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管事耳清目明,喚走了眾人,只留下兩人在湖心的小亭。
清風(fēng)徐徐,玉察坐在凳子上,他倚在柱子上,兩人久久無言。
玉察雖然不愿見到這個人,可是眼下,有一樁事迫在眉睫。
她急于知道,馬上就要到二月了,首輔什么時候帶她去見皇弟?
她再不好意思開口,終究在心中醞釀了又醞釀。
畢竟有求于人,還是要給個好臉色的。
于是,她鼓足了勇氣,怯怯出聲,聲音脆弱得像初春即將融化的冰面。
“首輔大人……”
后半截聲音隱了下去。
游瀾京忽然彎下腰,劇烈地咳嗽,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一層薄薄的細(xì)汗,閃著細(xì)碎的光,看上去氣血不足,孱弱極了。
玉察立刻緊張地起身。
他終于轉(zhuǎn)過頭來,緊閉著眼,神情慘淡,一副頭暈耳鳴,天旋地轉(zhuǎn)的樣子,踉蹌幾步,眼見就要一腳踏空,摔進(jìn)湖里。
情急之下,玉察拉住了他的手腕。
“啊——”她下意識地驚叫。
男人一把拽過她的身子,她竟不知道,那一刻,是自己撲進(jìn)他懷中,還是……他倒在自己懷抱里。
他的頭搭在玉察的肩膀上,兩只手,不著痕跡地攬住了玉察的腰身,少女的腰本就纖細(xì),被他的大掌反復(fù)摩挲。
“嗯……”少女一聲悶哼。
他摟得越來越緊了,貪戀著少女身體的溫暖,直將玉察箍得喘不過氣,他恨不能將她整個人揉碎進(jìn)自己的身軀。
“公主,微臣不知怎的,頭好暈。”
他又將她的身子貼近了自己一分,那只手從衣襟下頭,輕輕掐住了自己的腰,酥酥的。
玉察的疑惑瞬間轉(zhuǎn)為生氣,小臉兒也忍不住燒紅了。
她本能地將手伸在胸前,想推開男人,又一念及有事求他,那只手不上不下,僵在中間。
“微臣身子很是不適,公主能不能……就這樣抱著我一會兒。”
玉察慢聲細(xì)語:“有病就去治,我可治不好大人的矯情。”
裝出這樣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病秧子模樣,是要誰心疼?反正,她肯定不會心疼他的!
剛剛他面對李夫人,還一副氣勢洶洶,一拳能打十個的樣子,怎么現(xiàn)在就腳軟無力,直往少女的身上倒了?
“聽公主自稱是首輔夫人,真的有這件事嗎?”
他非要提一提。
玉察的臉色愈發(fā)紅了,她遲疑良久,終于,違背良心地“嗯”一聲。
沒想到,游瀾京如獲至寶,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yáng),竟然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公主,你真好。”他低低的呢喃在耳邊。
天底下最精明的政客是首輔大人,最樂意被欺瞞的也是首輔大人。
起初,聽聞那句首輔夫人,他何嘗不知道,這是少女故意示弱,不過就是二月份到了,想利用他見小天子一面。
但他,還是很開心。
利用就利用吧,只要公主待在他身邊,比什么都好。
他也可以把這句話當(dāng)作是認(rèn)真的。
玉察只稍稍勾個指頭,他便興高采烈地召之即來。只需要玉察喊一聲首輔大人,他便自己給自己鋪臺階下。
其實(shí),他早就想低頭了。
“我自知理虧,一直不敢看公主。”
游瀾京哪里是不想見她,是心虛到不敢看她。
半個月里,故意不去聽她的消息。
他想,如果真能將她拋之腦后,該多好啊。
這些欺負(fù)她的人,還不都是看了自己的臉色,自以為是地揣測了自己的心意?
“微臣本想狠狠懲罰那起子無賴,但是,最讓微臣生氣的,其實(shí)是微臣自己。”
他將頭深深地埋在她的肩頭。
“不怪他們,都怪我。”他靜靜說。
在公主面前,他什么倔脾氣都被磨沒了,對于她,是一點(diǎn)兒辦法都沒有,真叫人如何是好。
這半個月,只讓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游瀾京是不能沒有玉察的。
“公主,我是真病了。”他虛弱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