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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黑影從野地里站了起來,很明顯之前他是蹲著藏身的。他的打扮跟黑衣人很像,也是黑衣黑褲外加摩托車頭盔。
但他可比黑衣人厲害多了,我隔得遠外加天黑,看不清他舉得什么,貌似是一把槍。
他對準黑衣人打了一下,這槍很怪,發出吱溜一種怪聲,絕不是正常的槍聲。
黑衣人嚇得急忙往旁邊一撲。沒有子彈打過來,可更邪門的事發生了。我覺得我腦袋有點嗡嗡的,就好像瞬間腦震蕩一樣,那種難受勁讓我忍不住哼了一聲。
黑衣人更難受,他抱著腦袋在地上來回打滾,又是蹬腿又是撲棱的。我猜他剛才要是不躲,保準就此死翹翹了。
這現象也讓我心里亂套了,之前破錘王案時,冷青和問天可都是古里古怪的死了,我一直沒鬧明白他倆到底因為啥死的,甚至一度懷疑這是嬰靈作祟,但這次看著第四人的舉動,我有點明白了,心說他拿那個一定是個冷門的軍事武器,這玩意能發射怪東西,瞬間置人于死地。
黑衣人雖然身手不強,但有股韌勁,他知道他再不走肯定會死在第四人手上,咬牙站起來,歪歪斜斜的往車上跑,費勁巴拉的鉆到駕駛位里。
我看的著急,扭頭對第四人擺手,那意思兇犯想逃,你快點補槍啊。
但第四人反倒把槍放下來,貌似這槍一次只能發射一個子彈,他一摸腰間,把彎刀拿了出來,大步往這邊跑。
我發現第四人好怪異,他很興奮,一邊跑一邊怪笑著,還不住的亂扭腦袋。不過他跑的再快有啥用,黑衣人把冷藏車打著火了,一踩油門竄了出去。
只是黑衣人腦袋還沒緩過勁來呢,這車開的都直走s型。我可不想讓他逃了,不然劉千手和杜興咋辦?
我對第四人喊了一句,又指著我們開來的車,那意思我們上車追他。
我身子有點虛,不適合當司機,第四人也沒推脫,當先往駕駛位上奔去。我倆上車后,他也把車打著火,但接下來一點征兆沒有的,他就把車開出去了。
我承認自己車技一般,但換做誰開車,不管咋急,那也該從一檔起車吧?第四人不是,上來就掛二檔,還使勁給油。讓這車幾乎跟個離玄的箭一樣,嗖的一下就出去了。
要不是有車座擋著,我這身子弄不好就得一瞬間滾到后面去。尤其饒是如此,我還被嚇得心里直突突。
那冷藏車體積大,速度慢,要跟我們飆車肯定飆不過我們。黑衣人也滑頭,突然間把車廂門啟動了,讓車廂門大開。
劉千手和杜興被憋這么長時間了,冷不丁一開門,他倆能不急著出來么?
雖然那冷藏車帶著一定速度,但他倆都顧不上了,先后跳車,在落地的一瞬間,也都跟土豆似的滾了起來。
要一般人攤上這事,這一滾很容易受重傷,但劉千手他倆都懂點技巧,倒沒摔那么嚴重。
第四人一看他倆逃出來了,又急忙一踩剎車,我剛吃過他起車的虧,這次機靈了,趕緊用雙手拽著車座,勉強讓自己沒撲出去。
黑衣人這舉動的意思很明顯了,他在學壁虎,看逃不了了就急忙把尾巴斷了,算是給我們一個甜頭,也希望我們能就此放過他。
可我傻啊?能放他?我心說就算我們追到月球去,把得他逮住,但劉千手兩人也不能不管。
我想了個主意,對第四人說,“候……,啊四哥,你去追兇,我下車看看劉頭兒他們,追人的事擺脫你了。”
可第四人看了我一眼,搖搖頭,還把車熄火了,又把車鑰匙拽下來,捏在手里。
我真看不懂他啥意思了,他也不說話,起身先下了車,扭頭往回走,趁空還一發力,把車鑰匙撇到野地里。
他這么做不是想讓我找不到車鑰匙,而是想浪費我時間,給黑衣人逃亡制造機會。
我倒不覺得他跟黑衣人有啥聯系,只是他看黑衣人放人了,就沒了殺心了。
我想起劉千手說過的一番話,第四人是個另類的生物,我現在有點懂了,他的舉動真是拿常理不能解釋。
我猶豫一小會,最后一橫心,心說反正自己再追黑衣人也晚了,不如先看看劉頭兒他倆的傷勢吧。
我急忙跑過去,我發現劉頭兒和杜興身上都有好多冰花,明顯是在冷藏車里凍出來的。他倆身子本來不濕,卻出現冰花,我琢磨一定是他們剛才在車里跑步來著,借此短期內取暖。
我把他倆拽到一起,還張開胳膊把他倆抱住,想通過我的體溫給他倆暖暖身子。
這倆人也不容易,被折騰的夠嗆,衣服也臟兮兮的,現在就是沒外人,不然乍一看我們仨,保準以為我們是乞丐呢。
這么過了一小會,劉千手打了個哆嗦,算是緩過來點了,還開口問,“發生啥事了?”
他倆是只看到結果沒看到事發經過,我簡要把剛才發生的一切念叨一遍。
劉千手咧了咧嘴,拿出一副倔強樣兒說,“咱們是不能太靠老四,這次說什么也不能放過那罪犯,全上警車,追!”
第十八章 兇犯死亡
我們仨現在狀態都不咋好,卻不得不選出一個人來當司機。這次對杜興不公平一把,司機人選只能是他。
我們從野地撿來鑰匙,又開車追起來。只是杜興身子有點僵,這車開的一頓一頓的。
這期間我想起一件事,第四人怎么來了?他不是病了在醫院休息么?我一下想到在我們追這輛冷藏車以前,劉千手特意鼓弄一會手機,我當時沒看明白,現在卻有點轉過彎來了,他一定是給第四人發信號呢。
影壁山的路很硬,之前也說過,這給追匪帶來很大難度,杜興都把車燈亮度調到最大了,可我們仔細看著路面,仍找不到冷藏車留下的車胎痕跡。
不過好在這就是一條直路,沒有岔路口,四周還都是樹林,那冷藏車想走小路甩開我們是辦不到了。
我沒那么樂觀,心說我們就算能追上冷藏車,少說得花上一個鐘頭吧,但實際上,我們才追半個小時,那冷藏車就出現在我們視線范圍內。
它停在路邊,車廂門打開著,在夜色襯托下顯得特別詭異。
杜興把車速降下來,緩緩向冷藏車靠去,我們仨還都互相看了看。我心里這么想的,這黑衣人該說他啥好呢,是膽子肥還是逗比啊?還想故技重施引我們上鉤么?或者說,我們還會傻兮兮的都鉆到那車廂里么?
等離近后,劉千手招呼我們下車,而且他下車后第一件事就是對著冷藏車的車輪砰的打了一槍。
嗤的一聲響,這車算是爆胎了,那黑衣人要還想開車跑,是絕不可能了。
我們怕他又耍別的花樣,所以都保持著高度警惕。這車的車廂門開的太大了,把我們視線都擋住了。
不得已之下,我們都蹲下身子,從底下鉆了過去。但過了車廂門以后,我們發現一個異常點。
有一條血線,從車前方流了出來,橫著向野地里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