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以前碰見這種情況,柯兵一律分三步走。第一步,撲倒,辦事兒;第二步,辦事順利就深入交往;第三步,交往不順和平分手。雖然每一次柯兵都希望這是他憋屈生活的終止,可每一次他注定會走到第三步。他知道問題不在別人,每次都這樣,有毛病的只能是他。
但這個怪圈,柯兵出不去。
唐堯洗完澡出來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柯兵抱著枕頭,躺在那兒作苦思冥想狀。時而皺眉,時而咬嘴唇,時而嘆息,時而又揪自己頭發。
難不成,游個漓江人都神經了?
唐堯胡亂想著,走到自己的床上坐下,拿過之前放在床頭柜上的手表,時間顯示下午五點整。這意味著他們擁有兩個小時的寶貴的補眠時間。晚上七點,將會是整個縣城最熱鬧的時候。
思及此,唐堯把枕頭整理平整,坐到床上擦頭發。
沒擦幾下,就聽見柯兵的聲音:“早知道這么美,死也要把那家伙拖過來。”
唐堯知道他指誰,所以只是曖昧的應了一聲,沒接話。
柯兵還在滔滔不絕:“你說這要是站在游船上,背靠著山,摟著自家男朋友的肩膀咔嚓來那么一張合影,靠,這輩子都值了。”
唐堯想起了樊若山,但只是一瞬間,就像急速轉動的西洋鏡,圖像還沒有印在視網膜上,已經被其他替換。剩下的,就是上午剛剛徜徉過的山和水,還有咋咋呼呼的騰古八仙團。
他想如果是他和樊若山來,也許反而沒了滋味。他壓根就不用欣賞大自然了,光站男人身邊局促就成。哪像現在,想白眼就白眼,想吐糟就吐糟,雖然偶爾黑線,但非常自在。
“喂,你給點反應嘛。”柯兵總算停止了自說自話,不滿的沖唐堯咕噥,“我這正感懷抒情呢,你就給我演木頭樁子……”
頭發擦得差不多,唐堯把毛巾在床頭搭好,才對著柯兵皺眉:“你想要什么反應?實在對不住,這么大好河山沒有男友相伴不說身邊還是煞風景的我?”
唐堯難得的伶牙俐齒,柯兵忽然有點招架不住。愣愣的眨眨眼,呆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覺的感受到男人身上微妙的……生氣?
唐堯說完也愣住了。他想自己這是干嘛啊,完全犯不上的事兒。再說柯兵說的也沒錯,本來旅游這種事情,游的就是個心情,誰不希望是和心里的那個人來呢。結果那個人沒來也就算了,身邊還換成了自己,對話內容不是諷刺打擊就是諷刺打擊除了諷刺打擊還是諷刺打擊。
——唐堯先生對自身特質還是分析的相當透徹的。
這么一想,唐堯又有點過意不去。他也不知道柯兵到底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反正總能恰到好處的觸動他的毒舌波長。而且每次一見那家伙被打擊得灰頭土臉皺眉扁嘴的倒霉相,他心里的某一塊地就莫名的開了花兒,那叫一陽光普照心曠神怡。
唐堯知道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是非常不厚道的,見不得別人過得比自己開心樂呵這一心態也是非常扭曲的,但一看見柯兵咧嘴就想打擊的條件反射卻日漸穩準狠。
都打擊完了你一臉愧疚有啥用!柯兵沒好氣的瞄著唐堯一秒三變的復雜表情,動了動嘴唇作無聲控訴。然后翻出相機,開始瀏覽白天拍下的照片企圖用美景沖淡郁悶。
沒翻幾張就到了他和唐堯捏著二十塊的地方。當時拍的時候還沒覺得,這會兒再看,唐堯笑得也挺燦爛。
柯兵嘆口氣:“你說你要是總這么友愛多好。”
“啊?”唐堯一頭霧水。
柯兵索性幾下跳到了唐堯床上,把相機推到他眼前:“就這個,不多說,一天你就這么笑兩次,我保證咱公司上下人心凝聚你愛情道路一片坦途……”
“我說,你坐得挺舒服是不?”唐堯挑眉,冷眼盯著因為柯兵跳過來而凹進去一大塊兒的床。
“你還能再小氣點不?這床蓋你家印章了?”柯兵咬著嘴唇,怒中帶怨。
就說欺負那家伙有成就感吧。唐堯微微抬頭,深呼吸。嘴角上揚,啊,真舒暢。
然后才真正把目光投向柯兵的數碼相機。只見小小的影像里,山,水,柯兵,他,還有那不知道是煞風景還是烘托風景的二十塊錢。說傻吧,確實沒一點靈氣兒,說俗吧,確實沒一點高雅,但不知怎么的,莫名的和諧。
不都說二十一世紀,和諧最貴么。
唐堯看相片,柯兵看唐堯。他發現,男人從側面看和從正面看的感覺是有很大差別的,正面看,就一冰雪女王,但側面,就有了那么點白雪公主的味道。尤其是睫毛,從這個角度看,微微上翹,偶爾忽閃一下,很是撩人。
柯兵蕩漾了,悄悄的蹭過去,對著唐堯的脖子吹氣兒:“喂……”
唐堯不明所以,回過頭來。瞬間,嘴唇險些擦過,據事后有關人士回憶,當時唇與唇間的距離不到兩毫米。
但下一秒,柯兵就被踹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