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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就想打開包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安珀卻及時制止了好友的動作:這是人家的東西,我們還是不要碰了吧?不知為何,她心里始終有些不舒服:萬一里面有什么貴重物品,如果弄丟就不太好了
但是程幼婷卻覺得沒什么,甚至還給自己找了個合理借口:哎呀!包都是我們給他送過去的,如果里面東西丟了,不管之前有沒有打開肯定都會賴到我們頭上!還不如現在打開看看呢!
再說,我就只是看看這里面有沒有藏著啞鈴,又不是真的偷東西,你攔著我干嘛?
說完,她一把拍開安珀的手,繼續向下劃開健身包的拉鏈。
此刻她的心情竟有種掀開新娘蓋頭的忐忑不安。
拉鏈摩挲的聲音于寂靜中響徹在兩人耳畔。
窺探隱私的快感就像海浪一般不斷堆積。
終于打開了。
看清包里的東西之后,程幼婷卻噗通一下,癱軟坐到地上。
安珀仍是站著,可是細看就會發現那副平靜表情已被震驚還有愕然完全取代。
緊接著,一道刺耳的女性尖叫如剛才的拉鏈一般劃破漆黑夜空。
但是所有的一切恰好被學校的威斯敏斯特十下鐘聲適時掩蓋。
于是,包中的物品才得以隱秘暴露在月光之中
一只蒼白透露死氣的右手,
還有同樣毫無生機,一枚面容清秀的女性頭顱。
***
黑暗中似有聲音傳來。
不知是枉死的女人還是離開的男人向上帝祈禱:
我向你伸出雙手,靈魂仿佛干涸大地般渴望你,因我的心仰望你。
引領我吧!
為你,我鼓舞靈魂。
第2章 審訊
什么?現場沒有監控?
哦,有一個目擊者。行,對我來說足夠了。
s市警局的冗長走廊上,兩名身著制服的警察快步穿過。
中年警察將手里卷宗翻了幾下就信心滿滿地合上,不再瀏覽:誒我說,我們局現在是不是特缺人?他不習慣正裝,如果不是開會恐怕也不會穿這么齊整,扯了扯領口又說:這么簡單的案子怎么還分到我頭上呢?
身后的小警察聽到立馬回答:局長說最近案子多,人手實在不夠這才請您出山不過聽說好像馬上有幫手到,之后就能輕松點。
中年警察平時主管刑偵并不操心人員調動,只說:這回我就當幫局長一個忙,但是以后再有這種案子記得替我直接拒了,一點勁都沒有。
小警察忙不迭點頭應下。很快,一扇門就出現在兩人眼前。
此時夕陽西下,外面霞光大勝,以上帝視角俯瞰會發現s市警局乃至整個s市,都像被鍍上了一層赤火紅光。
但這一切卻不像油畫那般優美,反而有種舔刀嗜血的感覺。
在推開這扇門之前,誰都不知道未來會如何發展。
而命運,又將會在開門的瞬間做出何種改變。
*
啪!
電燈開關忽然被全部按下,原本視線昏暗的室內一時仿若極晝。
在冰冷刺眼的燈光下,靜坐已久的男人被突然開啟的強光晃到眼睛。
角度不偏不倚,就像專門為他準備的一樣于是眼球的黃斑部遭到刺激,眼前瞬間出現大片黑影。
雖然視線一時恍惚,但男人耳朵卻還是極靈敏地捕捉到向他走來的腳步聲音。
嗒,嗒藍封 嗒。
通過不太協調的落腳聲,男人的大腦在片刻之間自動閃過許多信息:
譬如,剛才一共進來兩個人;
其中一人步子邁得極大,頗有股大馬金刀開天辟地的氣勢;而另外一人的聲音卻是極輕,氣勢與前者完全相反,如果不仔細聆聽可能完全忽略。
前者呼吸很重,鼻甲肥大可能患有鼻炎,大約面容粗曠;而后者的落腳力度均勻,個子要比前者高,外貌普通或較好,但性格一定內向靦腆
男人開始在腦海勾勒這兩人的模樣。
但還未等他分析更多信息時,又聽到桌前那把鐵質的折疊椅被人用手拖著,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嘩啦聲音。
待瞳孔收縮,視線終于恢復正常后,男人半闔上眼,讓刺激分泌的液體充分滋潤眼球。
隨后,兩道人影也逐漸出現在清晰的視野當中。
和預料所差無幾,站在他面前的果然是警局常見的師徒組合。
其中身高比旁邊矮但是身材卻胖了一圈的中年警官,長相也如男人所想那般。
鼻翼寬大,下巴上有未剔干凈的胡茬,除了身上那件還算整潔的警服,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不修邊幅的老刑警氣質。
此時也是中年警官拽著那把折疊椅,并且向他看來的目光絕不算友善。
而旁邊的小警官長相雖然普通,但勝在斯文干凈。年紀看起來不大可能是剛畢業的警校學生,他在拉過椅子坐下去的時候也如剛才走路一般,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巧合的是,男人恰好知道那位外表邋遢隨意,實則骨干精明的老刑警大名他是s市警局的副局長,在本省都頗負盛名的刑偵專家,熊泰利。
這也是讓男人感到好奇的一點:這種專家平時負責的是重案要案,按理說這種案件輪不到他管才對難道,這其中有什么奧妙?
雖然內心百轉千回,但男人臉上始終保持淡漠神色。
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答,別的話不許多說!
熊泰利開口就是不甚友好的語氣,加上刻意施壓,面目看起來兇神惡煞,簡直比對面的看起來更像罪犯他相信普通犯人遇到自己,內心一定慌亂至極。
他又側過腦袋和徒弟說:小林,你負責本次問話的記錄。
好的。這名叫林澤的警官痛快應下來
姓名?
男人心知警方早就掌握了他的姓名,但還是配合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