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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三娘疑惑的望了望窗戶外頭,日頭還當空呢,不早什么,滿打滿算自己才待了多一會兒,再說,如今美皇叔請她吃茶,這就相當與約會懂不懂,能多晚就多晚,最好自己今兒能賴這兒,這么早讓她回去,門兒都沒有。
想到此,三娘瞪了守財一眼不滿的道:“我還沒吃茶呢?”
守財心里急啊,原先是想著姑娘雖膽兒大,怎么也有些顧忌的,可今兒一瞅這意思,什么顧忌,姑娘壓根兒就忘了還有萬歲爺這個人,就算守財不明白男女之那點兒事兒,可也瞧得出,姑娘跟安親王之間不大對頭。
朱晏目光掃過守財,落在他剛拽三娘衣裳的手上,眸色有些暗:“是啊,還沒吃茶呢,這桂花秋露只這一月里才有,今兒正是時候,若過了今兒,便要等來年了,故此極為難得,待本王陪若青賢弟好生品上一品才是,這里不用你們伺候,且下去吧!”
守財一聽安親王這口氣,便著急也不敢再說什么,福慶這會兒倒是有些可憐他了,攤上這么個胡作非為不靠譜的主子,守財這差事當得也著實不容易,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倒去了對守財的惡感,見主子臉色,忙扯著守財下去了。
屋里又只剩下的三娘跟朱晏,三娘心里這個美??!抬頭瞧了眼對面的美皇叔,低頭吃了一口香噴噴的茶,沒話找話的問了一句:“為什么這茶叫桂花秋露?是因為有桂花香嗎?”
朱晏道:“我這兒別院里除了這滿園子菊花,后頭還有一顆桂花樹,到今歲樹齡已逾百年,年年重陽前后開得一樹桂花,這桂花秋露里的桂花便是從樹上摘得,這水是我令丫頭收集菊花上的清露得來,故此,取了個名兒叫桂花秋露?!?
三娘愕然,心說,這人得多閑的難受,才能干出這樣的事兒來,三娘想著自己喝進嘴里的這一口,不定就得收集個把時辰,忙小心的咽了下去,砸吧砸吧滋味,是有點兒甜絲絲的桂花味兒,至于其他,也不過就是茶水罷了。
當然,三娘心里知道這些話可不能直接說,三娘這會兒算是瞧出來了,美皇叔這人吧,雖說有錢,有權,有地位,股子里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文藝悶騷男青年。
能喝口茶都這么講究的,這文藝范兒就不用說了,再說悶騷,捧著春,宮圖研究,不止研究,還印了傳播,這都不是悶騷能詮釋的了。
這種文藝青年的類型可不好整,整不好,人家覺得你俗,整好了……不可能,三娘異常有自知之明,就自己肚子里這三兩醋,整點兒春,宮還成,別的沒戲,她就是個大俗人,玩不來小清新,裝一回兒不難,裝的日子長了,就算別人沒事,她自己也得崩潰。
雖說有自知之明,可男色當前,就這么半途而廢,也不是三娘的風格,再說,自己也沒打算跟這美皇叔天長地久?。?
即使自己想天長地久,用腳后根兒琢磨也知道都不可能,現在可是古代,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男人都是占有絕對主導的地位,但凡能吃飽飯,有點兒小錢的,都恨不得三妻四妾左擁右抱,更何況,眼前這位可是王爺加皇叔,金光閃閃的一大土豪,就算他真看上自己了,想的也絕對把自己弄回去當個小妾啥的,哪怕喜歡的狠了,至多也就是個側室,她才沒這么想不開呢。
綜上所述,最好的結果就是在外頭發展發展,整個一夜情啥的,這年頭哪來的天長地久,今朝有酒今朝醉得了。
三娘這么想著,一側頭卻忽然發現了個不對勁兒的事兒,自打自己醒過來,貌似皇叔就不跟自己對眼神兒了,你說不對眼神兒吧!可給她逮到好幾回皇叔偷瞄她,然后她一回瞄,皇叔立馬閃開,這是啥意思。
三娘眨巴眨巴眼,心說,莫不是自己睡了一覺,皇叔就被自己風華絕代的睡姿給征服了?不能吧!三娘想想貌似自己的睡姿不咋滴,這是時候短,要是時候長了,不定就四仰八叉了,所以睡姿征服美男絕不可能,難道是他真喜歡男的?
