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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成了俘虜,面對的將是死刑,雖然心里很怕,但我不會求饒,也不會表現出這種心態。
我也瞪著眼睛望著她。
顧倩婷沒說話,默默的打開黑皮包,從里面拿出一支注射器來,這里面裝著半管藥。她還起身向我走來。
我心里撲通撲通亂跳,還胡亂扭著身子試圖再次掙扎,但這能有什么用?我越掙扎,我四肢上的勒疼就越明顯。
顧倩婷走到我身旁后,對著我左胳膊,把注射器里的藥全推了進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反正就覺得整個兒涼意從左胳膊蔓延,直奔心頭。
我心說不住念叨,完了完了,自己生命即將進入倒計時,按秒來活了,還有啥未了心事雖然不能實現,那也借著這功夫趕緊再想一遍。
我發現自己很丟人,這時想到的不是兄弟與親人,而是我還沒有結婚,這人生一大喜事自己沒沾到,真的很吃虧。
我苦熬著等到最后的咽氣與閉眼,但過了一支煙的時間,我一點事都沒有。
我這下奇了,心說顧倩婷不是想弄死我么?我拿著一副懷疑的念頭向她看了看。
顧倩婷知道我咋想的,她伸手對我臉頰拍了拍說,“小伙,這是退燒藥,你拿出一副活不起的樣子掙扎老半天干什么?”
我被她這么一說,才猛然發現,自己身上真有些熱乎乎的,還挺舒服。
“為什么不殺我?”我開口問了這句,這也是埋在我心頭的最大疑問。
“殺你?”顧倩婷說著搖了搖頭,“你白天在醫院表現不錯,念在這個的份上,我先把你病治好了。”
別看她沒往下說,但我能猜到,這臭娘們是想先治病,再殺人,合著不管咋樣,我都要死。
顧倩婷又蹲了下來,把臉往我面前湊,問了一嘴,“你是叫李峰對吧?”
我沒回答她,冷冷等著下文。
顧倩婷突然樂了,跟我說,“小伙,你是個警察,專門抓那些惡人,這是好樣的,但你知道么?有些人別看沒傷害他人,可也是惡人。”
我真想嗤她一聲,合著她殺人有理了是不?再者說,病人去醫院看病,又有什么惡的說法么?
我不給她面子,搖搖頭,表示我的觀點。
沒想到我這么一弄,把她惹火了。她又在我臉頰輕輕抽了兩下。
“李峰!或許你吃的鹽太少了,還沒看懂這個社會。我十六歲就進了醫院,在那里待了二十多年,什么病人沒見過。沒錯,大部分病人不該死,但有三類病人,必須要死。”
她伸出三根手指,依次數著,“第一,本來沒病,卻非要嬌氣無理取鬧的老人,不該活在世上;第二,治不起病的人,只會讓親人朋友擔子越來越重,不該活在這世上;第三,生活不能自理的植物人,不該活在這世上。”
我面上很平靜的聽她把話說話,其實心里早就罵上了,心說你敢說我吃的鹽少?我看你他媽是吃鹽吃傻了吧,任何一個人,只要他還活著,就都不想死,這三類病人或許是讓人有些無奈,但還沒到有罪的程度,還不足以付出死的代價。
或許我眼中表現出來什么,又被她捕捉到了,她嘆了口氣,望著房頂,拿出一絲沉思的樣子說,“護士,不應該只懂得救人,也應該把一些不該救的人殺掉,這才能叫做真正意義上的天使。”
我這次實在沒忍住,反駁一句,“姐們兒,你真要想殺人,光殺病人算什么能耐,有本事你去殺貪官,殺腐敗分子去,跟你說,殺這類人才算你本事呢,你的功德也會無量。”
其實身為一個警察,說剛才那些話真有些不太合適,怎么能教唆別人去殺人呢,但我是真被整郁悶了,才口無遮攔。
顧倩婷聽完也很生氣,尤其她看我一點都不贊同她的理念,又把手伸出來,想抽我嘴巴。
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我被她抽過兩回都夠郁悶了,她竟打上癮了是不,也就是我現在不能動彈,不然保準反抽她一頓,把這頓大嘴巴給打回去。
看她手又要抽過來,我猛地一張嘴,向她虛咬一下。我是下定狠心了,心說反正早晚都一死,她敢羞辱我,我就死前咬下她幾根手指權當墊背了。
顧倩婷被我嚇了一跳,把手迅速收回去。
我倆又對視起來,這么過了一小會,她突然笑了,跟我說,“警局還有一個邋遢警察叫劉千手對吧?那爺們挺壞,找人跟蹤我,我先饒你一會,等把劉千手逮過來的,讓你倆做個伴一起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如果一般人說要逮劉千手的話,我保準覺得好笑,劉千手什么人?簡直就是成了精的兔子,能被逮到才怪呢。但這個顧倩婷,給我感覺很厲害,她要去捉劉千手,弄不好真能得手。
她說完還站起身,把那黑皮包跨在肩上,頭也不回的走出屋子,從外面把大鐵門插得死死的。
這么一來,我算被禁錮在此了。
第十七章 密室逃脫
剛才跟顧倩婷接觸時,我心里真的很害怕,等她走了后,我本以為這股害怕勁會減輕不少,可誰知道反而更嚴重了。
有人跟我說過,把一個人放在完全黑暗的屋子里,用不了幾天,這個人就會徹底瘋掉,而我現在所在的這個小屋,雖然有個黃燈泡點著,但我覺得,一點不比黑暗小屋差哪去。尤其四周靜的可怕,彷佛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擔心劉千手的安慰,自己已經被折翼天使虜來了,他是下一個目標,無論怎么想,這事都異常的悲觀。
我上來一股勁頭,心說自己絕不能坐以待斃。
別看被綁著,但我琢磨出一個笨法子。
我使勁拽扯幾下,發現雙手還能有略微活動的空間,尤其繩子還有一段正好貼著床角。
我想這么使勁晃著,讓床腳把繩子鋸斷,但過了半個鐘頭,徹底放棄了。我發現這么做很難,那繩子一點破損的跡象都沒有,反倒把自己累個半死。
如果我仍堅持磨繩子的話,難以想象,當顧倩婷回來時看到我累死在床上會是什么表情,反正她肯定不會同情我就是了,或許還會呸一口,罵一句逗比。
我又把注意力放在其他辦法上。其實該著自己運氣,我身上有個秘密連顧倩婷都沒發掘到。
我小時候左手掌受過重傷,當時骨裂了,雖然后來治好了,但左手的柔韌性比一般人要強很多。
我賭一把,賭自己左手能硬生生從繩扣里拽出來。
我先活動一會左手,這種活動可不是一般的動動手指這么簡單,全是幅度很大的動作,甚至一度讓我難受的呲牙咧嘴。接下來開始用力,將全身力道都集中在左手上。說白了就是使勁往外拽。
這不是輕松的活兒,尤其拽的力道越大,勒的就越疼。到最后,我疼的還止不住哼哼,覺得自己左手都要跟胳膊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