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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安赫壓著火,“鬧半天我剛跟您說的都白說了?”
“我不懂那些高深玩意兒!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打就不老實!誰也別攔著我!”
“他背上全是血印子你還想怎么打!”教室里有女生尖著聲音喊了一嗓子。
“老子打兒子,有你們這些小屁孩兒什么事!”張林他爸說著又打算去踹門。
安赫按著他胸口推了一把,皺著眉,聲音沉了下去:“你敢動我學生?”
“我兒子我想打就打!”
“行,”安赫點點頭,回手在教室門上敲了敲,“開門。”
里面頂著門的學生猶豫了幾秒鐘,把門打開了,但還是一堆人堵在門口。
“你打一個試試。”安赫看著張林他爸,把袖子往上推了推,左胳膊上一條長長的刀疤露了出來。
張林他爸瞪著他:“威脅我?”
“你在學校鬧事,我沒報警是給你面子。”安赫平靜地回答。
“鬧事?我教育我兒子!老師了不起啊,老師就能威脅家長!不讓家長管孩子了!”
“那你打。”安赫讓開一步。
張林他爸愣了愣,兩個女老師看他沒有進教室的意思,趕緊趁著這機會上來連勸帶拉地把他拉開了。
張林他爸罵罵咧咧地下了樓之后被趕到的政教主任請去了辦公室,安赫沖堵在門口的學生揮揮手:“行了,都回座位,還興奮呢?”
“安總,你真帥。”有學生說了一句。
“謝了,”安赫站在教室門口,看到了坐在自己位子上一直低著頭的張林,“張林出來。”
張林垂頭喪氣地跟著安赫下了樓,安赫沒回辦公室,帶著張林到操場邊的看臺上坐下了。
“謝謝,”張林說了一聲,“周扒皮會不會找你麻煩?”
周扒皮是政教主任,所有學生見了都腿軟。
“不知道,”安赫點了根煙叼著,“怎么謝我。”
張林愣了愣,抬起頭:“你說。”
“期中考來不及了,”安赫看著他,“期末考吧,不用多,班上排名往前十五名,做到了,你爸再動你,我替你揍回去,做不到就當我什么也沒說過,你也別再提謝不謝我這茬兒。”
張林沒出聲,安赫也沒再說話,沉默著抽完煙,站起來轉身就走。
“行。”張林在他身后說。
“那我等著。”
安赫車剛到小區門口,正拿著蒼蠅拍刷卡的時候,手機響了,他塞上耳機接了電話。
電話是周主任打過來的,沒有多余的話,直接就說了下午的事:“小安啊,今天這個事你太沖動了,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很冷靜的人,怎么今天這個事處理得這么不妥當。”
“我知道,”安赫找了個車位把車停下了,捏了捏眉心,“我以后會注意,這兩天我會去張林家做家訪。”
“嗯,那我就不多說了,跟張林父親要做好溝通,面對學生家長還是要注意說話方式。”
“好的。”
安赫掛了電話之后沒有下車,放下車窗點了根煙靠在車座上。
今天他是有點沖動,但不僅僅是跟張林他爸說了那么多,結果他轉頭就去教室要打人這么簡單。
張林他爸對張林的態度,讓他有一瞬間被拉進了回憶里,那些他自己明明已經覺察不到卻又一直如影隨行的感受。
簡單粗暴的打罵,或是完全不在意地忽略,面對父母如同面對著永遠無法得到期待中回應的一面墻。
他的確是有些失控了。
“哎——”安赫掐了煙,跳下了車,站在冷風里吹了一會兒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些,明天去家訪吧。
光棍節之后,安赫一直沒在晚上再出去過,入冬之后他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懶,跟要冬眠了似的,每天只想團在沙發上窩著。
偶爾夜里會有些寂寞,安赫分不清這種寂寞是因為身體,還是因為心理,但他的解決的辦法都一樣,看個片兒,手動解決一下,然后上床睡覺。
劉江有陣子熱衷于約炮,還跟安赫介紹過這種簡便利索各取所需互不相欠的好方法,安赫卻從來沒試過,他覺得自己在這方面大概還是有條線勒著的。
其實主要是覺得沒勁。
林若雪也會寂寞,她對抗寂寞的方式跟安赫不同,她會選擇叫上這幫朋友出來聚會。
“平安夜出來聚聚,去夜歌。”林若雪給安赫打電話。
“夜歌?”安赫又確定了一下,夜歌是gay吧,他們聚會很少會去。
“夜歌,我跟他們都說了,沒異議,還是十點。”
“行。”
這次安赫沒有遲到,他不想喝那三杯酒,所以他十點還差幾分鐘就到了夜歌門口。
夜歌平時人就不少,今天平安夜,人更多,門外還站著不少在等朋友的,對每個出現的人都會行個注目禮。
不過當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過來并且沒有轉開的時候,安赫還是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