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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知道他仍在灌木叢里一動不動的。
杜興念叨一句,“嘿,這哥們還挺能忍,不出來是不?”
他說完四下打量。我發現杜興比我狠多了,竟找到一塊拳頭一般大小的石頭,對著那撮頭發丟過去。
這石頭可不是鬧著玩的,一般人挨上,保準頭破血流。
砰的一聲悶響,石頭砸中那撮頭發時,還讓它整個凹進去一塊。
我和杜興徹底納悶了,我還突然覺得我倆錯了,這或許不是行尸。
杜興打個手勢,讓我在原地等待,他只身向灌木叢靠去。
等離近了,他嘿嘿笑了,搖著腦袋一伸手,從里面拽出一個紙人來。
這紙人就是平時殯葬用的那種,但眼前這個做的特別精細,尤其那面部表情,都可以拿栩栩如生來形容,還穿著一件衣服。
我整個心放松不小,心里也不由得暗罵,心說這一定是從矮墩他家加工廠運出來的,也不知道是拉貨時不小心掉下來的還是本身就特意放在這里的,至于杜興說他剛才會動,或許是眼花了。
杜興倒是想的比我多,他望著紙人的臉,皺著眉老半天沒說話。
我看著不對勁,問了一句,“大油你看啥呢?”
杜興拎著紙人走了出來,指著紙人臉問我,“你不是說那本田車上紋著一張爛臉么?那臉跟這臉是不是一樣的?”
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我見到的是糜爛的臉,可這紙人的臉卻很“健康”。
我搖搖頭,那意思自己還沒那腦力,能聯系起紙人臉腐爛后會是什么樣。
杜興不再問我,捧著紙人臉看了一會,又一伸手把它丟開了。
我倆又騎著摩托上路,不過我發現個怪事,這次杜興開的很慢,甚至也不善言談了,悶頭一句話不說。
我覺得他有心事,我跟他不外道,就試著問了句。
杜興的回答挺奇怪,就一個字,“臉!”
我心說這可讓我咋猜呢?而且我看他也沒要跟我解釋的意思,就沒在多問。
又往前趕了一會路,一個小型加工廠出現在我們眼前。把它說成廠子,倒是有些抬舉了。
其實就是幾間瓦房,被一個大院子圍住了,那輛本田車,就停在廠門口處。
這廠子在下坡地段上,我隔遠望著把廠子瞧了個大概,本來看這里黑兮兮的沒什么人,我心里有點失望,以為我倆白來了,但看到本田車時,我心里又一喜,心說那矮墩還沒走,這就好辦了。
我指著本田車,催促杜興把摩托開過去。
杜興心里一直念著那個糜爛的臉,我倆下了摩托,他就迅速向車門靠去,盯著那紋身瞧了起來。
我發現杜興還有了個小動作,看似不經意的握緊了拳頭。
這可是一個人心里緊張的反應,杜興這么厲害的漢子,能讓他有這動作,說實話,我被震懾住了,甚至還越發懷疑,心說這糜爛的臉到底是什么來頭?
在我倆看臉期間,打加工廠里出來一個人,他抱著肩膀盯著我倆喝了一句,“你們干什么?”
我本來沒留意到他,但一聽他那烏鴉嗓,就知道這人是我們今晚要找的正主兒,那個矮墩。
我和杜興都扭頭望過去,我還特意往后退了一步,這是我給自己留的后手,一會真要出岔子打起來,杜興得先上,我負責“補槍”。
矮墩認識我,而且見到我后他不怎么友善,哼了一聲,又盯著杜興問,“你又是什么人,到這干什么?”
他問話的語氣雖然挺橫,可我明白,這矮墩是個行家,對杜興的防備很高,不然憑他的性子,換做別人,早就不客氣的上去推一把了。
我看著杜興,想知道他怎么回答。
憑杜興的性子,肯定會被這無禮的言語一激,惱火起來,但意外的是,他竟然退步了。
他搖頭說沒什么,我倆開摩托有點迷路了,想問問人怎么走。
我不敢相信,這堂堂北山監獄的第一號大油,竟然也有癟茄子的時候。
那矮墩也不較真,問我們去哪,又指了個方向,接下來他就叉開雙腿站著,哪也不去,大有讓我們快些離開的意思。
杜興扭頭回到摩托上,招呼我一同離開。
等我倆離加工廠挺遠后,杜興還把摩托停住,冷冷的坐著不吭聲。
我實在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問剛才的事怎么解釋?
杜興回答很奇葩,他做了個托胸的動作說,“看到沒,那矮墩的咪咪好大。”
我都不知道咋接話了,甚至懷疑自己聽過沒聽錯,那矮墩是個男的,哪有什么咪咪啊?
但隨后我也明白杜興啥意思,他是說那矮墩的胸肌很發達。
我又接著問,“我說大油,他胸肌發達咋了?你這身手還怕這種人?”
杜興嘆了口氣說,“李峰,這矮墩來頭不簡單,還記得江凜城么?”
我點點頭,那個十字架兇殺的兇手,還是雙胞胎作案,這么印象深刻的人物我怎么能不記得?
杜興接著說,“江凜城練得是點穴類的功夫,而在北方,還有一種功夫很流行,叫鐵砂掌,就連部隊里,那些特種兵也多少會一些。”
我記起來,在陰公子死的那片林子里,杜興當時氣急眼了,對著斷碑啪啪拍過幾下,那掌力就很橫,莫不是這就是鐵砂掌么?
我問一句,杜興點頭承認了,只是隨后他又搖頭,說他那點鐵砂掌的功夫不算什么,要是真遇到練家子,那才叫厲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