,得交錢買床位才行,其實這就是變相的耍無賴,但他們要的錢不多,我就痛快的給了。
我倆挨著躺下,杜興還跟我念叨呢,今天是沒什么收獲了,等明天上午輸液時,讓我再帶些藥水回去,看有沒有什么古怪。
我也折騰一天有點困了,就隨意應聲附和著,這時候我手機響了一下。
要在以前手機只響一下,我都不在意,很明顯是騷擾電話,但現在我第一反應,是那qq神秘人又有提示了。
我急忙拿出來看著號碼,果然是無來電顯示,而且qq里它也給我留言了。
這次是三個圖片,畫的都很古怪,也讓我看的直揪心。
它們分別是,血臉怪嬰,斷了翅膀的天使,還有一直困擾我很久的那個橘子人頭!
第八章 驚魂夜
我看著這三個圖片琢磨上了。
第一張血臉怪嬰的圖片最恐怖,一個小孩腦袋,上面全是血點子,睜著一雙猙獰的眼睛,微微咧著嘴。
我承認自己沒學過素描這方面的理論知識,對畫像敏感性很差,但我還是能從這個圖片里品味出一絲的憤怒與不甘心,具體為什么說不清。
第二張圖片最詭異,這算是個折翼的天使,兩個翅膀居中斷裂,她臉上也依稀瞧到兩排淚痕。
第三張圖片最讓我無奈,而且它畫的惟妙惟肖,跟實物相差無幾。
我越來越佩服qq神秘人,不知道它怎么知道這么多事情,甚至每次預言都這么準,尤其話說回來,它能給我發這一組圖片,一定跟醫院的古怪有聯系,這三者也極有可能是破案的線索。
我首先想到的是疤面丑漢,難不成他是這一切幕后的真兇么?我不敢相信這個想法,也覺得丑漢父愛如此濃烈,心絕沒這么歹毒。
都說護士是白衣天使,第二張圖片也讓我聯想起護士來,我又想,難道真兇是個護士?借著輸液的機會給患者下毒?可要這么推斷的話,那護士跟丑漢與怪嬰又有什么聯系,怎么解釋呢?
至于那個橘子人頭的圖片,更讓我腦袋疼,它根本不能帶給我任何靈感。
我不是一個愛鉆牛角尖的人,既然現在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那索性就不去想,等睡一宿覺清醒一些再說。
在我合計事的時候,杜興看我悶悶的不吱聲,早就大被蒙頭睡過去了。
我沒敢關燈,怕晚上出什么岔子,我睜眼就能行動,我嘆了口氣,漸漸閉上眼睛。
我不確定自己睡沒睡著,反倒在腦袋里還有意識的時候,突然間耳邊傳來哇哇的哭聲,是嬰兒哭,聲音挺尖,但持續時間很短。
這夠刺激人了,我一下睜開眼睛,沒想到屋里漆黑一片,燈竟然滅了。
很嚇人,我心說難不成趕得這么巧?燈突然壞了?但一般燈壞前,都有發閃的癥狀,我們這個病房,燈管不僅沒閃過,看著還挺新。
我心里有些緊張,強壓著一口氣,悄聲下了地,還把褲帶攥在手中,一點點向門口靠去。
從目前狀況看,誰知道屋里有什么臟東西?我也下定決心,真要有那所謂的嬰靈出來搗亂,我碰上一定用褲帶死死勒住它的脖子。
我摸索著碰到了開關,還往上一摁。其實我就是試一試,沒想到屋里的燈又亮了。
我們房間的門是反鎖的,外面人不可能進來。我靠在墻上合計起來,想把剛才那一幕想通。
杜興揉揉眼睛醒了,他睜眼看到我皺眉不展的在那冥思,不僅不問我想啥呢,反倒來了脾氣說一句,“李峰,你大晚上不睡覺就算了,我特意關的燈,你怎么又把它打開了?”
我一愣,指著開關問他,“你關的?你沒事關它干啥?”
“為什么不關?”杜興反駁我,“娘艸的,屋里亮我睡不著嘛。”
我又問他什么時候關的,我怎么不知道。
杜興笑了,“我走路很輕的,關燈時也是輕輕用力,怕吵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