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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辰坐在一間房屋的屋頂上,看著那些漸漸滅了燭火的房間,一瞬間感覺安靜了許多,他突然有些擔心寒軒宗了,擔心他的母親與弟弟,會不會寒軒宗也遭到了襲擊?
寒峰的燭火已經全部熄滅,唯一可以照明的只有頭頂天上的明月與繁星,現已是暮春時節,晚風吹過,總會有些寒冷。
“師尊?”一位身著橙衣之人闖入了他的視線,那人像是見燭火都已熄滅,便想快些回到自己的院中,整個清玄宗他就只見過清云著橙衣,他也無法聯想到他人。
不過,清云的后院與弟子的后院距離有些遠,就算因為天色已晚,也不可能走錯方向,又怎會出現在此?
在莫辰疑惑之際,那人已經走到他所坐的房間門前,猶猶豫豫了有些時辰后,才抬步推門而入。
莫辰起身跳下屋頂,看著還未關的房門,抬步走了進去。
那人走到床前,卻見床上空無一人,皺眉,隨后便聽見了身后的關門聲,轉身,剛好與莫辰四目相對。
看著熟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恐,莫辰把剛才想調戲他的話,又咽了下去,道:“天色已晚,寒峰中房間眾多,清云長老,可是在找自己的房間?”
“啊……嗯。”清云藏在袖中的手握了握拳,他的后院在寒峰的另一邊,就算天色已晚,他又怎么可能走到這?莫辰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明白莫辰只是不想讓他難堪。
莫辰垂眸,沉思了片刻后,向清云走了幾步伸手去牽清云的手,清云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手輕微的向后躲了躲,卻還是沒有拒絕讓莫辰牽著他。
清云的手心布滿了一絲細汗,些許是被他剛才的突然出現嚇著了,清云的手很細,可是手心卻有一層薄薄的老繭。按理說,體修手中的老繭會很厚,而他手向是摸了什么靈藥一般,又軟又細,還散發著淡淡的蘭花香。
“長老才剛回來,定是疲憊的。弟子們也已經悉數睡去,若長老不嫌棄,便讓莫懼帶長老回院中吧!也可以預防會有毒物的襲擊。”莫辰的后半句最多也就只能忽悠忽悠剛回來的清云。
細品了莫辰的言語,清云的耳畔不爭氣的紅了,好在是夜晚,莫辰也并沒有點上燭火,不然他這個清玄宗二長老的臉,可就要丟完了。
莫辰見清云并未說話,心中不由的涼了幾分。他見清云沒有拒絕自己牽他,便在心底暗暗的猜了幾分,可是,現在清云并沒言語,是不是代表著他的猜測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清云的另一只手反復的抓著自己的衣擺,他向來不怎么會處事,更別說與他人接觸了,一般他都是與清墨一同的,與清墨一同也是清墨負責說話,而他只需要做就行。
他生的愚笨,曾經與自己的師尊對話,都次次將他惹惱,他最后都是被罰被關了半月才出來。
他曾經也嘴笨得罪過不少的人,可是卻因為打不過他而只能作罷。他也并不想如此的,可是,誰讓他不會說話呢。
清云張了張嘴,在莫辰打算松開他手的前一秒,道:“勞……勞煩寒宗主了。”
說真的,突然如此恭敬的叫自己曾經的弟子,著實不舒服,叫著也繞口。
果真沒有莫辰叫得好聽。清云在心中想道。
“嗯,無事。”原本準備松開的手,又握緊了些,牽著清云走出了房間。
明月皎皎,繁星點點,時辰已晚,寒峰倒是難得的寂靜,只剩下輕風吹過的樹葉聲音與他們并肩而行的腳步聲。
清云側目,看著莫辰的側臉,或許是月光的原因,他竟發現莫辰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曾經只在莫辰與墨竹他們三人一起的時候見過這種笑,除此之外他從未見過。
他與莫辰的師徒關系并不好,其實,他也不知是何時他們便沒有多大的交集的,好像是從冥九用他的身體把宴冉莘帶回來的時候,就開始了。
其他的幾位師兄弟與弟子相處的都好,也就只有他能把師徒的關系弄的僵。
收回視線,他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那年莫辰他們十二歲時的事,那時候是除夕,清絕略施小計把他們聚集在了一起。
那日歡聲笑語,徹夜未眠,他那時被清絕惹到了,便小孩子氣的與清絕比較了起來,等他回過神時,莫辰已經與清啟坐在一處喝茶。
看著莫辰與清啟談話時的表情,那是他不能擁有的,準確來說是莫辰可以對任何人露出那種表情,卻唯獨不會對他。
那時候感覺心中很不舒服,明明修仙的人的靈力能夠御寒,他卻感覺到了格外的冰冷,心寒,不爽。
莫辰可以說是孩提時期第一個見到他便會對他笑的人,那時,他與清墨去寒軒宗造訪,卻剛好碰到了寒軒宗夫人的臨盆時。
那時候莫辰見到他便笑,他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他曾經見過其他的害他,單身,他好像是孩童絕緣體一樣,他們一見便哭了。
莫辰,這個字好像還是他取的,當初為什么取這個字呢?當時,好像是說的是:愿他莫入凡塵,愿他有星辰相伴。
說到底他現在還覺得自己當初是被高興沖昏了頭,寒宗主讓他取他便取了,明明字應是寒宗主他們取的,真是糊涂的緊。
“莫辰……”清云輕喚他的字,問道:“你的字是……莫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