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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兵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架起人一路拖著丟到了沙發上,然后自己站在唐堯面前居高臨下的吼:“你當初揍崔小鵬的時候我怎么和你說的?我是不是說讓你等著!合著你當老板當慣了是吧,你說打人就能打,說分手就分了?!”吼著吼著,柯兵忽然在這樣的氣場中找到了情緒的契合點,以至于話到最后,都成了真情實感。
唐堯氣得胸口都疼,眼圈直接就紅了:“我他媽等了一夜!”
“那你跑什么啊!”柯兵又氣又心疼,“你一大老爺們兒不能有事兒說事兒!”
“還有什么可說的!你每次就是狡辯狡辯再狡辯,把人繞暈乎為止!”唐堯怒極攻心,騰的站起來沖著小卒子就是一記左勾拳,“說的比唱得都好聽,最后還是他媽的原地踏步!”
柯兵被打得踉蹌著后退幾步,也來了火:“那你倒是說啊!就那么把箱子往門口一堆,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氣什么,我就知道你不要我了!”說到最后,小卒子喊得破了聲。
“我不要你?!”唐堯被柯兵明顯的賊喊捉賊給氣得肺要炸了。
“對,就是!你還找了一個相好的!”柯兵說著使勁四處尋么,“人呢,有能耐都給我出來!”
唐堯想也沒想拿起煙灰缸就丟了過去,幸虧小卒子閃得快,不然縫針一事很可能重演。煙灰缸落地的悶響還沒散盡,他就聽見唐堯變了調的怒吼。
“你他媽的是沒找,你滿心滿眼的就一個崔小鵬!”
柯兵急促的呼吸,要把眼睛瞪出了血:“我談了多少了男人,隨便哪個散了我都不在乎。就他媽的和你杠上以后,我這又是綁架又是……我他媽的為了啥啊,心里沒你我折騰個屁,我有病么我!”
沒等唐堯回應,柯兵直接撲了過去。什么事先想好的套路通通丟到了腦后,他現在就是想使勁咬上那張嘴,讓它再不能說那些個傷人的話。他給唐堯心上的是刺,可唐堯直接拿了電鋸就來,他受不住了。
唐堯竭盡全力的反抗,在柯兵百折不撓的親吻中,終于漸漸弱了下來。彼此的身體都冷得太久了,以至于受不了一點點燥熱。柯兵緊緊把頭埋在唐堯的頸項,感受著皮膚下血液的流動,忽然覺得這一刻,什么都值了。斷的肋骨,挨的回旋踢,一整個月漫長而無望的等待,此時通通成了肥皂泡,啪的一聲破掉,連水漬都被陽光瞬間蒸發。
“別像扔東西似的丟我,我媽這樣,我爸這樣,我被丟怕了……”柯兵抵著男人的脖子,聲音帶著悶悶的哭腔。
唐堯覺得他又要心軟了,身體好像分裂成了好幾個,吵得不可開交。吵得他腦袋就要爆炸。
于是,稀里糊涂的,就做了。只不過這一次,唐堯在上面的要求得到了小卒子充分的配合。唐堯有些欣喜,有些狂亂,有些矛盾,卻又有些痛快。柯兵被頂得出了一身冷汗,但從始至終沒喊疼,只是再也說不出調節氣氛的囧囧話語。
折騰到半夜,兩個人才消停,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雙雙沉沉睡去。
早上,柯兵先醒的。說實話,他是疼醒的。可他一點不后悔,懷里是熱乎乎的小兔子,別說被壓,就是被生吞活剝了,他也樂意。只要給他留口氣兒就行。反正日子還長著呢,呵呵,還怕沒機會討債?
齜牙咧嘴的從床上悄悄下來,柯兵倒吸了好幾口涼氣才覺得稍微舒服點。一瘸一拐的走到浴室,柯兵把身體簡單的沖洗干凈。沒經驗,也不知道怎么洗那個地方,最終只是草草的沖了沖,好在傷得不厲害,也沒什么明顯的痕跡,只是絲絲的疼。
沖完涼,柯兵留了張字條放到床邊,然后賢惠的去菜市場買早餐了。只有在早餐上,唐堯才有了那么點樸實意味,他喜歡豆漿油條,尤其是現磨的鮮豆漿,剛出鍋的脆油條。
敲門聲,是在柯兵走后十分鐘響起的。唐堯還在睡,硬是被吵了起來。大腦混混沌沌,他只是下意識的記得要罩上睡袍,然后就迷迷糊糊的去開了門,連是誰都沒問。
施硯慘白著臉,嘴角的淤青明顯可見,更慘的是右手,腫得像個小饅頭。
唐堯一下子就清醒了,這陣子施硯一直在他這里借住,昨天被柯兵攪和的一團亂,他居然忘記了小孩兒一夜沒回。此刻,施硯的樣子讓唐堯心里抖了起來。
“手怎么了?”唐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
施硯不語,只是慘然的扯了扯嘴角。
右手對于施硯的意義唐堯再清楚不過,他覺得嗓子發干:“誰干的?”
施硯沒說話,而是緩緩摟住了唐堯的脖子,靠了過去:“為了你,都值。”
柯兵是哼著小曲兒疾馳回來的。和炸油條的大嬸聊了十分鐘的結果就是零頭沒要還多饒了他兩根油條,豆漿也是冒著氣的,光是想想唐堯喝得嘴邊兒都是一圈白,柯兵就覺得喉嚨發干。
把豆漿和油條都挪到一只手里,柯兵用剩下的手開門。門一開,正對面的沙發里坐著施硯。豆漿油條險些脫手,柯兵有些怔仲。
而當唐堯拎著菜刀沖過來的時候,跑,是柯兵的唯一反應。他不知道哪個地方錯了,明明一切都很好不是么。怎么買個油條,就風云變色了呢。就算唐堯不知道他把自己弄得多慘,起碼,也得給他說話的機會。
坐上出租車逃命的時候,柯兵覺得后面好像又出血了。鉆心的疼。
又見唐禹是第二天的晚上,柯兵把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男人。然后男人笑了。柯兵覺得他笑得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他當時那個表情,殺我的心都有。我明明能說的都說了能做的都做了,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