三娘忽然想起來,從兩人第一次見面到現在,貌似皇叔對自己都挺好的,說青眼有加也毫不夸張,三娘不由低頭瞧了瞧自己,雖然穿了男人的衣裳,畢竟不是男的,身量小,加上三娘皮膚又白,就算長得不咋滴,也有股子陰柔嫵媚之氣,這摸樣兒應該挺招同性戀喜歡的吧!難道真讓自己猜著了。
三娘想起這秋露園里一院子爛漫的菊花,腦子里忽的滑過兩句歌詞,菊花殘,滿地傷,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頓時冒上來的色心涼了半截。
三娘不著痕跡的往旁邊兒挪了挪,有些戒備的瞧著朱晏:“那個,那個,這別院風景甚好,王爺怎不攜府中美眷在此住上些時日,豈不是一樁美事。”
朱晏倒不防她說出這么一句來,目光閃了閃道:“她們卻不喜這些……”下頭的話沒說,只頗富深意的瞧了她一眼。
三娘一聽就松了口氣,她才不在乎他有多少老婆呢,只要有就成,這足以證明他是個擁有正常性向的男人。
去了后顧之憂,三娘又喝了兩口茶,喝著喝著就覺得的肚子餓了,早上出來的時候就惦記著美皇叔了,早上飯就吃了一碗粥,中午就更別提了,三杯酒下去就醉了個不省人事,算下來這一天她就沒吃正經飯,這會兒又喝了茶,能不餓嗎。
三娘這人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疼和餓,一餓上來,美男都不管用,三娘也沒客氣,直接跟美皇叔開口:“那個,有沒有什么吃的?”
朱晏一時真有點兒跟不上她的節奏,剛他還在心里想,她問自己府里的內眷是什么意思,這一轉眼,怎么就成了吃的了。
不過,朱晏也只愣了一下就釋然了,她本來就是這么個性子,想說什么說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自己實在不該把她想的心機深沉,這般率性而為的女子,又怎會有什么心機,便有,她那點兒小心思,于自己又算得什么。
想到此,朱晏吩咐備膳,不多時,就擺上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要什么有什么,三娘可算開齋了,自打穿過來都沒見過這么多好吃的,越吃越覺得死變態真摳門,既養了外室,也不說弄點兒好吃的,成天還得讓她自己琢磨吃什么,瞧人家皇叔這體貼的,也就說了一句,就整了這么一大桌子好料。
三娘伸手想去撕中間兒的雞腿,手伸出去,瞄見對面噙著個笑盯著她的朱晏又縮了回來,美男當前,自己還是收著點兒,怎么說,這人還沒到手呢,回頭嚇跑了得不償失,可那只雞腿貌似挺香的,一股子一股子烤雞的香味,直往鼻子眼兒里頭鉆,三娘挺沒出息的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口水,兩個眼珠子盯在那雞腿上收都收不回來。
朱晏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撕了一只雞腿遞在她跟前,三娘眼睛一亮,接在手里一通啃,啃完了才后知后覺想起來,貌似在美男跟前這樣太不矜持了,主要是好吃的太多了,三娘上輩子就對兩種東西沒抵抗力,一是美食,二是帥哥,雖然愛帥哥,美食還是永遠第一滴!
