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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在下雨,如果繼續(xù)跑的話,今晚我們就得在雨里過夜了。”克雷爾解釋道,指了指南方的天邊,萬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天際邊有著一片黑壓壓的云,但由于距離太遠,所以除此之外他沒看出任何異常來。
不過獸人的五感敏銳,再加上體內有野獸的血脈,對天氣自有一套獨特的感應,所以萬樹信了他的話。
“下雨……”萬樹似想到了什么:“這么說那邊的氣溫已經到零度以上了。”
而這里還是零度以下,所以地上依舊有著積雪,雖然已經變得越來越薄了。
“嗯。”克雷爾點頭,笑著說道:“咱們已經很接近中央密林了,等到了那兒,馬上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藍天綠草,鳥語花香,那是我們北部落要到最炎熱的八月份才能看到的。”
萬樹對克雷爾說的景色不感興趣,倒是擔心起這個小木屋來。
“既然那兒的氣溫已經不能夠讓冰雪存在了,那這棟小屋怎么辦?”萬樹皺眉問道,這建在雪橇上的木屋是只能在雪原上拖行的,在泥土地上可不行,萬樹能受得了顛簸這小屋都得磕壞掉。
“弄上輪子就好了。”克雷爾早就考慮過了這方面,果然,當天傍晚,就來了一個獸人過來給萬樹的小木屋安裝車輪了。
這個獸人動作嫻熟,因為這小木屋就是他設計和建造的,其實隊伍里除了他之外,還有很多個技術人員,光萬樹知道的就有擅長分析植物的、精通鳥獸的、測繪地圖的和畫素描圖的,居然還真是完整的一個考察組。
“部落也有十七年沒對中央密林進行考察了,里頭也許會有大變動,如果危險生物減少的話,就是非常適合建立部落的地方了。”克雷爾是這么和他說的:“反正也是搜查,不如一并進行考察了,畢竟那兒的土地遠比部落富饒的多。”
倒不是克雷爾對現(xiàn)在的那片土地沒有感情,只不過那個火山養(yǎng)活了他們,卻也可能毀滅他們,有一個好的遷徙地總比發(fā)生天災了而迷茫的不知去哪兒好。
萬樹對此沒有意見,雖然一邊考察一邊搜查會讓速度減慢一些,但影響在他的可接受范圍之內,再說真正的考察人員不過二三十人罷了,剩下的七十人還是專心給他找通道的。
“從當初你撿到我的地方找起哦。”萬樹囑咐了一句:“別直接就跑中央密林里去了。”
雖然按照他的推測,時空通道在中央密林里的可能性比較大,但也不排除就在那塊區(qū)域附近。
“知道了。”克雷爾苦笑著應道,萬樹還是不放心他。
在小樹林里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日大家照舊沐浴著晨光出發(fā)了,小屋安上了車輪晃動的幅度比原先要大了不少,萬樹在里頭一顛一顛的,好在身下有毛茸茸的獸皮墊子,倒也還能忍受,等到了中午,豆大的雨水便灑落了下來,萬樹在小屋里自然淋不到,外頭的一百名獸人則全部成了落湯雞。
萬樹再心狠也有些于心不安,于是打開小屋的門問克雷爾要不要停下來休息,那大白熊叼著韁繩居然也能說話,就是咬字不清。
“停下來也是淋雨,這兒又沒有避雨的地方。”克雷爾在雨水里含含糊糊的說道,拖著小屋繼續(xù)跑:“沒事兒,這兒氣溫高了,淋著雨我們還舒服一些,不然太熱了。”
他說的是實話,大家都習慣了嚴寒氣候,隊伍里也都是耐寒動物,各個有著一身御寒的毛發(fā)和脂肪,等變回了人形,估計都得光著膀子才涼快。
萬樹于是放心了一些。
開春以后多雨水,等大伙到了那白樺林雨都不見停歇,如萬樹當初路過此地預測的一樣,這白樺林已經露出了泥土地,不僅樹干上長出了綠枝,地上也有了青草,但大部分地方還是什么都沒有的泥濘地。
既然下雨了,便沒法生火,一百個獸人于是逮著了動物就直接活剝生吃,于是本來霸占著這片林子的野狼頓時遭遇了屠殺,即便沒死光也少了一半,克雷爾知道萬樹看不慣獸人生吃動物,覺得惡心,于是特意把隊員趕得遠遠的,自己則抱了十幾個野果過來。
“你吃這個吧。”克雷爾站在小屋外頭,因為身上都是雨水,所以都不敢把身子探進去,就一個一個小心的往里塞,生怕弄濕了木板,但饒是如此小心,還是打濕了門口的那片地方。
萬樹這一下午是覺得不舒服的,這濕冷的下雨天還不如下雪呢,起碼下雪干燥,但他好歹有個避雨的地方,那一百個獸人可全都淋著雨呢,他又哪里會抱怨?
所以看著那因打濕了門口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他干笑,萬樹頓時心疼起來。
“你吃,我把門關上了,不然雨就進去了。”克雷爾在外頭對他說道,便要把小木屋的門合上,卻忽的被一只白凈的手給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