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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慣了別人的成燁,自是一下就聽出了秋母想要從他這里套話的意思但他并不知道秋褚易究竟是如何于自己母親說的,所以對于這個問題他也不敢輕易回答。
于是他避重就輕地說:那個阿姨,我其實也沒去過他的公司,就是知道挺大的,但具體是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秋母又忽然扭過頭看成燁,但是她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她也寵溺地朝他笑笑:沒事,不用緊張,阿姨就是隨便問問。你也知道阿姨前些年糊涂久了,好多事情都還不清楚,這么多年也是苦了我家褚易就剩自己了。
沒有阿姨,我不緊張。成燁聽到這話不由有些心疼:您也別多想,我是真不清楚,要不然一會兒讓秋褚易自己和您說說好了
這時秋褚易終于端著一只砂鍋,從廚房翩翩而來他不知道在成燁眼里,此刻的他簡直就是下凡前來拯救世人的天使。
秋褚易剛才在廚房也隱約聽見了兩人對話的內容:你們在說什么呢?這么熱鬧。然后又對母親說:媽,我們先坐下來吃飯吧,等一會兒我再和你講我究竟在做什么。
等三人都落座之后,成燁能明顯感覺對氣氛不對,但聰明如他只好拼命裝瞎,假裝自己看不出這對母子間陡然變化的氣氛。
秋褚易也以同樣波瀾不驚的語氣向母親坦白:其實,我從事的還是酒店生意他看向母親:就和爸爸一樣。
秋褚易母親其實也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否則兒子為什么要一直瞞著她呢?
她心事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有些許無奈地對兒子講:褚易,其實媽也不是反對你繼續做這行,老話常說子承父業,你從小就耳濡目染想要入這行也是情有可原。
但媽就是有些擔心說到這里,秋母頓了一下。她先是抬眼望向秋褚易,然后又用目光看了看一旁的成燁,似是不知有些話能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講。
秋褚易立刻就明白了母親的意思:沒關系的,那你說吧。
秋母這才簡單復述了一遍當年的情景:當年就是有人想要找我們合作,具體合作形式我不太清楚,你父親也沒和我講過,但是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你父親拒絕了不過我猜,后來你父親會發生那種事情,很有可能就是被他們做的手腳吧所以媽才不想你也做這一行,風險實在太大了。
阿姨,還沒等秋褚易說什么,成燁反倒是先追問了上來。他當了這么多年警察,早就對這種明面上是尋求合作背地里就是同流合污的下三濫手段一清二楚:那當年想找你們合作的人是誰,或者那家叫什么名字,你還有印象嗎?
原本成燁想的是,就算之前尋找秋叔叔合作的那家可能現在已經改名或者另謀出路了,但對于身在公安系統的他想要追溯某家店鋪的過去還是輕而易舉。
但是不想秋母認真回憶了一下,然后清楚說道:好像是姓林?當時他和他表哥一起剛開了家洗浴中心,叫夜什么的,但時間過去了這么久,我也記不太清那家店的具體名字了。
秋母忽然就見兩人放下了手中碗筷,雖不知兩人一同想到了什么,但她不想破壞好不容易才見到兒子的喜悅,于是說:算了算了,咱們先不說這些事情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咱們還是先吃東西吧。
秋褚易與成燁只得再次用餐,但他們還是隔空無聲對視了一眼,也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出了完全一致的內容。
居然又和夜天池有關。
而在這餐飯后,成燁和秋褚易主動站起來收拾了碗筷。
但秋母也不想就這么歇著,便一起隨二人來到廚房中整理。
她在往櫥柜里放盤子的時候看見樓下有一個身材瘦高的青年經過,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又問秋褚易:誒,褚易,你之前不是還交了另外一個朋友?這次怎么沒帶那個小伙子一起過來呢?
這番話倒是把秋褚易問得迷糊:什么朋友?
他仔細想了想母親問出這話的可能由來秋楚楚、安珀但他好像的確從未在母親面前提起過其他男性朋友。
就是身材挺苗條的一個男孩,長得也很斯文白白凈凈的。
秋母這時才想起來和他們解釋自己這番無來由的話題:瞧瞧我這記性,忘記和你們說了,就是上次你帶著一個小女孩(秋母還并不清楚秋楚楚是誰)來療養院見我,我那天大概也清醒了半刻鐘的時間。
后來你帶著那個小女孩去了后院,我在樓上就看見那個男孩站在墻外看了你們好久,以為是你認識的人
她發現兒子的臉色突然沉了下,雖然她不清楚那天發生的事情,但也像是預感到了什么,問:難道難道你并不認識他?
秋褚易瞬間便想通了事情其間的聯系,但他還不知如何回答母親的問題,而成燁卻也被秋母的敘述勾起了那天的所有回憶。
他將目光投向身旁的秋褚易,沉聲說道:那天只有林澤去過后院。
恰逢這時,成燁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響了幾聲。
他原以為是他這兩天沒去警局打卡,所以d市某個同事給他發的消息,但是等成燁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短信
成隊,好像有人發現了秋褚易的蹤跡!等下我們arrow大廈碰面,我再和你細說。
而這封短信發件人顯示的正是林澤。
第70章 如果當年。
在人類23對染色體上目前通識的一共有2萬個基因,當然這個上限還主要是以蛋白質編碼的進行計算,其他海量非蛋白質基因則是很難進行預估。
而這龐大數字的基礎上,其中與容貌有關的基因更是不計其數。
宋崢嶸看著面前被貼在白板上的四張或年輕、或年長一些的女生照片,內心不由再次感概造物主的神奇。
那兩張年輕女性的照片,自然是高中時期的安珀(bo)與其死去的妹妹安珀(po)雖然兩姐妹五官長得并不是十分相似,不像同卵雙胞胎的那種叫人幾乎都看不出個中區別,但是排列組合在一起還是能讓陌生人一眼就瞧出她們之間存在血緣關系的事實;
而另外兩位年長一些的女性則是在夜天池工作之后的史湘,以及由安珀進行偽裝并且在國外與秋褚易完婚的蔣南希不得不說,安珀的偽裝技術實在高超。
對比安珀將自己改頭換面之后,又以蔣南希(也就是史湘的新身份)出國在海關留下的影像資料,原本照片上幾乎沒半點相似之處的兩人在這個時期就已經無論是從外貌、言行舉止還是簽名筆跡,都不能讓人再輕易地進行分辨了。
能感覺得到安珀其實一直有在刻意模仿史湘,并且單從結果來看的話,她還完成得相當出色。
這真是一個讓人感到可怕甚至是恐怖的對手。
這個念頭不知怎么忽然浮現在宋崢嶸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