所以,一有美食就暫時性忘記了帥哥,其實,三娘的吃相豈止是不矜持,簡直就是狂野的嚇人,看的在下頭伺候的福慶一張臉都扭曲了,心說這位是打哪兒來的,比南邊兒逃災的難民還不如呢,這見了吃的,跟見了自己失散的親爹似的,這通橫劃拉。
福慶都納悶,那些東西都吃哪兒去了,這瘦不拉幾的身板兒,風吹吹都能倒,可瞧守財那意思,挺習以為常的,可見這位在家就這樣兒。
三娘瞥了眼桌上狼藉的杯盤,終于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守財瞄著姑娘吃飽了,適時地的提醒:“公子,時候真不早了,外頭的天兒都黑了,太晚回去,恐家里頭的人擔心?!?
三娘一想可不是,這一出來都快一天了,家里的趙婆子不定急成什么樣兒了,今兒也值了,在美皇叔的炕上睡了一覺,又吃了個肚子溜圓兒,還試探出帥哥不是同性戀,以后再下手也就不用再顧忌,今兒還是點到為止吧,這種事就是這個曖昧的過程才有意思,兩人真刀真槍的比劃上,也就意味著到頭了,所以說,距離產生美這句話還是蠻有道理滴。
想到此,三娘終于站了起來,守財提留半天的那顆心,忽悠一下終于放進了肚兒里,他還真怕姑娘興致一來,就在安親王這里過夜了,真那樣兒,家里可就炸鍋了。
三娘吃的有點兒多,站起來忍不住打了個嗝兒,引的福慶直翻白眼,可朱晏卻當沒看見一般,輕聲道:“外頭天黑了,又是郊外,恐路不好走,不若留在這里暫住一宿,待明日我遣人送你家去,豈不是好?”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親們別走開
☆、第33章
雖說三娘也恨不得自己留下,畢竟美皇叔都張嘴了,自己若留下來,偌大一個別院里就自己跟皇叔兩個,孤男寡女,天時地利這么一湊,說不準事兒就成了,跟這么個溫柔體貼,帥的天怒人怨的男人共度**該是何等美事兒。
好在三娘還有點兒理智,自己可不是什么自由身,雖說因為跟變態皇上有了一腿,進而混了個前門大街的宅子落腳,說到底兒,自己還是個罪奴,宅子里那些人,有多少是監視著自己的,三娘自己都摸不清。
自己偷著出來逛還勉強說得過去,若在外頭過夜可不成,尤其現在她可還要啥沒啥呢,現在就是有色心也得先收著,等死變態把自己徹底忘了,再尋思把皇叔弄到手,方是穩妥之策。
橫是不能為了男色把自己也搭進去,得不償失,三娘不干那么傻的事兒,所以三娘萬般遺憾的道:“若宿在外頭,恐家里人惦念,今日多謝王爺盛情款待,真該去了。”
家里人?朱晏暗道:“她家里能有些什么人值得她這般,卻想她畢竟是女子,怕被自己瞧破行藏,如何肯宿在外面。
雖知道這些,卻仍止不住有些遺憾:“今日不得盡興,若青弟不棄,改日另尋良辰敘話便了?!?
給他一句青弟喚的三娘骨酥筋麻,且他一直送她到大門外,三娘上車,車走了一會兒,三娘掀開車窗簾兒往后望了望,還能清晰看見朱晏立在哪里,門樓上的燈火落在他金冠上分外鮮明。
這是舍不得自己了,若不然這冷風里如何立在門外這么半天,三娘放下窗簾,越想心里越美,要是這會兒有鏡子,她非得拿出來照照,瞅瞅自己究竟哪兒來的這般魅力,能把如此一個絕世大帥哥給迷倒了。
三娘剛從里頭出來的時候,終于想明白朱晏對她的古怪態度是為了什么,剛在屋里不覺得,出了秋露園,夜風拂起她腰上的如意結,她忽然發現不對的地兒了。
早上著急出來,沒等趙婆子給她系腰帶,她自己胡亂系了一下就出來了,她哪會打什么如意結。